第4章 下錯站會死（04）

  「接它幹嗎？我能卸一次，也能卸掉第二次。」符星遙冷笑一聲，眼中迸射寒光睨視鄭光亮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話從符星遙嘴裡說出來諷刺效果拉滿，鄭光亮瞬間臉色黑如鍋底，內心恨得咬牙切齒。僵持片刻竟吁出口氣，一反常態地咧嘴笑起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管粉紅色的液體，二話不說就將注射器扎進大腿。緊接著渾身抽搐了幾下，血管肉眼可見的闊張，肌肉也隆起更大，他變強了！

  符星遙沉下臉，認出鄭光亮給自己注射的是一種叫「粉犀牛」的絕對違禁藥品，能短期快速的提升身體素質。

  雖然藥效只有三十分鐘，並且之後會進入虛弱期。但...足夠撐到終點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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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緝犯總得時刻給自己留條後路吧。」鄭光亮玩味地打量符星遙，眼下他們的實力是不相上下的。

  他舔了舔嘴唇道：「不如...我們來做一筆雙贏的交易吧。」

  滴滴滴，地鐵的關門提示音越響越急促。

  站台上，肉瘤怪還在兇殘地分食老趙的屍體，它們似乎明白進不來車廂，只大快朵頤著眼前的獵物。

  其中一隻怪物吞噬掉男人的大腿，在車廂門閉合前轉過身，它變得更強大了。肉坨從中間分開，竟露出一排細密的齲齒，上面還掛著血肉和分泌物。

  嘶——

  怪物發出嘶吼，車廂內氣氛緊張，幾人卻不敢分神去看它。

  「我可不想被這玩意吃掉。」鄭光亮咽了咽唾沫：「你看，既然最後能活三個，我們沒必要斗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嘛。」

  他這樣說，就是要和符星遙聯手的意思，是弱者對強者的示好。哪怕鄭光亮靠注射違禁藥短時間內提高了實力，方才戰鬥也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李曉敏聽完一顆心跌到谷底，拔涼拔涼的，這與她預想的結果完全不同。

  先前鄭光亮把老頭扔出車廂時說的那番話，李曉敏是完全認可的。她有拼命也要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喪盡天良，踩著別人的屍骨也要通關。可前提是鄭光亮能承她的情，最好與符星遙斗個你死我活。

  可眼下這該死的通緝犯竟然慫了，李曉敏抻著脖子朝鄭光亮尖叫道：「是我讓他放了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符星遙挑了挑眉，又嘖了一聲嘲諷道：「竟然為虎作倀去幫一個通緝犯。」

  李曉敏很會審時度勢，她見鄭光亮不可靠，立馬換了副面孔求饒道：「姐姐我錯了，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萬一分析不對，錯過了正確的站台怎麼辦？我實在是因為害怕……」

  「我看起來就這麼像聖母嗎？」符星遙挑眉，將李曉敏推出去。後者踉蹌著摔在地上，模樣十分狼狽。

  其實這個新手副本並沒有規定通關人數，玩家之間不存在競爭關係。所有仇恨都來自於人性的自私和猜忌，從小丑提示有三個絕對通關名額起，八個人就不可能是一條心了。

  符星遙冷靜的擋在過道中間，身後只余昏迷不醒的孕婦和一直試圖救人的陳嘉樹。此番態度擺出來，就是既不殺李曉敏，也不會再管鄭光亮如何處理她和那位男同學。

  李曉敏坐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

  符星遙是徹底得罪了，鄭光亮看上去也不靠譜，她暗暗咬牙，突然站起來朝車廂間的連接處跑去。

  然而要逃到另一節車廂，勢必得越過鄭光亮。

  後者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只抬手輕輕一推，李曉敏就摔在椅子上。緊接著鄭光亮又拽過男生，將他扔到李曉敏身邊。

  男生欲哭無淚，忍不住小聲抱怨道：「早知道就不聽你的去放人了，這下可壞了。」

  鄭光亮大搖大擺地坐在二人對面，雙臂搭著椅背，翹起腿道：「雖然很感謝你們放了我，不過這是遊戲嘛，還有什麼比贏更重要的呢？接下來的兩站，就靠你們了。」

  「求求你！」男生卑微地朝鄭光亮求饒。「別...別把我們推出去，那外面可是有吃人的怪物啊！」

  「哦？剛才你們害死別人的時候，可沒害怕什麼怪物！」

  「都、都是她的主意！」男生小聲辯解道。

  李曉敏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一把將其推開，咬牙切齒道：「慫包，軟蛋。」

  鄭光亮笑得十分張狂，抬腳踢了踢男生道：「閉嘴！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車廂內暫時陷入一種微妙的平衡，符星遙不主動找鄭光亮的麻煩，後者也不來招惹她。反正還有兩個犧牲品，四分之一的概率，萬一賭對了呢！

  另一邊陳嘉樹正照看著孕婦，焦頭爛額道：「怎麼辦？我掐人中都不醒，你看她嘴唇都沒血色了。」

  符星遙探了下鼻息，又俯身聽了聽心跳，說道：「抬高她的雙腳促進血液循環，接著掐人中，如果兩分鐘之內還不醒，就狠狠抽她臉。」

  「啊？」陳嘉樹傻眼了。

  「她一直昏迷不醒才是最危險的。」符星遙說完，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車廂內的樂園主題貼膜上。

  即便眼下鄭光亮打算拿李曉敏二人試錯，符星遙卻不準備坐以待斃。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力。

  遊樂園這個主題貼膜乍看上去的確很顯眼，但上一站血淋淋的人命已經證實它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線索或許就隱藏在其中。

  符星遙方才就注意到，遊樂園裡除了一些常見的設施和卡通形象的遊客外，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還有好幾隻猴子。比如和童兒一起混跡在旋轉木馬上的，蹲在冰淇淋車邊的，躲在草叢裡的......

  遊樂園裡為什麼會有猴呢？就算只是為了烘托氛圍，也不該單單只有猴子吧。更巧的是，小丑的肩膀上，也蹲著一隻！

  下一站是永旺路，再下一站就是動物園，難道這才是正確的下車站台？

  鄭光亮一直暗中關注著符星遙，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符星遙道：「我在看這幾隻猴子。」

  李曉敏聞言猛地抬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稍一琢磨便想通其中的關竅，迫不及待朝鄭光亮道：「動物園！答案是動物園站！」

  「不一定吧。」

  符星遙扭頭，只見陳嘉樹手中抓著一張泛黃的報紙。「這是我剛剛在座椅底下發現的，上面的頭條新聞標題是《永旺路站實現站內換乘，成為X1線路的唯一『出口』》。」

  這份薄薄的報紙掉在最裡面，眾人一直沒有好好搜索過車廂，要不是陳嘉樹無意間發現了它的存在，說不定要錯失這條線索。

  「唯一的出口？」鄭光亮反覆咀嚼這句話，摸了摸下巴道：「這個聽上去更像是正確的提示啊！」

  這時原本老實坐在李曉敏旁邊的男學生突然哆嗦了一下，恐懼地瞪大了眼。

  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地鐵又開始減速了，這一次站與站之間的距離比剛剛更近。

  鄭光亮嘖嘖兩聲，目光在李曉敏二人身上來回打轉，咧嘴道：「那麼，這一站該由誰先下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