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面泗蛇窩

  龍澤看著手中法器發出強烈的光芒，他就知道林嫣容動手了，這道光是何粵的，何粵在求救。

  姜雯站在後面看著龍澤盯著發起發呆，她弱弱地問道：「隊長，是林嫣容他們出事了嗎？」

  龍澤回神過來，看著姜雯搖搖頭：「沒事，他們沒事。」

  「不用太擔心。」

  

  說完便繼續往前走。

  姜雯看著自己手中的法器依舊泛濫著光芒，一定是林嫣容或者何粵他們出事了，可是為什麼隊長不說呢？

  可她也不好直接去問，既然隊長說沒事，那就是沒事，她幹嘛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惹得隊長不高興，萬一隊長不高興丟下她怎麼辦？

  更何況跟著隊長起碼不用以身體去做做交易。

  其實如果對方是隊長，真的也沒什麼不可以。

  姜雯在心裡默默想著，腳步快速地跟上龍澤。

  到底地洞深處，熱氣已經開始噴涌，從地面往上升起，隔開半米就應該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人。

  姜雯緊緊跟在後面，不敢落了太多，白色煙霧越來越濃，她心裡有些發怵。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抗拒，她很想叫住龍澤能不能不要往前了，但是她不敢，因為她知道龍澤不會聽她的。

  她咬咬牙，看向龍澤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陣恨意，為什麼他非要去危險的地方，非要救那些人？萬一那些人已經死了呢？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現在還往危險的地方跑不是找死嗎？

  他想死可以，可為什麼要拉著她？就不能先讓把她安頓好了再去送死嗎？

  可惜這些她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隊長，前方是不是出口？」姜雯隱隱約約看見前方不遠處有白光，她興奮地指著白光道，發出的語氣都在顫抖。

  她真的很後悔，為什麼當初要跟著記號走？來到這個洞中再也出不去了，這個山洞跟個迷宮似的，不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了。

  「過去看看。」龍澤道。

  兩人來到了光點的地方，瞬間傻眼。

  這哪裡是什麼出口？

  只見眼前的路被截斷了，就像一塊完整的石頭因為地殼運動發生開裂，兩邊隔著了一條巨大的溝壑。

  龍澤從上往下看，只有濃濃的白霧，看不清下面是什麼。

  「隊長，沒路了，我們還要繼續往前嗎？」姜雯看著龍澤小心翼翼道。

  當她看到懸崖的一瞬間差點忍不住心中的狂喜，這樣龍澤應該就不會還要繼續往前了吧？他們又沒有過去的工具。

  龍澤沒有回答姜雯的話，只是眼睛看向斷崖的另一邊，目測距離是十米，只能藉助繩子過去，只是他帶著的姜雯未必敢。

  雖然他不喜姜雯的為人，也看不上姜雯對張琪的所作所為，但畢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就像班主任再不喜歡差學生也不想輕易放棄他們一樣。

  姜雯看著龍澤四處打量著，她的內心浮現一種不好的預感，龍澤不是想過去吧？

  他是瘋了嗎？

  早知道她就跟著何粵了，頂多被他占便宜，可不至於連命都丟了啊。

  「現在有兩個辦法。」

  「一是，我從這裡搭一根繩子到對面，我們從繩子上過去。」

  「二，順著牆邊突出來的石頭，先過去那邊，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你怎麼選？」

  龍澤看著姜雯，大有一種你必須選擇的樣子。

  姜雯吞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一口氣：「隊長，我聽你的。」

  她知道自己的意見沒用，索性不再提，乾脆一點，起碼隊長也許還會高看她幾分，到時候有危險也肯定不會丟下她的。

  龍澤點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那就從這邊突起的牆壁往前走吧。」

  他率先走了上去，只覺得有些站立不穩。

  肉眼看著突起的部分還可以走，當人站上去的時候才發現，這點能站立的地方不過七八厘米。

  姜雯顫抖著雙腿慢慢踏了上去，胸口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著。

  龍澤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說話的聲音也軟下來幾分：「不要去想去看下面，穩住身體，別怕。」

  聽到龍澤的寬慰，姜雯呆愣片刻，有些激動地點頭，她用力呼出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突出的石頭上，手緊緊地抓住石壁。

  石壁觸手溫熱，傳來手心的感覺像是抓了一把青苔，她求助似的看著龍澤。

  「別抓石壁，背靠石壁走。」龍澤的嗓音毋庸置疑。

  姜雯將踏出去的那隻腳縮回，換了個方向，背靠著石壁慢慢朝著龍澤移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越過了大半段路。

  龍澤看著姜雯慘白的臉：「堅持下，快到了。」

  姜雯抬起臉感激地看了一眼龍澤。

  她更加聚精會神地看著腳下的路，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下方，此時白霧好像有些散開了，接著這個空隙，她好像看到下面有一個巨大的蛇頭，蛇頭臉上是一張熟悉的臉。

  好像是吳心？

  「隊長，是吳心。」姜雯有些激動。

  龍澤剛想提醒她穩住身體，控制情緒，不然會掉下去。

  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家旁邊的姜雯發出：「啊。」的一聲。

  姜雯的身體極速往下墜落。

  巨大的恐懼蔓延在她的心裡，剛才她好像看到了泗蛇獸？

  泗蛇獸吃了吳心？

  她不要被吃掉，她不要變成泗蛇頭上的臉，她不要。

  身體墜落，衣服掛在了石壁上突出的石頭尖，她的身體划過石尖，她只覺得皮肉都被劃成了兩半。

  見到這根石尖，她伸出手抓住了。

  扯開嗓子朝著上面喊：「隊長，隊長，拉拉我。」

  按照剛剛龍澤讓她做的選擇，第一個選擇是拉繩子跨過去，說明龍澤身上帶了身子，只要龍澤丟下來繩子，就可以把她拉上去。

  「隊長····嗚嗚嗚，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隊長····別丟下我······」

  見上面沒有一點反應，絕望充斥著她的大腦。

  「救命啊·····救命啊······」

  姜雯求救的哭聲越來越小。

  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她這輩子也沒幹過什麼壞事啊，難道是因為她推了張琪嗎，可是就算她不推張琪，張琪也會主動讓她先走的，她只不過是找准了時機按照張琪的意願逃命而已啊。

  她低下頭，從胸前往前看，白霧稀稀拉拉地蔓延在周圍，此時她才發現，這下面哪裡是一條泗蛇？

  明明是一坑泗蛇。

  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土坑，土坑下面有泥水，無數條泗蛇獸在泥坑裡面交纏，打滾，扭動，看得姜雯頭皮發麻。

  嗚嗚嗚，她好害怕。

  她甚至還看見了這些泗蛇獸頭皮的臉上長著不同的人臉，有些是她不認識的，還有好多很熟悉的臉——是她的同班同學。

  她敢肯定，一旦她掉下去，先是會被這些泗蛇卷死，然後被爭相吃掉，最後她的臉也會出現在這些蛇頭上。

  絕望盤旋在姜雯的頭頂。

  她甚至已經放棄了。

  就在這時，眼前滑落下來一根繩子，繩子不算粗，可姜雯認識這是登山繩，很堅固。

  繩子頂端系在一個人的腰上，她盡力抬起頭，發現居然是龍澤，她忍住哭腔：「隊長，嗚嗚嗚。」

  「閉嘴，抓住這根繩子。」龍澤對著她輕聲呵斥。

  倒不是有多憐香惜玉，只是怕驚醒下面的泗蛇獸。

  毫不猶豫地一把抓住了繩子，用力扯了扯，很結實。

  這時候她才感受到身上被石尖劃到的傷口，痛得她滿臉冷汗，鮮血滲透衣服，慢慢低落在地下的蛇坑中，有一滴正好落在泗蛇獸的頭上，這條蛇伸出長長的蛇信子將那滴血捲入口中。

  蛇頭上的人臉露出陶醉的神情來。

  龍澤領著姜雯一點點地往上爬著。

  姜雯有些體力不支，她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看向另外一邊，卻突然看見一張浮空著的慘白的臉，臉上有雙巨大的紅色眼睛正死死盯著她，人臉的口中還吐出一條猩紅細長的舌頭。

  是那條吃了那滴鮮血的泗蛇獸。

  泗蛇獸嘶嘶吐出來的蛇信子幾乎快要接觸到姜雯的臉，她清楚地看到蛇信子頂端是分叉的剪刀狀，上面還殘留著紅色的唾液。

  泗蛇獸發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