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當街耍猴

  「她不守婦道，居然依舊惦記著曾經將她休了的姚大人，頂著歐陽家少夫人之名跑出來和姚大人再續前緣，歐陽公子一氣之下便將她休了。」是鶯若的聲音。

  看來關於我被歐陽家休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京城，居然連擺攤的鶯若和小憐都知道了，想來她們肯定在背後添油加醋說了我不少壞話。

  像這樣顛倒是非黑白信口胡說八道的女人，她們說什麼，我一個字都不想聽見，只想趕快離開這裡，不要再被人認出來了。

  今天多虧了小猴，否則我以一對二，鐵定了吃虧。

  摸著它的小腦袋，我輕聲說：「謝謝你啦，小東西，看來我平常沒有白疼你，關鍵時刻你竟那麼護著我。」

  小猴親呢地將頭直往我懷裡蹭。

  還好，在孤獨無助時還有它陪伴。

  離開了那條街，我們轉戰另一條街，在天黑之前，得找到落腳之處，要不晚上還不得被凍死。

  這條街比起剛才那條街，繁華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抱著小猴左右看著。

  

  我想重操舊業，紡線織布繡花，然後賣錢度日，可是如今口袋裡一個銅板都沒有了，而這些營生都是需要本錢的。

  我有些後悔前段時間一心只撲在尋找捏麵人大爺身上，根本沒注意到銀子這麼快就沒了。

  下巴抵著小猴小腦袋軟軟的毛，我一下子來了靈感，要不找個場地，讓小猴子耍一通本領，好以此賺點錢，先吃點兒東西，找個地方住下來。

  如果運氣好一點，再賺一點本錢，然後買些布料針線，憑自己的雙手賺錢。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我便在心裡罵著自己，怎麼竟落魄到這種地步了？

  昔日將小猴從耍猴人手中救出來，而如今自己卻變成了耍猴人，飢腸轆轆的我無處落腳，竟想靠著小猴子養活我，實在汗顏得很。

  抱著小猴猶豫了很久，肚子實在餓得不行了，街上兩邊的小吃攤上各種香味一起向我鼻子裡面湧來，把我的饞蟲全勾了出來。

  這是滷牛肉的香味，那是陽春麵的香味，那邊還有栗子糕的香味……

  我使勁的吸著鼻子，同時用一隻手捂著肚子，防止咕嚕咕嚕的叫聲被周圍的人聽見了不好意思。

  「小猴，實在不好意思，我好餓啊，你願不願意翻幾圈跟頭給人看？我們好掙幾個錢吃東西，晚上也有個落腳之處？」

  我低下頭看著小猴小小的腦袋，明知道它不會說話，卻故意徵求著它的意見。

  小猴抬起頭，用黑葡萄般的小眼睛跟我對視著。

  「你沒有反對，我就全當你同意了。」我用手點了一下它的小頭，覺得自己一個大人欺負一個小猴子，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當下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先填飽肚子，有個住的地方再說。

  找到一個稍微空一點的地方，我把小猴放下來，學著男人的樣子，對周圍的人們一抱拳，故意粗聲粗氣地說，「各位父老鄉親，我養了一隻小猴十分機靈可愛，今日想讓它獻醜給各位看。」

  大家一聽要耍猴，急忙興致勃勃的圍上來。

  我也沒有銅鑼可敲，所以故意啞起嗓子大聲喊著，「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快來看呀，耍猴了，耍猴了。」

  周圍更多的人圍了上來，將我和小猴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中間。

  我一看勢頭還不錯，心想著或許今天能賺幾個銅板，於是不好意思地衝著小猴笑笑，「小傢伙，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趕快翻跟頭。」

  翻跟頭這話它絕對能聽得懂，立刻就連著翻起來，一個接一個，翻得不亦樂乎。

  它那憨態可掬的可愛模樣，立刻便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它以前是被耍猴人訓練過的，除了翻跟頭，還有不少其他的絕活，除了直立行走，它還會倒立行走，看到有這麼多觀眾，它十分賣力地展示著自己。

  周圍人大聲叫好鼓勵著它繼續表演。

  我一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拱手對圍觀的人們說，如果各位覺得我的小猴耍的還不錯，拜託賞它幾個錢。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臉都在發燙，我想刻意塗黑的臉此刻一定是又紅又黑的。

  我覺得自己像個當眾討錢的小丑一樣，換在以前，我是無論如何都拉不下臉做這樣的事，可是眼下，我和小猴要生存，只得豁出臉面。

  還好，我的真面目是是通過刻意化妝掩藏起來的。

  雖然我硬著頭皮要賞錢，可是當小猴舉著手從人們面前經過時，竟沒有一個人給它一枚銅板。

  我心裡十分失望，沒想到這樣拉下臉面的營生也是這麼不好干。

  走了一圈沒有討到錢，小猴也十分不甘心，便開始撒潑頑皮起來。

  它噌的一下竄上一個穿著藍馬褂的男人的肩膀，直接將他的帽子摘下來，戴在自己的頭上又跑了回來，還一連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那帽子竟沒有掉，還穩穩地戴在它頭上。

  圍觀的人們被它的頑皮逗得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帽子！」那個穿藍馬褂的男人追著猴子要他的帽子，猴子戴著帽子撒腿就跑，他提著馬褂在後面追著。

  他胖胖的身子繞著場地追了好幾圈，都沒有追上小猴，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這一幕簡直笑翻了眾人，連路過的馬車都停下來看。

  「大哥，小猴是想要賞錢呢。」看著這個男人跑得滿臉是汗，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好，好，給你錢，我的小祖宗。」氣喘吁吁的藍馬褂男人也笑了，直接掏了好幾個銅板扔給小猴。

  小猴連忙一一撿起來，用小爪子捧著遞給我。

  「多謝大哥。」我厚著臉皮向這位穿著藍馬褂的大哥道著謝。

  小猴一看用這種方法竟能要到錢，便抬起小腦袋在人群中瞄起來，尋找下一個戴帽子的目標。

  人群中有幾個戴帽子的人，嚇得急忙一把捂住帽子，生怕被這小機靈再搶了去。

  小猴一看沒轍了，便趴在地上，像模像樣地磕著頭鞠著躬，還不時攤開小爪子，示意要錢。

  這些肯定都是之前被耍猴人訓練的，當人們不給賞錢的時候，它就以這種方式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