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扔了公公的帽子

  「老爺。」下人們急忙恭恭敬敬的低下頭退到一邊。

  「阿瑪早安。」我忙恭敬地上前向他行著禮。

  上次元宵節在宮裡菊園發生的事，公公一直耿耿於懷，奈何他兒子始終護著我，他倒也無可奈何。

  這次又因為我而使歐陽家丟了臉面，公公心裡對我的不滿更是增加了幾分，平日裡見了我都不願意用正眼看。

  「一大早都不好好幹活，跑到後院玩猴子，這像什麼話？」公公的口氣十分不好。

  下人們一聽老爺這麼說，嚇得急急忙忙轉身就往前院走。

  坐在樹上的小猴一看人都要走了，沒人看它表演了，似乎十分不高興，直接一把抓下幾隻大冬棗，向著公公扔了下來，結果有隻大棗正不偏不倚地砸在公公頭上。

  下人們一看，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被砸了個正著的公公十分生氣，「是誰把這個小潑猴帶進府的？還不趕快弄走！」

  

  我剛要替小猴求情，誰知這個頑皮的小猴子居然能聽出別人對它的不友好，竟哧溜一聲躥下樹來，直接竄上去，一把抓掉了公公的帽子，拿在手裡，又轉身飛快爬上了樹，直接一扔，那黑色的綢緞帽子便被扔到了房頂上。

  下人們目睹著這一幕，拼命忍也沒忍住，全捂著嘴笑了。

  來後院的婆婆也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也用手帕捂著嘴笑得不行。

  公公貴為一品大學士，居然當眾被一隻小猴子給奚落了，臉上一下子掛不住，青一陣紅一陣。

  「你這個小東西簡直反了天了！」他惱怒地指著小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看著惱怒的公公指著它罵，頑皮的小猴子並不當回事兒，依舊站在樹杈上齜牙咧嘴地挑釁著他。

  公公氣得指著幾個家丁說：「你們幾個傻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上樹把它給我捉下來，狠狠教訓一頓攆出去！」

  「是，老爺。」幾個家丁連忙準備爬樹捉猴。

  我急忙上去替小猴求情，「阿瑪，您別生氣，這個小猴是十分頑皮，我們養幾天就會把它送回山里，您就不要懲罰它了。」

  公公掃視了我一眼，「你沒法生養孩子了，就弄回只小猴養在府里，任它這樣無法無天。這要傳出去，還不得被別人笑掉大牙。」

  公公的話使我一下子十分難堪，紅著臉低下頭去，「阿瑪，我只是可憐這隻小猴而已，我這就讓相公將它帶到山裡放生。」

  公公冷哼著：「猴子畢竟是猴子，一隻畜生而已，你憐惜小猴的心思，還不如勸勸鳴兒接納雪淳，讓她替我們歐陽家生個一男半女。」

  公公的話使我更加難堪了，他這分明是在怪我不能替歐陽家傳宗接代，因為他兒子始終重視我寵愛我，他這樣的語氣已經算十分客氣了。

  可是我心裡仍十分不是滋味。

  見此情景，婆婆急忙上來打圓場，「老爺，一隻淘氣的小猴子而已，不用動那麼大肝火。」

  公公哼了一聲，「我動肝火了嗎？我要是真火了，可就不是說兩句那麼簡單了。」

  說完，他便板著臉背著手轉身走了。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今天惹他生氣的是這隻頑皮的小猴，倘若我日後再讓他生氣，便也像這隻小猴一樣被趕出去。

  當然，礙於兒子的面子，這樣的話他不好說出而已。

  有下人在場，公公的一席話雖然不重，但也確實沒有給我留面子，我當然知道，他還是因為上次的事心中有氣。

  婆婆怕我難受，急忙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小玉，你阿瑪脾氣不好，有時候說話不太好聽，你可不要往心裡去。」

  「不會的額娘，都是我不好，惹阿瑪生氣了。」婆婆始終對我的好，讓我心存感激和溫暖。

  小猴子一看見婆婆，滴溜溜的黑眼睛又落在她手腕上碧綠的翡翠鐲子上，悄悄溜下樹來慢慢靠近。

  「你要幹什麼？再淘氣我就打你！」我怕它再搶婆婆的鐲子嚇到她，便厲聲呵斥了它一聲。

  它剛才惹怒了公公，差點被揍一頓攆出去，居然還不長記性，還想淘氣頑皮。

  一見我訓斥它，小猴立刻哧溜一聲爬到樹頂上，坐在樹叉上可憐巴巴的望著我，再也不敢下來淘氣。

  婆婆抬頭看著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個小東西還真像個淘氣的孩子，又頑皮又可愛。」

  她回頭看著我說，「趕緊把它送回山里吧，可別再搶了你阿瑪的帽子扔到房頂上，害得你被他訓斥。」說完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公公的形象一直是嚴肅的，忽然被這隻小猴出了洋相，婆婆想起來便覺得好笑。

  「好，我這就叫小謝把它送到山裡。」我笑著答應著。

  「小猴，快下來，給你花生吃。」我仰頭看著坐在樹杈上的淘氣鬼，想把它叫下來。

  可小猴似乎聽懂了我們所說的話，知道我們打算把他送走，便坐在樹頂上，死活都不下來，任憑我拿各種水果怎麼哄都不下來。

  眼看著沒辦法，小謝只好爬上樹去逮它。

  看見有人上來了，小猴急得吱吱叫著在樹枝上打著轉轉，黑幽幽的小眼睛不時地看向我。

  本來還想著將它多養幾天，誰讓它淘氣惹惱了公公，這下不走都不行了。

  小謝爬到樹頂上，小猴子無路可逃了，被小謝一把抓在手裡抱了下來。

  它使盡全力在小謝的懷裡掙扎著，小謝一不留神，便被它掙脫了。

  它像一個孩子一樣跑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腿，吱吱叫著，似乎在哀求我不要趕它走。

  看著它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嘆了口氣，「你這個小傢伙，誰讓你頑皮淘氣？你趕快回山林里找你的猴媽媽吧。」

  小謝伸手來抱小猴，可它依舊緊緊抱著我不撒手，小眼睛裡閃著亮晶晶的淚水。

  沒想到我才餵了它幾天而已，它竟這般依賴我。

  看著它像孩子一般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它讓我想起了我失蹤了那麼久的孩子。

  「快走吧，這裡終究不是你呆的地方。」我輕撫著它小小的腦袋。

  誰知它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小眼睛裡的淚水流了出來，打濕了周圍一圈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