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怒不可遏

  我自知因為我而給歐陽家惹了禍端，使他們的獨子受了如此的重傷，公公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我只是稍稍有些差異，他為何到今天才想起怪我。

  想來他一定是知道了我之前跟趙桐的種種恩怨，即便不是因為那管家趙西，趙桐依然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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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什麼都瞞不住的，該知道的總會知道，我向著他緩緩跪了下去，「阿瑪，對不起！」

  「你還知道你錯了！」公公怒不可遏地抓起一個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婆婆聞聲走進來，看著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她忙看著臉色鐵青的公公問：「老爺，這又是怎麼啦，竟生了這麼大的氣？」

  公公陰沉著臉，冷冷的看著我，「之前就因為你是姚清遠休了的侍妾，而且還曾是個寡婦，所以我才不想讓你靠近鳴兒。

  後來看到鳴兒是真心喜歡你，而你也挺身而出為他擋了一刀，所以我們歐陽家才頂著這麼多的流言蜚語，將你娶進門做了少夫人。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之前跟這個知府趙桐有這麼大的恩怨，你還曾當面向皇上告他的御狀，難怪他屢次想殺你。

  如今卻將這個火苗引到了我們歐陽家，竟害得鳴兒無辜受此重傷。」

  「阿瑪，將火苗引到了歐陽家，使得相公受了重傷，小玉實在抱歉，我從來沒想過要瞞你和額娘，我也沒有想到，趙桐竟處處想將我置於死地。」

  跪在地上的我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我一個弱女子，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掌控，只是任由命運推著往前走而己。

  連累相公受重傷，我自責又內疚，可我不知道我到底錯在哪裡，命運對我種種的不公，我又該去怨誰？

  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婆婆起了惻隱之心，她忙勸著公公，「我知道你心疼鳴兒，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埋怨小玉也沒用了，只恨那趙桐心狠手辣。

  我們還是想想，以後該怎麼應付那趙桐。」

  公公冷哼一聲，「趙桐敢傷我兒，這個梁子我算是跟他結上了，遲早有一天我會收拾他。」

  婆婆有些擔心，「老爺，目前依然無憑無證，我們確實拿他無可奈何，看來只能先吃了這個啞巴虧，以後再從長計議。你不要因此太生氣，當心身體。」

  公公一拍桌子，「我怎會吃了這個啞巴虧？今日下了早朝，我直接堵住那趙桐，當面質問他為何派人傷我兒。」

  我和婆婆吃驚地看向他。

  看來公公確實氣壞了，竟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按捺不住質問了趙桐。

  「他怎麼說？」婆婆連忙問。

  「他當然矢口否認，假裝關懷詢問鳴兒傷情的同時，還囂張地說如果沒有任何人證物證就不要冤枉他。」

  公公背著手，緊皺眉頭，「我這是在敲山震虎，雖然我無憑無據，但仍必須警告他，如果以後再敢有任何傷害我兒的想法，我豁出這頂戴花翎跟他拼到底！」

  看公公氣得厲害，婆婆忙上前撫著他的背，「老爺，千萬不要動氣。以後我們一定要多挑些武功高強的侍衛，時時刻刻保護著鳴兒。

  你今日警告了趙桐，想必日後他再不敢動這個心思，對於我們歐陽家，料他還是有所忌憚的。」

  「趙桐的外甥女是皇上的寵妃，他因此有恃無恐，所以就連跟我說話也夾槍帶棒，竟暗示我管好自己的兒子，不要讓他在外到處惹禍，以免給自己惹上麻煩。

  簡直氣死我了！我看他囂張的很。」公公一生氣，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竟將茶壺茶杯震得嗡嗡作響。

  婆婆嘆了口氣，「那趙桐雖然官居三品，可人家有一個爭氣的外甥女，不僅給她舅舅撐了腰，還撐足了面子。

  所以他才這麼有恃無恐，連你這個一品國公都不放在眼裡，竟然有膽量傷害我們歐陽家的公子。

  我覺得你應該進宮找一趟一嵐，讓她好好替我們歐陽家爭一爭氣，她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何日才能出得了頭？

  她性子那麼清淡，永遠都學不會爭寵，任由著皇上寵愛別的妃子，她卻從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的榮寵不光是她自己的，也牽扯著我們歐陽家的榮耀。

  鳴兒可是他的堂弟，這次受了如此重傷，她這個做姐姐的，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她弟弟爭，這也不枉費我們對她這麼多年的養育。」

  一提起侄女一嵐，公公的臉色更加沉重了，他抬手打斷婆婆的話，「你最好不要打嵐兒的主意，我只要她在宮裡平安幸福就好。

  我不想她為了替歐陽家爭榮耀而參與到爾虞我詐的宮斗中。如果因此為她惹來麻煩，我怕是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你……」婆婆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鳴兒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可我看你從小到大更關心一嵐，難道你始終還對她額娘念念不忘……」

  「你閉嘴！」公公看了我一眼，衝著婆婆低吼一聲。

  看來他們上一輩的有些恩怨，並不想讓我這個小輩知道。

  「既然你心裡這麼想的，又為什麼怕別人知道？」被訓斥的婆婆十分委屈，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這麼多年了，你始終沒有忘記亦青那個賤人。

  你懷念著她的同時，也一直心疼著她女兒，你又讓我如何自處？我為你生下鳴兒，這些年來，死心塌地跟著你，一心一意為了歐陽家。

  你，對得起我嗎？」婆婆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跪在地上的我有些發懵，公公今天因為趙桐生了一肚子氣，回來是要打算撒在我頭上的，結果卻說著說著，跟婆婆兩個鬥起嘴來。

  作為晚輩，這些事情我實在不好插嘴，只好跪在那裡不敢勸。

  公公看到婆婆傷了心，聲音馬上低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我對婆婆說，「晚輩還在這裡，說這些幹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說？」婆婆不依不饒，「年輕的時候，亦青牽著你的心，她走了，她生的女兒依舊牽著你的心。

  你一點都不想讓一嵐受為難，任由她甘心在宮裡當一個小小的貴人，過著平靜的日子，你就不考慮鳴兒嗎？」婆婆因為委屈激動，胸口都在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