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真的不在乎嗎

  「那老爺倒是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歐陽夫人嘆著氣問。

  「事已至此，先為她贖了身，先將她接回府內住著，等平安產下孩兒滴血認親，如果真的是鳴兒的骨肉，到時等李櫻嫁過來後，將她納為二姨太。」

  「只恐那李櫻不同意。」歐陽夫人皺著眉頭，「我們這個逆子實在不像話，放著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他不娶，竟讓一個青樓女子懷上孩子，還將一個寡婦帶進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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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嘛……」歐陽大人話未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夫人的臉色十分難看，馬上閉了嘴。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的話果然惹怒了夫人，夫人回頭瞪了他一眼，滿眼都是不甘，「你們這些男人，可曾顧及過女人的感受？

  曾經我打掉牙往肚子裡咽，眼睜睜的看著那賤蹄子枚兒先我一步懷上……」

  「夫人，當著兒子的面，過去的舊帳就不要再翻了。」歐陽大人有些尷尬馬上打斷夫人的話。

  他沉下臉訓斥兒子，「你這個混帳，都是快當阿瑪的人，還如此不穩重。得趕緊擇個吉日，讓你將李櫻和這懷了你的骨肉的鶯若一同娶進門來。

  等你額娘抱了孫子，她有事可干，便不會常常再跟我翻陳年舊帳。」

  「阿瑪，我絕不娶李櫻。」歐陽一鳴仍十分堅決。

  他回頭看向鶯若，皺著眉頭問：「你是計劃好了坑我是吧？如果當初我知道你會來這一招，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碰你。」

  「阿瑪額娘，我不管了，你們看著給我善後吧，要不多給她點銀子。」歐陽一鳴撂下這句話便一陣風似的跑了。

  「公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還懷著你的骨肉。」鶯若哭了出來，那悲悲戚戚的模樣人見猶憐。

  「你這混帳，給我回來，連這種事都要讓我們替你善後。」歐陽大人氣得七竅生煙。

  而歐陽一鳴早已不見了人影。

  看著那鶯若哭得可憐，況且又懷著他們歐陽家的骨肉，歐陽大人和夫人實在無奈，只好好生安慰她。

  接著又命管家帶了千兩銀子去青鶯樓替她贖了身，將她好生安頓在府內，派了幾名丫鬟好生照顧著，只等生下小公子再做打算。

  既然這個混帳兒子撂挑子不管，他們做父母的只好替他善後，免得被外面的人恥笑了去。

  躲進房裡練字的歐陽一鳴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聽隨從說自己的阿瑪和額娘並沒有用銀子打發了鶯若，反而派人去青鶯樓給她贖了身，將她安頓在府內，靜等著孩子生下來，他便氣得扔了毛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恨恨地說。

  「小玉，我曾經年少空虛寂寞，所以犯下這麼一個錯，你說，我現在該怎麼挽回？」他無奈地在書房裡來回踱著步，完全沒了主意。

  這模樣可不像曾經那個膽大恣意妄為的混世魔王。

  我一邊繡著花一邊勸著他，「公子，事已至此，你不要再想著逃避了，我覺得老爺和夫人的安排最為妥當，既然英鶯姑娘已經懷了你的骨血，你就好好待她，等著做阿瑪便是。」

  「可是我並不愛她，我也沒打算和她白頭到老。」他氣惱的將一張寫好的字揉成一團扔了出去。

  「既然你不愛她，也沒打算和她白頭到老，那你當初為何還要……」我停下手中的針線吃驚看著他。

  「你們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讓一個女人懷上他的骨血竟還說不愛她。

  女人卻不是這樣，她只願意跟自己最深愛的男人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只要他深愛她，她便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的話使歐陽一鳴愣住了，「這個問題我實在沒法回答你，這是我年少輕狂犯的錯，我保證以後不再犯，你能相信我嗎？」

  「幹嘛要我相信？關我什麼事？」我啞然失笑。

  「我真想掐死你，你真的不在乎嗎？」歐陽一鳴皺著眉頭眯著眼看我。

  「我幹嘛要在乎？那可是你惹的禍，你只好自己兜著了。」我幸災樂禍地笑著。

  「你……」歐陽一鳴咬著牙過來掐我的脖子。

  我笑著躲開。

  他忽然住了手，直直的凝視著我，「小玉，難道在你心裡，至始至終都放不下姚清遠嗎？就沒有我的一點點容身之地嗎？」

  「公子，你自己惹的麻煩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我忙避開他的目光，「我去給你做些可口的點心。」

  逃離了他的書房，看著院中花園裡的綠意盎然，我長吁了一口氣。

  姚清遠，怎麼能說放下就能放得下呢？我愛他又怨他，他為了救我而徒手抓匕首，為了我不惜和提攜過他而且又是他岳父的趙桐翻臉。

  由此可見，他雖然休了我，心裡卻始終都有我，可他又像水中花鏡中月讓我看不清摸不透。

  對於歐陽公子，我既想報他的恩，又想借他之手扳倒趙桐，幫我找回孩兒。

  已經害他挨了鞭子，竟還存著心想利用自己的恩人，我覺得自己實在卑鄙，所以在心裡總覺得有愧於他，那個自私的想法始終不願啟齒。

  既來之則安之，先盡好丫鬟的本分，將他照顧好吧，希望他一生安康幸福。

  「公子，糕點來了。」我將糕點放在桌上。

  一扭頭，竟發現鶯若姑娘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書房，她的一雙美目淚光點點，始終停留在正在畫畫的歐陽一鳴臉上。

  「太好了，我正好餓了。」歐陽一鳴十分高興我前來打岔，忙放下筆捏起一塊糕點品嘗著。「這紅紅的是什麼？聞起來十分香甜。」

  「這是後院的玫瑰花，今早的花骨朵剛剛綻放，我采了些，用做桂花糕的方法做了玫瑰糕。」看他吃得香甜，我自是十分高興。

  「嗯，十分好吃。」他一邊吃一邊點著頭，「祖母和額娘也愛吃甜點，你順便做些給她們送去，也好讓她們儘快喜歡你接納你。」

  我沒有多想，忙點頭答應著。

  歐陽夫人和老太君一直對由我這個寡婦照顧她們的心肝心有芥蒂，我有機會就去討好她們，也免得歐陽一鳴為難。

  鶯若姑娘聽了卻皺起眉頭，她掃了我一眼說：「接納她什麼？同意讓她做你的小妾？她只是個丫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