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感懷春秋，時代洪流之下的小人物

  秦堰輕輕的笑了笑。

  他看向榮皇后，眼神中滿是溫柔。

  「你先去回宮休息吧，我手中還有點奏摺，等批閱完就……」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門外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看，赫然便是秦玖。

  此時秦玖正端著一杯熱茶，緩緩走了進來，見著榮皇后，她盈盈一禮，說道：「拜見母后。」

  皇后畢竟還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作為公主也算是皇后的孩子，稱一聲母後，也還說得過去。

  對於這個女兒，榮皇后也喜歡得很。

  他走了過去熱絡地打著招呼。

  一番寒暄後，便走了出去。

  她給這一對半年未見的父女留一點寒暄的空間。

  隨即與走了出去。

  現在御書房內就只剩下秦堰和秦玖兩個人。

  秦玖將茶放在桌案上。

  「父皇，女兒好想您……」

  秦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秦堰此時，眼眶也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他們已經快小半年沒有見面了，要知道，以前他總是能看見這個頑皮的女兒，如今一下子這麼時間未見，恍惚間宛若隔世。

  看著秦玖，他好像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愣了半晌，從一旁的抽屜裡面拿出一個黝黑令牌，遞給秦玖，說道：「這塊令牌可以控制潛伏在魏國皇宮裡面的黑林衛探子，用了它，你可以隨時向我傳信息。」

  「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送你安全回來，千萬要保護好！」

  秦玖聞言，心中則是感動不已。

  這就相當於將黑林衛在魏國多年的根基，全盤託付於她。

  甚至說，如果秦玖遇到危險的話，不惜斷掉這條根基，也要護住秦玖的生命安全。

  拳拳的愛子之心，又怎麼能不讓人動容了。

  至於臥底潛入的事情，那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各國之間早就成為了心照不宣的秘密，魏國在大乾有臥底，大乾在魏國也有，畢竟兩國交戰這麼多年，來往一刻也沒有中斷過，如果說一點都沒有，那完全是痴人說夢。

  秦玖稍稍一猶豫之後，便是接過的令牌。

  他心中也清楚，在魏國朝堂上，她勢單力薄，性命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

  雖說有大乾皇室身份作為背景靠山，可若是大乾與魏國開戰了，那她這個大乾公主可就慘了。

  到時候只怕是洶湧民意之下，即便是魏道琰恐怕都保不住她。

  這個時候，黑林衛就顯得十分有必要，正所謂防患於未然。

  秦堰心中自然有很多不舍，他知道這一別恐怕就會是永遠了，回到魏國之後。

  倘若說一帆風順的話，魏道琰登基成為皇帝，她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也就沒有了機會回到大乾。

  若是魏國與大乾開戰，那秦玖的處境可就危險，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就是說不管秦玖未來發展得如何，她都沒了再次回到大乾的希望。

  想到這裡，秦玖的眼睛便不免紅了起來。

  她哽咽兩聲，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頭。

  「父皇，女兒捨不得你啊！」

  她說話的聲音也幾乎要哭出聲來。

  秦堰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哽咽道：「孩子，總有一天你們都會長大的，到了魏國之後一定要好好的，還有……在你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多多幫襯一下你哥哥。」

  秦玖哭著點了點頭，一番敘舊，待了半個時辰後，才走了出去，

  秦堰望著秦玖遠去的背影。

  他這個九五至尊，此時周身湧現出一部說不出的空寂。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不斷地送別，不斷地遠去，不斷地與人告別。

  「孩子，是父皇對不住你呀……」

  他的心裡有很多愧疚。

  如果能夠互相聯姻的話，那麼完全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大乾與魏國之間將會結成深度聯盟，因為互為對方的大舅哥，對方的皇后，又是自家皇帝的妹妹，關係自然是親密得很，

  那樣的話，不僅是秦源，就連秦玖也會得到很好的優待。

  只可惜他不喜歡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況且拉攏夏國乃是他父皇那一輩就定下來的國策。

  夏國雖說國土面積不是很大，也不能算是兵強馬壯，但潛力不小，倘若能夠化為己用的話，那無疑是如虎添翼。

  而且那魏國的心思也不是很純，在與他們接觸的時候，魏國就一直把主意打在柯爾沁草原身上。

  他不敢賭，不敢拿大乾未來的命運來賭。

  想到這裡，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時代的洪流裹脅之下，他雖貴為皇帝，卻不過一粒微小的塵埃罷了，也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要不然的話，他此時應該就已經是採菊東籬，悠然南山了，也不會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太子，給太子的等級削弱一切勢力。

  「李全……」

  秦堰抬起頭，輕聲喚道。

  隨即就聽見門口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李全便是慢慢的走了進來。

  「明天讓那幾個皇室族老來見寡人，就在麒麟殿內，寡人要與他們商談國事。」

  李全聞言，便是點點頭說道：「是。

  他作為皇帝的心腹，哪怕皇帝沒有明說，他也清楚，這番話指的便是那幾個支持秦峰的皇室元老。

  ……

  說是留在宮中歇息。

  不過秦玖這一整晚上都沒有好好地睡一覺。

  帶著幾個曾經的宮女，就在宮中晃蕩，看著這熟悉的花草樹木，不過才半年光景，都已經有些物是人非了，心中頓時湧現出濃濃的淒涼。

  在路過寢宮的時候，她忽然見到了秦源。

  秦源的面色有些蒼白。

  他連忙跑過去，擔憂說道：「哥哥您怎麼在這裡呀？」

  秦源笑了笑說道：「在這裡等你啊，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秦玖道：「哥哥陪我走一走，我們說說話。」

  她如今已經是魏國的太子妃，恐怕也只有借著今天這個晚宴的機會，才能出去走走，平常恐怕也只能在院子裡面呆著。

  秦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點點頭，他想了想問道：「你發自內心的喜歡魏道琰嗎？」

  這個問題讓秦玖有些莫名其妙，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畢竟經過了半年的相處，肯定是有一點喜歡的吧，至於這一種喜歡有多深我也不清楚。」

  畢竟他們屬於那種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既沒有一見鍾情，又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是平淡的相濡以沫，他們之間似乎從一開始就將愛情進化成的親情。

  但這也是無法選擇的局面，秦玖只能接受，他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秦源聞言，則是感慨一聲，說道：「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哥哥，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秦玖笑了笑，她依偎在秦源的肩上，亦如以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