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前後兩難，袁石岩的意見

  衛君安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本想要出去看一看，可剛走到門口，那軍士就將他攔住了，並未說話，只是亮了亮手中鋒利的武器，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衛君安見狀，便只能退了回去。

  回頭見著魏瑩的狀態似乎比之前還要糟糕，他的心情也跟著糟糕透了，深吸了好一口氣，這才強行冷靜下來。

  已經有些坐立不安的他，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好在就在這時，那黑伯帶著桂傑走進大堂。

  剛進入大堂，桂傑見著那生死不知的人兒，尤其是那蒼白的面色之後，他立時只覺得腳底一軟，此刻，就連呼吸都急促很多。

  「桂大人……」

  黑伯早就意識到桂傑有點不對勁，因此便是時刻注意著，這時見著桂傑如此之大的反應，便是猛地探出手去，穩穩地將桂傑接住，只可惜，那桂傑身子發軟，尤其是雙腿承受不住，只得是將全身的力氣全都靠在黑伯身上。

  衛君安此刻上前一步，給桂傑把脈之後，後者只是單純的受到了刺激，身體並未出現較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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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大人，沒解藥嗎？」黑伯出聲道。

  「沒有……我就那一顆，都給你們了……」

  桂傑說話的時候，幾乎要哭出聲來。

  黑伯本想將他抬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可桂傑誓死不同意，無奈之下，黑伯只好將他攙扶到魏瑩的病榻前。

  當桂傑看向病榻上的身影后，口中立時感受到一股腥甜，噗……鮮血猛地噴出，桂傑眼前一黑，匍匐在地上，強撐著說道：「快……快去……」

  眼見著就要說出地址來，那桂傑卻是猛地昏迷過去。

  這就讓眼巴巴等著解藥的黑伯和衛君安就著急了。

  衛君安看向黑伯說道：「我現在有一罐湯藥，可以能夠讓他迅速清醒，只是有些副作用。」

  這些湯藥是從他這裡之初，就一直熬製當中，為的就是以備後患，看樣子，如今應該是要派上用場了。

  「什麼副作用？」

  黑伯問道。

  「用了龍虎湯之後，就相當於是提前透支了壽命……」

  衛君安說到這裡，那大致意思就展露出來了。

  人可以救，但就是副作用極大，甚至可能要了性命，用不用，那就看黑伯了。

  黑伯思忖片刻後，搖搖頭，道：「不能用，桂傑若是死在這裡，我們不好交代……」

  這也是他猶豫所在。

  「我建議您最好詢問一下平陽侯，而且，現在魏小姐只剩下半口氣了，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再不救治的話，便是大羅神仙降臨，都束手無策。」

  衛君安到底是在皇帝身邊做過事情的。

  任何決策，千萬不要自己做，有領導的，則是詢問領導的意見，倘若領導不在，那就詢問專家的意思，給出最權威的意見，總之一句話，做個不粘鍋，千萬不要把鍋往身上攬。

  黑伯聞言，悚然一驚，他自以為在行為處事方面修煉得爐火純青，可經過衛君安這麼一番提醒之後，他才發覺，自己先前錯得有多麼離譜。

  現在無疑就是兩難的局面。

  救魏瑩，那就務必要讓桂傑處於危險當中，畢竟那龍虎湯的後勁，實在是太猛了，正常人恐怕都受不了，更別說桂傑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不讓桂傑以身犯險，那就相當於讓魏瑩處於危險當中。

  一個是魏國上卿，總攬一國之外交事務，一個則是魏國郡主，外加趙牧的心上人，這兩個他可都得罪不起了。

  而衛君安這番話語，無疑相當於給了指路明燈。

  噠噠噠……

  正所謂心動不如行動，在給衛君安道謝之後，黑伯便是匆匆離開了，很快，身形便是消失在走廊盡頭。

  黑伯去到中軍大帳，來往軍士皆是神色匆匆，空氣當中都充滿了肅穆的氣息。

  「來者何人？」

  黑伯剛靠近，一名軍士便是將刀劍橫貫，擋住了他的去路，於是，他稍稍後退一步，拱手道：「黑伯，郡守府管家，有重大事情需要平陽侯決斷，勞煩軍爺通稟一聲。」

  見著是郡守府的人，軍士自然不敢耽誤，讓其等候於此，他便是匆匆進去，片刻後，他走出來，道：「你與我一同來。」

  黑伯連忙跟上。

  終於是在中軍大帳內見到了平陽侯袁本初的身影。

  那牛油燈之下的面孔，顯得異常蒼老，好幾天未曾閉眼，眼眶周圍有一層厚厚的眼袋，疲勞至極，不過軍務繁忙，袁本初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張松與趙牧雙雙昏迷，無疑是將軍政要務都託付在他的身上。

  其實他根本就無需這麼勞累，畢竟他已經退下來了，除了平陽侯一個虛名之外，沒有任何實權。

  但……

  這個時候，他若是不站出來，穩住大局，頃刻間，北齊五十萬大軍，柯爾沁的二十萬騎兵，立時就會將群龍無首的北疆，給吞噬著一乾二淨。

  北疆距離上京城還是有段距離的，哪怕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帝那裡，再派來將軍臨時管控，一去一來的話，那至少都要半個月的時間。

  就這半個月的時間，都足夠北齊聯軍將北疆吃的絲毫不剩！

  屆時，北邊半壁江山立時就會陷入動盪之中，偌大大乾定將會陷入戰爭的泥潭。

  家國心到底是重的，平陽侯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站出來了。

  曾經的威望還在，群龍有首，偌大北疆大營立時又成為鐵板一塊，這才震懾住虎視眈眈的齊國軍隊與柯爾沁騎兵。

  「黑伯……」

  從堆積如山的軍報中抬起頭，袁本初看向黑伯，「有何要事？」

  黑伯恭恭敬敬行了禮，然後就將先前那些事情說了出來，末了，他頓了頓，道：「讓桂傑強行甦醒，也不一定能夠救下魏小姐。」

  袁本初聞言，立時蹙了眉頭，那如同枯樹枝一般的面孔上，微微一抖，半晌後，他看向一旁，「小岩，你的看法呢？」

  噠噠噠……

  掀開門帘，睡眼惺忪的袁石岩走了出來，摸著下巴，一身白衣的樣子，倒是有些書生氣。

  「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孰輕孰重的問題，就目前情況來看，不論如何選，都會出現副作用，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將損失降到最低。」

  「袁公子的意思，棄車保帥？」黑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