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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旦評

2024-08-31 15:58:31 作者: 呼呼的風

  幾人好一通翻找,最後還是老先生在書架上發現了兩幅摺疊好的紙張。

  舒展開始。

  兩首詞頓時映入眼帘。

  見到開頭的明月幾時有,王序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可愈發讀到後面,心中的震驚便愈發難以言喻。

  他捏著紙張的手一陣顫抖,呼吸不由得加速。

  老先生的異常引起了其他兩人的注意。

  張開只對鹽礦感興趣,瞥了一眼後,只覺得對仗工整,念誦起來舒暢,其他倒是沒有多大感覺了。

  

  至於黑伯,那恆古不變的臉色則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狠狠的咽了唾沫。

  因為沈濯的事情,他對詩詞也更為關注,這些天閱讀了不少關於此方面的古籍,於此,在見到這首詞之後,方才覺得那古籍上記載的前人之作,忽然有些黯淡無光了。

  趙牧一向很厲害。

  他從來都知道。

  只是他未曾想到,趙牧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書房內,空氣寂靜下來。

  甚至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半晌後,就見著王序說道:「找一個可靠的人,將這兩首詞遞上去吧。」

  「好。」

  黑伯接過,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正欲出去時,就見著王序突然又叫住了他,說道:「這兩首詞有署名嗎?」

  黑伯打開看了一眼,搖搖頭:「沒有。」

  這時張開竄了過來,拿起毛筆就準備落下趙牧的大名,好在黑伯及時攔住了,這才避免。

  此時,這兩人都看著王序,等待後者下一步的吩咐。

  畢竟王序作為趙牧的首席幕僚,很多事情都是聽王序老先生的,就如同這一次的開採礦鹽,以及人員選擇。

  王序摸著山羊須,思忖好半晌才說道:「兩首詞分別署名。」

  「水調歌頭落款……浮白。」

  「從軍行落款,載筆。」

  「連在一起便是浮白載筆,比喻文人的雅量與才氣。」

  黑伯動作很迅速,在王序說完之後,就已經寫完了,隨即吹乾墨水,完整的疊了起來,對著幾人說道:「我這就找人將這兩首詞送過去。」

  快步離開。

  這時張開弄不明白這個操作,不提真名,他知道,那是為了避免讓人聯想到趙牧,以至於遭到皇帝陛下的反對。

  至於分開來,則有點搞不懂了,明明兩首詞的分量加在一起都要重一些。

  王序笑著撫了撫山羊須,並未解答。

  成敗,就靜候今晚的消息了。

  ……

  黑伯找的是一個在郡守府上很不起眼的家丁羅子安。

  典型的書卷少年,一身的書生氣。

  還未及冠,整個人還瘦骨嶙峋。

  雖說進入郡守府的時間不過才幾年,但忠心方面卻不必說。

  少年畢竟是黑伯一手調教。

  家中所有的親人都沒了,黑伯發現羅子安時,這傢伙正在大街上賣身葬父,他心軟了,便給了錢讓其安葬,並未買其自由身,只是讓他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榮華一生。

  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可誰承想,幾天後,黑伯在府門發現了即將凍死的羅子安,急忙將其抱回門房內,烤了半天火爐,才慢慢有了聲息。

  一番詢問後才得知,羅子安如今已經家徒四壁,別說繼續讀書科舉了,就是日常的開銷都成很大問題,於此,便將其收為家丁,按月給俸祿。

  雖說是家丁,可對於無兒無女的黑伯來說,幾乎是將其作為親生孩子一般教導。

  此時

  羅子安已經到了月旦評的地方。

  很是熱鬧。

  大街居中,有幾對賣藝的江湖道人,口吐烈火,胸口碎大石,無數晃動的火光,引得人頭攢動。

  大紅色的舞龍也遊蕩其中,為這份節日的氣息更增添了濃濃的韻味。

  要知道,雖說月旦評是沈濯私人發起的,可隨著月旦評不時冒出的幾首驚艷絕倫之詞,竟是從某種程度上引領中原文壇。

  影響力逐漸擴大,引得一些自號清高的文人墨客爭相參與,倒是慢慢淡出了銅臭之氣。

  到如今,已經算得上是一方盛事。

  當然,也是這附近商業街進行大買賣的好時日,低於平常價格,更是為月旦評吸引了很多平常老百姓,更加熱鬧,規模也更加龐大。

  即便背靠郡守府,羅子安依舊是身著布衣,許是習慣了,袖口中時常拿著一卷書,簡單的從外觀看,倒是顯得有幾分寒酸。

  此刻,他站在入口處,門口管事讓他拿出請帖,他翻找好半天,自是兩個口袋空空,除了那兩幅詞之外,別無他物。

  難不成搞丟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

  隨即更加賣力的翻找起來。

  他深知這個請帖的貴重和來之不易,倘若在他手裡丟失的話,那真的是罪大惡極了。

  「哎呀,這是誰啊?怎麼有些眼熟啊?」

  這時一道嗤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羅子安不抬頭,都知道是何人。

  王柱。

  他的死對頭。

  在學堂念書之際,就時常針對他。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王柱的小跟班張東,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見著張東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不屑的說道:「我說,你這個狗東西怎麼還敢出現在我們哥倆面前啊。」

  「這裡可是月旦評,不是你讀了幾年書,自稱讀書人就可以進去的,看看,這是什麼,請帖,哈哈哈哈……」

  王柱家中富裕,整一個月旦評的請帖自然不成問題。

  將兩張請帖遞給管事後,便走了進來。

  那張東還不忘諷刺羅子安一番,「且不說你能不能進去,就是進去了,也是丟人的份,我要是你啊,就在這秦淮河直接跳下去算了,免得丟人現眼。」

  說完,也連忙跟上。

  管事眸色愈深,開口催促道:「若是沒有請帖就不要在此搗亂。」

  羅子安此時終於是翻找到了,鬆了口氣,連忙遞過去,那管事見著那請帖是金燦燦的,不由得眸色一變,先前的厭惡嫌棄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諂媚。

  要知道,這種金色的請帖可都是達官顯貴才有的。

  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管事能夠得罪起的。

  「您收好……」

  面對管事的態度轉變,羅子安早就習慣了,接過來後,就慢慢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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