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泣不成聲

  蘇甯感受到大家的脈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也就是還有一點殘留的阿諾太副作用，再吃兩天藥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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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沒什麼大事啦，最近大家是不是也都感覺還不錯啦，沒有什麼頭暈目眩的感覺了，阿婆的咳嗽也沒那麼厲害了對不。」蘇甯給患者把完脈，笑著問。

  王阿婆連連點頭，「是啊，蘇醫生，自從你給我們開了藥之後，我天天都在吃，最近已經不會出現那些感覺了，睡覺都好睡了不少，就是，咳嗽還是會有一點點，但是那問題都不大。」

  蘇甯看向其他患者，「那你們呢？感覺怎麼樣？」

  「蘇醫生，我的感覺也還不錯，已經不會像之前那麼嚴重了，但是，蘇醫生，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30號病床的病人回答道，他有一個問題擠壓在心裡很久了，但之前看蘇醫生特別忙，來給他們檢查的時候，眼睛下的黑眼圈都快成熊貓了。

  「當然可以啦，你們想問什麼都可以問。」蘇甯其實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們想問什麼，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就是，蘇醫生，我們這個病是怎麼回事啊，是這個腫瘤害得嗎？因為我感覺，如果是一個人的問題，不可能大家都這樣，可是我們幾個都有這個症狀，我覺得還是很奇怪。」30號病床的病人終究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李醫生在旁邊顯得有些慌張，他害怕蘇甯將他做的事情公之於眾，雖然剛才蘇甯看起來並沒有那個想法，可是他還是害怕，怕蘇甯臨時改主意了。

  蘇甯腦子裡在頭腦風暴，她其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病人的這個問題，她不想告訴患者這麼殘忍的真相，他們信任的人，背叛了他們。

  「哈哈，沒事的其實，這就是最近的一個流行感冒，會有這些症狀的，我們剛剛找到的解決辦法，然後就立馬來給你們做檢查開藥啦。」蘇甯思考了幾秒，知道這個事情不能拖太久，這樣會顯得有什麼內情，所以她還是隨機應變編了一個理由。

  李醫生長長的出了口氣，幸好，幸好，幸好蘇醫生沒有把他的事情說出來，不然他真的沒有臉再繼續待在這裡，也沒有臉再看到王阿婆，見到他的孩子老婆。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又得了什麼病嘞，還是大家一起得的，我都害怕那是傳染病了。」年輕一點的患者還有心情開玩笑，看起來就不像有生病的人，老有精神了。

  「你們好一點了就好，我找李醫生還有一點事情，阿婆你們先好好養病，我待會再來看你們。」蘇甯見大家精神都不錯，也沒有繼續跟大家聊天，她沒有忘記今天自己要乾的正事，做完這件事，她還想寫一會文章嘞，怎麼能浪費時間呢。

  得到大家一致的同意，蘇甯帶著李醫生就一起去了她的辦公室。

  ......

  蘇甯坐到自己平常辦公的椅子上，搖搖晃晃的坐著，看著面前的李醫生。

  李醫生看起來有些害怕，縮著身體站在蘇甯面前，顯得有點卑微。

  「說說吧，怎麼回事？」蘇甯也懶得把手機拿出來給他看視頻了，看起來李醫生像是有痛改前非的想法。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抱歉，蘇醫生，那確實是我做的。」李醫生斟酌了好久，想了好久好久，才終於開口。

  蘇甯玩味的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個洞來，「今天肯說了？昨天不是還很洋氣，不肯坦白麼。」

  「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李醫生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沒有底氣。

  「什麼苦衷？說來聽聽。」蘇甯看起來是想知道李醫生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我家裡沒什麼錢，我需要錢，我要養老婆孩子，我現在暴露了，我要為我的家庭想後路，不然等我出來，我的家庭一團糟了，我是個男人，我要養家啊，蘇醫生。」李醫生也不顧他的年齡比蘇甯大多少，不管自己說出這些話有多丟人，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似乎是想發泄出自己內心的憤恨，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憤恨。

  蘇甯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聽著他憤憤不平的吐槽。

  「老婆不爭氣，害得我們家變成這樣，我感覺我也很努力在支撐這個家了，為什麼還是這樣啊...為什麼世界上那麼多人，非是我這麼慘啊...為什麼...」李醫生說著說著，便跌坐在地下，泣不成聲。

  「我真的很後悔，我為什麼要去答應他，為什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他們都是那麼好的人，王阿婆和病人們對我那麼好，那麼信任我，我怎麼就如此辜負他們的信任了啊...我真該死...」李醫生越說越起勁，越說眼淚就越是往下流。

  「可是，那不是你的選擇嗎，你選擇傷害了最信任你的人，是你的選擇，讓他們有了這些後遺症，現在這些副作用還可以治療，如果說，好了之後還有什麼後遺症呢！？你怎麼辦，你就是那十惡不赦的壞人啊！」蘇甯聽著他說的話，心裡越發淒涼，只感覺心裡一陣唏噓。

  「你如果早知當初的話，現在根本就不會到我這裡來懺悔，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我早說過醫院禁止使用阿諾太，我也說了我們醫院在做研究了，可是你聽了嗎！？你沒聽，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亂給患者用，你的良心呢？你知道你這賺的都是黑心錢嗎？」

  蘇甯盯著面前泣不成聲的男人，沒有一點同情，有的只是怒火，她無法與他共情，她只知道他害了醫院的患者，害了人，他還不遵守醫院的規定，哪怕他現在悔改了也沒用，沒有人會心疼他的。

  在地上哭泣的李醫生突然一下子停住了，楞楞的看著蘇甯，顯然是被剛才的話給嚇到了。

  「怎麼？你現在還害怕起我說的話了？你有什麼資格怕？你給王阿婆她們換藥的時候你怕了嗎？怕了嗎！？」蘇甯越說越憤怒，差點想衝上去給李醫生一巴掌。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鬼迷心竅的...當時...當時他明明跟我說阿諾太現在這麼火，根本就不用怕的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男人還在哭泣，如果是一個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以為是蘇甯在欺負一個年長的大哥。

  「別哭了，別懺悔了，沒有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承擔起他所帶來的後果吧，不過在此之前，請你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做這件事，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最開始想害他們的人，你告訴我，我可以考慮懲罰輕一些。」蘇甯被他哭的有點煩了，她一開始就告訴他們了，阿諾太有副作用，有副作用，沒有一個人信她。

  現在相信，也太晚了吧，之前他已經讓蘇慶陽院長都出面了，還是有人敢偷偷來，那麼她也沒辦法了。

  李醫生慢慢停止了哭泣，他也明白，哭不能解決問題。

  「你能不能有點男人樣子。」蘇甯看著地上的李醫生，臉上哭的滿是淚痕，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像一個小女人。

  「知道了，蘇醫生，我會承擔起我該承擔的，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錯了。」李醫生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