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地牢夜談
2024-08-31 14:44:39
作者: 九先生
「如今鬼城勢力式微,有些地方需要蜀山照拂,一旦他們知道我們鬼族與魔族交好,我們便會成為眾矢之的,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看不清?」老閻王沉著臉,蒼老的聲音有些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自小重情義,可情義能壯大鬼族嗎?速速跟我回去,不要再摻和他們魔族的事情!」
「再說,魔尊她這種人,惡名昭著,好色成性,這種冷心冷血之人……」
「夠了。」
謝宴的拳頭收緊,嘶吼出聲,他緩緩抬頭看著老閻王,「桃夭她不是你們想的這樣,她性情純善,對任何人也懷有仁心,憑什麼帶著偏見去指責她。」
「你總說要為了鬼族著想,逼我成婚,讓我遠離魔尊,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一直以來,你就這樣自私自利,從不顧及我心中的想法,難道我只是任你擺布的傀儡嗎?父王,鬼族大業有這麼重要嗎?我……」
老閻王看著辯駁的謝宴,眸色微冷,直接抬手封住他的嘴。
謝宴想要張口,卻說不出聲音,啊啊了半天,急得臉都紅了,老閻王伸手過去,鬼氣森森縈繞著。
他感覺眼皮子越發沉,睡了過去,老閻王后面的鬼侍接住他。
老閻王背著殘陽負手而立,抬頭看向西方,聲音格外滄桑,徒增一絲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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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小殿下回去吧。」
「是。」
鬼侍不忍心,開口勸慰道:「小殿下畢竟年紀尚輕,不經世事,日後便明白您的苦心了。」
「是啊,」老閻王臉色緩了緩,「他畢竟不懂事,還需要本王多去指正。」
*
另一邊,聶離在客房內閒來無事,便準備出去散心。
他剛走出去沒幾步,感覺到異常熟悉的氣息後,眉目微凜。
聶山就在附近。
聶離循著氣息一步步找到聶山的客房,看到那道身影,眼中一喜:「聶……」
可很快,他的話音頓在喉頭——
因為他看到聶山和蜀山大長老盤坐對弈,看起來氣氛格外融洽。
聶離站在房門側邊,看著屋內的動靜。
「我又輸了。」蜀山大長老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放子置於棋盤上。
聶山笑容溫潤,微微頷首:「聶山才疏學淺,承蒙長老謙讓,才僥倖贏了一局罷了。」
蜀山大長老卻不置可否,他搖了搖頭,看著聶山,實屬可惜地感慨一句。
「聶山,妖族沒有立你為王,實乃一大憾事。」
他笑容收回,似乎並不想提及這件事,淡淡道:「長老說笑了。」
聶離在門側聽著他們的對話,以及聶山曲意逢迎的語氣,心裡很不是滋味。
聶山是在向蜀山投誠嗎,以前的他懷有錚錚傲骨,從來不屑於做這樣的事,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越聽心裡越是難受,轉身離開。
聶離回到房中,恍惚地坐在床旁,心亂如麻。
從前的聶山總是溫潤如玉,待人有禮,現在眉眼始終籠罩著陰鬱的色彩,他心中的大哥,那個總是護著他的大哥,好像也一去不復返了。
他如此算計自己,難不成為的,真的是妖王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抹雪白色從窗口飛掠而來,清唳聲瞬間打斷了聶離的思緒。
「信鴿!」
他眸色一動,邁步過去從信鴿中拿出信,目光逐漸冷凝,他掌中突起火焰,將這封信紙燃做灰燼。
聶離譏誚地笑出聲:「好一個小肚雞腸的名門正派。」
桃夭和沈清辭,果然被關在地牢中。
他就知道,這些老頭子怎麼可能讓桃夭能夠安生。
聶離撐著下巴,頗有幾分矜貴的模樣,他屈指輕敲著桌面,「來人。」
外面的女修推門走進來,行了禮,「妖王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給本王備一些膳食,本王餓了。」
「是。」
她聞言急匆匆就要出去吩咐廚房做。
掌門可是特地吩咐了,除了關乎魔尊的事,妖王有任何要求都得滿足,不得怠慢。
「慢著,本王還沒告訴你,本王要吃哪些膳食,你怎麼就走了?」
聶離一揮手,黑氣籠罩之下,半空中出現一個熒幕,上面寫了至少上百道菜式。
女修驚愕到嘴巴微微張大,愣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妖王,這……」
聶離淡淡瞥了她一眼,「怎麼,有什麼問題?」
他靠在床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著,聲音慵懶,「最好在半個時辰內做好,本王餓久了可不行,你們修士不是會靈氣麼,做幾道菜不是難事吧。」
女修無奈點頭,「是。」
*
入夜。
本就寒涼的秋天下起了雨,瀟瀟雨歇,冷意入骨,尤其是地牢。
桃夭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冷得牙齒打顫,「好冷,這什麼鬼天氣,怎麼這麼冷。」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反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斷的暖流灌輸而來,桃夭的四肢瞬間可以舒展開來了。
她看到沈清辭正坐在她身旁,穿過牢獄的鐵桿抓著她的手,給她輸送靈氣。
桃夭不由得心裡一暖。
「沈清辭,謝謝你。」
「談何感謝。」沈清辭霜雪千年的眉目,竟然動了動,他搖頭無奈地勾唇,「外界皆傳聞,魔尊殺人如麻,可今日竟然如此怕冷。」
「我!」桃夭窘迫地開口,語氣不滿,「就算再強大的人,也不能抵抗自然天氣的變化啊,再說了,我正在晉升期,又平白無故受了那莫三郎一掌,你不可憐我就算了,還調侃我。」
沈清辭聽著她喋喋不休的話,靜靜注視著她,桃夭臉頰通紅,像個紅蘋果。
神色格外的鮮活。
他素來喜靜,可是聽她說話,好像又覺得沒有那麼吵。
沈清辭皺了皺眉,擺脫掉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靜心給她輸送靈氣保暖。
桃夭坐久了腳麻,正要轉身調換一個位置,忘了沈清辭正拉著她的手,一個慣性作用下被拽回來……
結果下一秒,因為慌張,伸過鐵柵欄的手,竟然剛巧扯下沈清辭的衣裳。
他的肩膀就這樣露了出來,而她的手,剛好扶在上面。
沈清辭挑眉:「暴露本性?」
桃夭:「……」
她連忙轉過身,坐起來,尷尬地對面色複雜的沈清辭笑道:「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就在這時,一聲嫌棄的嘖聲打破了寂靜。
「桃夭,虧著我那麼擔心你,結果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