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不是她的幻境

  山洞裡，傳來桃夭的驚呼：「我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

  沈清辭仿佛早就看透一切，開口：「這不是你的幻境，怕是你腦海當中沒有特別懼怕的東西，所以才被拉入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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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裡是誰的幻境。」桃夭問。

  沈清辭低眸，看向她腰間的晦雲扇，伸出手，將其抽出。

  「晦雲扇？」桃夭看了過去，卻發現扇子不再散發光芒了，就好似一把普通的玉扇。

  而她也發現，扇柄的位置，有一個黑點嵌在玉中，不怎麼顯眼，所以之前也沒有察覺。

  桃夭不由得摸像自己鼻尖的那點黑痣，明白了過來：「這是晦雲扇的幻境？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晦雲扇的模樣！」

  「準確地說，是晦雲扇的扇魂，這裡是扇魂的陰影，或許是他的童年。」沈清辭答。

  「也就是說，魅果因為沒有找到我懼怕的東西，所以將我放入了晦雲扇的幻境中？」

  「因為你與晦雲扇簽下血契，所以你們被視為同一體，破除不了他的幻境，你也無法離開。」沈清辭很快摸清了一切。

  桃夭看向倒在地上的怪物，「這東西是他的陰影？可是不是已經打倒了嗎？」

  「怕是沒有那麼簡單。」沈清辭看向山洞外，說著，揮動衣袖，修氣湧向那些巨石。

  一陣顫抖，巨石被慢慢移開。

  外面的景象也暴露在視線之中——

  只見這是一片亂石叢生的樹林，不少參天大樹遮擋了大部分的暖陽，因此有些陰冷。

  而泥土上布滿了恐怖的白骨，甚至有的還粘連著血肉。

  桃夭剛踏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詭異的嚎叫，轉身看去，竟然是一群站著白色翅膀的詭異雙頭蛇朝自己飛來，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啊！」她下意識用手遮擋。

  身旁的沈清辭立刻伸出手使出修氣，將那群紅了眼的蛇擊倒在地，他們掙扎了一番，咽了氣。

  「看來這林子裡可真是有不少怪物，長得一個比一個奇怪。」桃夭蹙眉開口，「但是為何他們只攻擊我，不攻擊你？」

  沈清辭看了一眼桃夭，最終視線停留在她的手腕上。

  桃夭也看過去，只見白的發光的皮膚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紅字——「祭」。

  「可能就是這玩意搞的鬼。」她連忙伸出手擦了幾下，總算抹掉了那個字。

  果然，再往前走，就不再有奇形怪狀的怪物攻擊他們了。

  就在二人尋找出口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側的樹幹後傳來幾個孩子的聲音，仔細聽來，好像是方才在洞口聽到的那群。

  「你看到了嗎？他竟然把手上的字擦掉了！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他和他媽都是我們祥雲城的災星！」

  「我們這就去告訴村長，讓村長處死他！浸豬籠！」

  「沒錯！」

  桃夭豎耳聽著，還沒來得及過去看看，就聽到一陣匆匆跑開的腳步聲。

  看去，是一群十來歲孩子的背影，一個個穿著粗布衣，手裡還拿著燒火棍。

  「難不成我這是被獻祭了？好生奇怪。」桃夭喃喃。

  「先出去再說。」沈清辭看向樹林遠處的光亮。

  「好。」

  ＊

  桃夭和沈清辭從那片詭異的樹林當中走出，順著小路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看到了一個小城池。

  城口豎著一座很大的石碑，碑上刻著「祥雲村」三個字。

  「恐怕就是這裡了，因為我靠近的時候，會心裡厭煩，總感覺不想待在這。」桃夭開口。

  「嗯。」沈清辭陪著她一同走近。

  就在二人即將踏入城口的時候，突然石碑後面衝出了一大批村民，各個手裡拿著刀槍棍棒，面露凶光。

  「逆子！你竟然敢回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們整個城遭殃！」為首的一個是個中年男人，手裡握著鐮刀。

  他旁邊還跟著幾個少年，應該就是在樹林裡遇到的那批：「怎麼樣我說的對吧，晦雲他就是被一個白衣男子救了，還擅自擦掉了手腕上的字。」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災星！」

  「沒錯，不要臉的玩意！」

  咒罵的聲音不斷響起，桃夭站在原地。在聽到「母親」這個詞時，他竟然渾身一緊，鼻尖發酸，一滴淚滑落。

  她伸出手擦去淚珠，轉身看向沈清辭：「這淚是這身子流出的。」

  正說著，她又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疼痛，就好像被萬劍穿心一般，猛烈咳嗽，一口鮮血隨之吐出。

  這男孩的身子有病，而且是大病，動不得氣。

  桃夭只感覺頭越發沉重，最後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前的一切越發模糊。

  昏迷前，她只看到蹲下身的沈清辭，還有遠處人群里跑出來的一個扎著羊角辮的青衣小姑娘……

  ＊

  桃夭清醒過來的時候，映入視線的是一張稚嫩的臉，那姑娘滿眼激動地望著她，手裡還端著木碗。

  四周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屋子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木雕。

  「你總算醒了，晦雲，可擔心死我了。」

  桃夭扶著頭，屬於晦雲的記憶也慢慢湧上來了一些，但很少，其中一條便是這姑娘的名字。

  「念禾？」她試著喊出。

  「太好了，你還記得我，漂亮哥哥說你失憶了，我還以為你連我也不記得了呢，快喝點米粥。」念禾抹了抹眼淚，「我聽說你被拉走獻祭，險些嚇死了，還好你回來了，而且又暈倒在地，那群人不會在為難你了，山神不喜歡疾病，你生病了，他們就不會拉你去獻祭。」

  桃夭接過那晚米粥，只見碗裡如清水一般，只有幾粒小米。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沈清辭。

  他一聲飄然的白衣，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漂亮哥哥！你回來了，柴劈的如何？」念禾聲音很甜，站起身迎接，又透過窗戶看向院子，不由得感嘆，「竟然全部完成了，哥哥也太棒了！」

  沈清辭笑了一下，摸了摸念禾的頭：「粥熬好了？」

  「嗯，已經給晦雲喝了，他肯定很快就會好的。」念禾抬眼看著他，又開口道，「漂亮哥哥，你可以留下來做我和晦雲的娘親嗎？」

  正在喝米粥的桃夭：「？」

  看向沈清辭，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這是桃夭第一次見到他啞口無言的時候，沒想到那麼毒的嘴，也有說不出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