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出去睡大街嗎?
2024-08-29 04:43:14
作者: 雨棠柚
過了一會兒,宋錦硯的那份疑惑黯淡,被低落取代。
他緩緩開口,「我走了。」
宋槿檸轉頭叫住他,「你有錢嗎?」
宋錦硯搖頭。
「那你打算出去睡大街?」
「……」
姜露見狀趕忙拿過自己外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向他,「你沒吃飯吧?冰箱裡還有麵條,你可以煮來吃。」
宋槿檸拿著手機打字,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他不餓。」
宋錦硯微微抬頭瞄宋槿檸一眼,又垂下眼帘,「嗯。」
姜露面露擔心,「這麼久不吃東西,怎麼可能不餓。」
宋槿檸,「他現在什麼事都不想做,一心求死,餓什麼餓。」
宋錦硯,「……」
宋槿檸越說越刻薄,「又不是死了父母,經歷這點就受不住,乾脆早死早超生。」
宋錦硯聞言瞪大了雙眼。
他緊握雙拳,脖子上的青筋倏地爆出,就這麼看了宋槿檸兩三秒,便跑了出去。
姜露見此,連忙握住宋槿檸的手,「檸寶,他……」
宋槿檸放下手機,凝視著門口一會兒,轉頭對著姜露,「沒事,我已經讓鹿鳴他們跟著,錦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了解他,現在不激他一下,他永遠都走不出來。」
姜露還是擔心,但又無可奈何。
她嘆了口氣,「也好,這幾天他一直把自己悶在屋裡,問什麼都是點頭和搖頭,飯菜基本不動,這樣下去,我真怕他出什麼問題。」
宋槿檸拿起一個蘋果削,垂眸壓住眼底的暗流涌動,「會好起來的。」
姜露點點頭。
「就是他現在只去你那,我擔心對你影響不好。」宋槿檸把蘋果肉切成一小塊,用刀插著遞給她。
姜露道了聲謝,微微笑著拿過,「想要說壞話的人,不管怎樣都會說,我其實也還好,那麼大的房子,說實話,我住著有些害怕。」
「就兩室一廳的公寓而已,空著也是空著,你可別又推脫啊,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又能打掃衛生又能收房租的。」
姜露吃了一口蘋果片,淡淡笑道:「我那房租,恐怕也只能買房子裡的一張床。」
宋槿檸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誒誒,幹嘛呢,嫌我給你增加心理負擔了?」
姜露滿臉笑意地擺擺手,「有一個富婆閨蜜,求之不得。」
宋槿檸輕哼了一聲,笑顏綻開,「醫生說,你輸完這瓶就可以出院了,我今晚陪你睡吧,剛好想和你聊聊天。」
姜露眨了眨眼,「你先生……」
「反正他現在在南煜,還說有事要處理,得過幾天才回。」宋槿檸聳聳肩,玩笑道,「剛好趁現在浪浪。」
結果剛一說話,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顧煦寒的視頻電話,神情忽地變為複雜。
姜露也看到了,偷笑了一下。
宋槿檸有些無奈,把剩下的蘋果遞給姜露,「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姜露一臉姨母笑。
宋槿檸極快出去,來到樓梯口接通,「怎麼了?」
屏幕上出現顧煦寒略微陰沉的臉,「怎麼這麼久才接?」
宋槿檸目光閃躲,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剛剛有點事。」
「你以為我不知道?」
宋槿檸哼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你知道又怎樣,你又不回來。」
顧煦寒臉黑得更嚴重了,「剛保證惜命,你就這麼惜的?」
「這不一樣,他們動姜露了,而且我這樣剛好能幫你抓了幾個人嘛。」
「……我不需要。」
宋槿檸,「好了,我會注意的,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這次抓的肯定全是替罪羔羊,罪魁禍首現在全回來了,我都不知道你還要在那邊忙什麼?安撫那些被騙的人嗎?」
「嗯。」
宋槿檸嘴角一抽,「你還真敢應。」
「你敢說我為什麼不敢應。」
宋槿檸不想和他貧,看著他的所在地,「你在警局?」
顧煦寒嗯了聲,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陸阿叔不在,他出警去了。」
宋槿檸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也沒問,「那你忙吧,記得好好休息,反正我問你你也不說。」
「這是機密。」
宋槿檸微微皺眉,「你現在說話快跟陸阿叔一樣了。」
顧煦寒挑眉,「學習能力強不好?」
「那也不用什麼都學。」
顧煦寒意味深長地看她,剛想要說什麼。
宋槿檸立馬打斷,「好了,我儘量保證這幾天老實點。」
這傢伙指不定憋著什麼騷話。
「明天記得去醫院檢查。」顧煦寒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局有所顧忌,也沒繼續說下去。
「不去,我身體好的很。」
「腰不酸了?」
宋槿檸瞪他,「你覺得呢!」
「那就去。」
宋槿檸懶得和他爭,敷衍道:「我明天有事,後天吧。」
顧煦寒微眯起眼眸,「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宋槿檸岔開話題,「你有空去看看我們那邊蠟染的紡織品吧,挑幾幅好看的給我,我給人當禮物。」
之前本來想帶顧煦寒去的,誰知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大門都不敢出。
現在,雖然真兇沒抓到,但最起碼給大眾餵了一顆定心丸。
要是有時間,她還真想去看看,那些被炸的工廠到底是幹什麼的,問顧煦寒什麼也不說,事情還是她今早在姥姥和嬸嬸那知道的。
顧煦寒嗯了一聲,側臉看向門口方向。
那邊似乎有人進來了。
她聽見了開門聲。
過了片刻,顧煦寒回過臉,和宋槿檸說有事,又叮囑她去醫院,便掛斷了電話。
宋槿檸看著被掛斷的視頻,竟然產生了一種異地戀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目光移向愈加昏暗的樓梯,眸色漸深。
趁顧煦寒還沒回來,她得好好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剛想著,宋槿檸就接到了鹿鳴的電話,她立馬接通,裡面傳來鹿鳴的慌張聲,「大嫂,你弟弟他要跳河!」
宋槿檸眉心一跳,緊緊把手握成拳,說出的話卻是極為平淡,「那就等跳了再告訴我。」
「……」
「還有事嗎?」
鹿鳴,「……沒。」
「那掛了。」宋槿檸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坐在河邊的鹿鳴,瞟了眼旁邊低著頭的宋錦硯。
「我真沒想到大嫂會這麼狠心,不過也是,她又不是和你同一個媽生的,經過你爸那事,她根本沒義務管你,現在你都聽到了,還選擇跳嗎?」
坐在宋錦硯旁邊的路辭拍了拍他的背,「小兄弟,別這麼死氣沉沉的,人生嘛,就這樣,痛過哭過之後,不都得往下過,你最起碼舒服了十幾年,像我們這種人,從出生起就沒吃過甜頭,你可比我們好多了。」
宋錦硯緩緩抬頭,雙目無神,聲音沙啞且滄桑,「你們別再跟著我了,我爸入獄,我姐恨我,現在,檸姐也不要我了,我活著就是個累贅。」
鹿鳴不解,「不是,大嫂真不要你會派我們跟著?」
宋錦硯頹喪地捂住臉,「可我對不起她,我爸和我姐害了她,我現在都沒臉叫她。」
路辭踢了下腳邊的石子,站起身,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
他走到河邊,把手放在欄杆上,看向下面平靜的河水,「要是覺得扛不住就跳,試試嗆水的滋味,說不定腦子就開竅了。」
鹿鳴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路辭,你他媽能不能好好說,哪有這樣勸人的。」
宋錦硯似乎被激到了,快速站起跑到欄杆處,準備爬欄杆要跳。
而鹿鳴突然也不上前攔了,和路辭一人站在一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跨坐在欄杆上的宋錦硯。
宋錦硯,「……你們別盯著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