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佛渡正緣,去孽緣
2024-08-29 04:41:39
作者: 雨棠柚
話一落,老和尚連忙道:「十萬,十萬吧,出家人也要活的,你看看我們這寺廟,只剩下我和小和尚兩人。」
顧煦寒,「你不收人。」
老和尚故作悲傷嘆息,「這不是養不起嘛。」
顧煦寒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神情,「我卡不在這。」
老和尚瞭然點點頭,又掏出了付款碼,一臉認真,「可以分期付款。」
顧煦寒掏出手機,淡定地轉給他。
下一秒,老和尚的房間裡瞬然響起。
「支付寶到帳,一千元。」
老和尚否認,「不是,我說的是十萬,不是一千。」
顧煦寒扯起一邊嘴角笑,「我知道,分期付款,你說的。」
老和尚一臉難受,「行吧。」
顧煦寒打開寮房門,往四周掃視了下,發現宋槿檸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走出後,幫老和尚關上了門。
就在剛下完台階,準備轉彎時,被一節白皙的手臂扯了過去。
宋槿檸把顧煦寒按在牆上壁咚,一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一副調戲良家婦男的模樣,笑眯眯道:「這位小哥哥,可有良配啊?」
顧煦寒忍不住發笑,大手將她的細腰盈盈一握,還惡劣地往自己身上推了推,讓她貼著自己,「家中已有賢妻。」
宋槿檸笑著微墊起腳尖,唇瓣似有似無地與顧煦寒的薄唇相貼,媚眼如絲。
就在顧煦寒忍不住想要親她時,宋槿檸猛然遠離,笑道:「那可不行,我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煦寒輕笑,「是嗎?那我休了她娶你可好?」
宋槿檸微眯起桃花眼,在想要踩顧煦寒時。
突然聽見一聲咳嗽。
老和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旁邊。
老和尚又咳了一聲,立掌道:「阿彌陀佛,佛門重地,二位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宋槿檸聽到,慢條斯理地拉下顧煦寒放在她腰間的手,掙脫出懷抱,她調皮一笑:「放心吧,老和尚雖然你坑了我一百三十五萬六千,但我還是有分寸的。」
說完,她就瞪了一眼顧煦寒,「這種棄妻的人,我不稀罕。」
顧煦寒寵溺又無奈,「……」
老和尚淡淡笑著提醒,「顧施主,去佛堂抽個簽吧。」
顧煦寒看了眼宋槿檸。
宋槿檸散漫地擺擺手,「去吧去吧。」
顧煦寒這才應了聲,「好。」
待顧煦寒走後,宋槿檸抿唇看向老和尚,「老和尚,您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老和尚摸了摸鬍鬚,敘舊道:「我們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宋槿檸垂眸沉思。
要說算上她的前世的話,她見他最後一面是明年春節時見的,算著也有七年了吧。
但要按今世來算,就是在她十九歲時,見過一次,「四年了。」
老和尚笑眯眯道:「上一次困擾你的問題,現在可找到答案?」
宋槿檸眼眸輕顫了下。
當時的她,因為高三那場廣播表白鬧劇,又加上她要準備文化課,練琴的時間少之又少。
後來終於考上北音,又恰逢師母去世,師父鬱鬱寡歡,開學事務也繁多,她就更沒時間了。
所以最後去參加肖賽時,只得了個亞軍。
不過亞軍,也足以為國爭光了。
北桉的各路媒體紛紛前來報導,儘管她再三婉拒,卻依舊堵得宋氏別墅和學校水泄不通。
那段時間,她心煩意亂,對前途一片迷茫,甚至失掉了她彈鋼琴的初心。
後來,她休學了一段時間,偷偷回到南煜散心。
來到錢來寺時,剛好碰到老和尚回來。
然後就跟著他打坐了幾天。
有一天,她問他,「人為什麼而活?」
老和尚輕輕笑了笑,只道:「時間自會告訴你答案。」
·
回憶結束。
宋槿檸緩緩掀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
她輕點了點頭,「嗯,我找到活著的意義了。」
老和尚笑道:「說說看。」
宋槿檸把目光投向遠處,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人生不過須臾,哭啼而來,默語而去,身體也不過是承載靈魂的軀殼。」
「這人生本就是一場修行,勇敢做自己,無悔選擇,無愧於心,就算命定結局悲慘,我也不枉此生。」宋槿檸的笑容依舊,目光卻越來越堅定。
「小木木,你頓悟了。」老和尚淡然笑著。
宋槿檸笑了笑,「也不算頓悟,不過管它是對是錯呢,反正我現在就是這麼想的,以後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我還會憎惡現在的想法。」
說著,宋槿檸轉頭,看向他笑道,「畢竟這一生,誰能保證自己不說與之相駁的話。」
老和尚老臉笑意滿滿,沒有回覆她之前所說,反而道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小木木,你要相信,佛渡正緣,去孽緣。」
要是沒重活一世,宋槿檸可能不解其中之一,但現在她已然知曉。
她粲然一笑,「我知道了。」
老和尚哈哈笑道:「小木木,你是個有福報的孩子。」
宋槿檸,「算了吧,還福報呢,別霉爆就行。」
說完,她忍不住吐槽,「您為什麼總叫這個肉麻的名字,這木字到底有什麼含義?」
老和尚故作高深,「不可說,這給錢也不可說啊。」
宋槿檸無奈。
兩人站了一會兒,老和尚緩緩起身,準備要走。
宋槿檸,「您去哪?」
老和尚背對著她,「跟我來。」
說完就往自己的寮房走去。
宋槿檸跟著他進去後,老和尚又坐回床上,拿出了POS機,調皮一笑,「三十萬。」
宋槿檸的臉瞬然一沉,「……」
她嘴角微抽,「你怎麼不去搶啊?」
他一回來,她的小金庫都被挖空了。
「沒錢。」宋槿檸雙手環抱,「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總讓我到你寮房的院子裡打坐了,要是讓你的佛祖看見,簡直得被你氣死。」
老和尚又摸了摸鬍子,「萬事萬物皆有因果,佛祖怎麼會怪,再說我只是懶得動而已,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宋槿檸哼了一聲,「那可不一定。」
老和尚不滿地看向她,「顧施主的黑卡都在你手上,怎麼會沒錢?」
宋槿檸,「那是他的,我又不知道密碼。」
老和尚摸鬍鬚的手一頓,「你想賴帳?」
宋槿檸嘆了一口氣,「三千。」
老和尚一聽,額頭上那溝壑般縱橫的抬頭紋更為明顯,「你們可真會砍價。」
宋槿檸,「是你太會報價。」
說完,宋槿檸粲然一笑,「要不再減減,兩千?」
老和尚擺擺手,「三千就三千,還有顧施主的九千,加起來一萬二。」
宋槿檸開玩笑,「我為什麼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