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前輩軼事

  那人聽說申屠先生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顯然也有些吃驚。

  「老夫退隱江湖多年，沒想到還有人認識我。」

  申屠先生笑著說道：「別人不認識你，我卻認得，你應該聽到林兄怎麼稱呼我了。」

  「在修煉界的四大家族中，申屠家占據什麼分量，你不會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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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四大家族都是扶危濟困，行俠仗義之人，只有爨家有一個不肖子孫，閣下想必就是了。」

  那人也是一愣，沒想到這位申屠先生年紀輕輕，不光看出自己是爨家的人，而且猜到了自己是誰。

  他不由地嘆道：「都說長江水後浪推前浪，塵世上一輩新人換舊人。」

  「申屠耀是你什麼人？」

  聽他說了這個名字，申屠先生也嚴肅了起來：「正是家祖。」

  那人哈哈大笑：「耀兄有你這樣的孫子，真是修來的福啊。」

  他忽然一瞪眼，又問道：「小子，你叫什麼？」

  申屠先生仿佛也要對這個人留點敬意，恭敬地回答：「晚輩申屠勝。」

  他拱手說道：「爨前輩，既然申屠家插手了這件事，前輩能不能看在先祖一點薄面，不要再為難林兄了。」

  那人愣了一下，忽然又縱聲狂笑：「小子，莫說是你，就是你爺爺到了我面前，讓我放棄今天的事情，恐怕也做不到。」

  申屠勝的臉沉了下來：「前輩，晚輩好言相勸，你好歹該留點面子的。」

  那人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小子，這裡沒有你的事，你乖乖地回去，我也不來難為你，四大家族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來找我的麻煩？」

  「我知道，憑藉剛才那一手，你一定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可是我告訴你，如果我要對付你，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你在我的手中絕討不了什麼便宜。」

  申屠勝沒有分辯，卻也沒有退出的打算。

  「前輩，你不妨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林兄過不去呢？」

  關靈雪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把我爸爸怎樣了？」

  那人嘿嘿的冷笑：「本來我沒有打算殺了關滿樓的，可是這小子居然不識抬舉，一定要跟我動手，不得已，我只好殺了他了。」

  關靈雪倒地大哭。

  林風攙扶起了她，柔聲安慰：「小雪，你先別哭，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會給關掌柜的討回公道的。」

  他轉向了那人，冷冷地說道：「我向來不殺無名之鬼，你報上名來受死。」

  那人在地上啐了一口：「小子，憑你還不配問我的名字。」

  申屠勝聽不下去了，對林風說道：「林兄，你有所不知，這個人就是三十年前臭名昭著的爨戒善。」

  林風確信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

  申屠勝嘆了口氣：「怨不得你沒聽過，我也是聽家裡的長輩們說的。」

  「爨戒善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他之前的名字叫爨懷善，給他起這個名字的人希望他長大後也可以行俠仗義，造福一方江湖。

  「這老小子少年的時候的確也是這麼做的，賞善罰惡，劫富濟貧，的確做了幾件好事。」

  他惋惜地看著林風接著說道：「可惜，後來這老小子愛上了一個女人。」

  林風心中有了數，很多人性情大變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因為愛情。

  他忍不住接過了話茬：「他愛上的這個女人是不是後來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

  申屠勝的眼睛裡似乎也有幾分譏誚：「何止戴了一頂，他腦袋上簡直是頂著一片大草原。」

  他看著林風問道；「你可知道他愛上的是誰？」

  林風苦笑：「我怎麼知道？」

  申屠勝連眼角都有了笑意：「他愛上的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千面蜈蚣。」

  這個名字說出來，就連關靈雪都嚇了一跳。

  「千面蜈蚣的年紀……還有，他不是個男的嗎？」

  申屠勝又嘆了口氣：「你說的是老的千面蜈蚣……」

  林風奇道：「這怎麼話說的？莫非還有新的千面蜈蚣嗎？」

  申屠勝點頭：「對，老的千面蜈蚣早就死了，誰都不知道他居然有一個私生女。」

  「這個私生女是他的女兒，也是他的徒弟。」

  「但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這個人繼承了千面蜈蚣的衣缽，居然也用這個名聲闖蕩江湖。」

  「愛情這東西真的是很奇妙，那年爨懷善走到在雲貴一帶碰上了千面蜈蚣，兩個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爨懷善以為那位大美女真的對自己傾心，沒想到她只不過是看上了爨家的修煉秘籍。」

  「千面蜈蚣前前後後嫁了七個丈夫，從來也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爨懷善開始也不知道。」

  林風無奈地搖頭，嘆道：「開始不知道的意思是不是說後來知道了？」

  申屠勝點頭承認。

  「若是只有幾個丈夫也就罷了，可是那千面蜈蚣偏偏這邊和爨懷善你儂我儂，那邊卻背著他偷人。」

  林風只好繼續苦笑。

  「沒想到這位千面蜈蚣居然興趣這麼濃厚？」

  申屠勝也笑道：「林兄，江湖中專門有這樣的一種人，靠出賣色相騙取秘籍，增加自身的修為。」

  林風承認，的確，那是最古老的三種職業之一。

  其古老的程度仿佛能追溯到人類之前。

  女人善於用自身的色相換取利益，林風不想評判這種事的對錯。

  只要是雙方願意的，別人也壓根管不著。

  關靈雪聽傻了。

  她只是不諳世事的小女生，這種江湖前輩的傳說是想都想不到的。

  林風忽然問道：「這位爨懷善知道自己腦袋上頂著一片大草原的時候，怎麼做了？」

  「該不是休掉了千面蜈蚣吧？」

  申屠勝又嘆了口氣：「若真的是這樣也就好了。」

  「爨前輩自尊心極強，他少年的時候身體素質並不好，即使能修煉，卻受先天條件的限制，根本不能修煉到絕頂的境界。」

  「於是這位前輩更加刻苦，他在修煉中付出的辛苦絕對是常人難以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