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輩分還挺高

  站在擂台上的兩人，只是剛剛拉開了架勢，時扉就明顯感覺到了江文興的氣勢跟在小組賽上已完全不同。

  江文興是符修，擅長用符篆起陣，是攻防一體的手段。

  在小組賽上，他也正是憑著一沓又一沓材質千奇百怪的符篆，輕鬆克敵制勝，碾壓眾人出線的。

  

  但此時站在擂台上，他卻沒像往常一樣，在身前排出道道符篆，作為進攻和防守的城牆，反倒是在手上握了一隻烏杆白毫、筆尖染著一抹金色的毛筆。

  另一邊的張浪在裁判宣告比賽開始之後，腳一踏地就持劍朝著江文興刺去。

  江文興持筆臨空劃出一筆，一面符印流轉的光牆就攔在了張浪面前。

  緊跟著，江文興以靈力為墨，持筆在毫無依憑的虛空中，刻畫出道道光暈流轉的符篆。

  每一道，都帶著極強的能量波動，讓人看上一眼，就覺頭暈目眩，好似有大量的信息衝擊了自己的大腦，但卻抓不住任何一條有用的信息，只感腦袋沉悶脹痛，如遭重錘碾碎，又被大手揉捏成型。

  這是之前的小組賽理，江文興從未展現過的招式。

  「不要盯著那些符篆看。」

  林開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時扉身旁，輕聲提醒道，「那些符篆里灌注了江師兄對大道的理解，鋒銳若刀，心智不堅的話，很容易被蘊藏其中的神識所傷。」

  時扉斂下眼，頓覺好受了不少，只是腦子裡還是一片嗡鳴，如同身處梵音靡靡的大堂，四面八方都是經久不息、穿越亘古的鐘聲，混著晦澀難懂、聽不清的誦經聲。

  「這樣的招式用出來，台下觀看的人豈不是受罪？」

  時扉按著太陽穴，問身旁的林開山。

  「這本來就是廝殺搏命的術法，不是獻藝取寵的舞樂。」

  林開山看著台上，說道，「用神識鑄一層屏障，就能消減這些符篆的影響了。」

  時扉按著林開山教的鑄起一層神識屏障，再看台上，果然覺得好受多了。

  他只是被這些符篆逸散出的能量連帶波及，就差點撐不住。台上直面江文興，被直接針對的張浪，卻好似完全不受影響。

  在林開山與時扉說話的這個功夫里，張浪已經斬破了攔在他身前的光牆，朝著江文興又逼近了一截。

  劍修打術士未必非得要近身，擅長御劍的劍修，完全可以搞萬劍齊發那種大陣仗，在遠處克敵制勝。

  但不論是原身，還是蒼羽宗的大部分劍修，都是近戰系的。

  對此，時扉也曾問過同為劍修的柳智明。

  「用來御劍的靈力，如果附著在劍身之上，無論是增強劍氣、出其不意地擴展劍鋒，以達到出其不意而取勝的目的，還是用來增強自身體魄，讓自己在對戰中做到常理難以實現的刁鑽突襲、回防，效果都比單純用來御劍要好。」

  柳智明如此向時扉解釋，「至於你說的萬劍齊發，如同箭矢一樣鋪天蓋地的大面積殺傷法術，首先你得有一個可以隨時召喚的存滿靈劍的空間，其次你得有龐大的靈力去調動每一柄劍，最後你還得有足夠強的神識卻操縱每一柄劍。」

  「只是像射箭一樣，把靈劍發射出去，而不對其進行操控，無論是精度還是力度，都將大打折扣，消耗還大得不得了。其實際效果，遠不如直接拿著劍上去砍人。」

  對於這個解釋竟然意外的很科學，時扉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這也很好地解釋了他心中的疑問——為什么小說電視劇里的萬劍齊發，總是捅不死主角。

  原來原理跟主角毫髮無傷勇闖槍林彈雨一樣，都是射出的殺傷性武器無法二次操控，被主角提前預判到軌跡，從而避開最大殺傷，以最小損耗，接近敵人，最後一擊必殺。

  不過柳智明也告訴他，「真要是能滿足以上三個條件，比如化神期巔峰的玄清子宗主，在掌管劍冢，得到劍冢上萬把靈劍的認可，可隨時進行召喚劍冢的靈劍後，再用出這一招，就幾乎能橫掃這中洲大部分的勢力。」

  「只是就算是玄清子宗主這樣的修為，用一次萬劍齊發的招式，消耗也是巨大的。所以她一般也跟我們一樣，直接拿劍砍人。懶得動的時候就御劍，或者直接喊人來幫她砍。」

  一不小心打聽到自家師父的八卦，時扉其實還是很感興趣的。

  但柳智明卻並不願多說，「玄清子宗主很神秘，傳說她已經活了上萬年，雲白峰、雲台峰的峰主都是她的徒孫輩的。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她既沒有選擇飛升，壽元也沒有走到盡頭。所以就一直擔任宗主至今。」

  「玄清子宗主一般都在自己的洞府閉關，並不怎麼管宗門的事，見過她真容的人不多，所以很神秘，也就沒什麼可說的。」

  雖然嘴上說著不好多說，但柳智明那嘴張開了，一時半會兒也很難合上，倒是又給時扉知道了不少事兒，「就連之前的拜師大典，她老人家也只是看著名單點的人，沒有露過面。」

  從柳智明的口中，時扉還得知，玄清子收了原身為徒後，其實也沒教他幾天，說了句自己於劍道也並不精通，讓原身自己去摸索後，丟下一本劍譜，就閉關去了。

  之後十幾年，原身完全就是自學成才。

  偶爾玄清子想起自己還有個徒弟的時候，才會心血來潮地指點原身一二，但很快就覺得膩煩，又把人打發走。

  也有的時候把人叫來，結果她自己又不想教了，啥也不說就又把人打發走了。

  這樣的事多了之後，原身就開始拒絕玄清子的召喚了，甚至為了有正當理由拒絕玄清子的召見，原身大部分時間都事接了任務待在宗門外。

  這其實也是宗門內長老對原身不滿的原因之一，覺得他太傲，又不尊師重教，太狂。

  還有就是時扉雖然因為位列十席之首，被稱為全宗大師兄。

  但若按修真界實際的輩分來算，身為宗主首徒的時扉，其實是宗內大多數長老的師叔、師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