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就趕快開車過去吧，免得那小子懷疑！

  正當報社這邊十分忙碌的時候，一個人從澳深特區趕回到廣珠。

  這個人就是周斌郴。

  周斌郴到達廣珠前，與伊海波打過電話，告訴自己所乘火車車次，意思很明白，要他來車接。

  伊海波又給張俊以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自己迴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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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以又回電對周斌郴說：「我暫時也不能離開。」

  他們如此不待見，周斌郴便明白事情絕不簡單，只好同意說，「那我先去紡織路看看公司怎麼樣吧？你們忙你們的。」心中再惱，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自求平安。

  沒想張俊以過意不去，又怕周斌郴爛桶爛甩，又開了車到廣珠火車站來，站在出口處等。

  接上周斌郴後，他們一起坐上車，離開了廣珠火車站，穿過秀北路，又穿過幾條高架路，很快來到廣珠大道，上了廣珠大橋。空曠的南番江上，並坐著好幾座大橋，南江大橋，臨海大橋，江河大橋。但廣珠大橋的名氣顯然比不上右邊的臨海大橋。但其塔頂像兩隻「羊角「，寓意著一艘雙桅船在旭日初升時，揚帆遠征的形象，更像兩把巨大的豎琴伴隨著孱孱流水奏響悠揚動聽的樂章，是南江河上最別具特色的公路橋，有了它後，才能直達德順，粵明，古門。

  儘管風景如畫，他們是沒有心情觀賞的。

  開車一路狂奔，直去銀晶公司。

  到了紡織路，還是那麼個地方，還是那麼個公司，還是那麼個寫字樓，卻讓他們感覺十分陌生：門前已經黯然如墨，一地雞毛，道上道前全是雜物。

  周斌郴走過去試著推不鏽鋼門，門上鎖鏈「吱」地一下往裡挪去，門則打不開。

  他再一抬頭，磨砂玻璃上面的那款紅章黑字封條，就像張著血盆大口，嚇了他一跳。

  張俊以淒涼地叫說：「走走走，有什麼好看的。」

  周斌郴並不發話，他想，事情怎麼會這麼糟呢？

  兩人在樓下信箱處，張俊以打開信箱，裡面基本沒有什麼信函來件，只有幾封寄給銀晶公司的信，還有幾份《時代企業報》和《古門晚報》，上面還登著呂品一打的那個打假GG。

  張俊以說：「這哪像兩個月前。那時候，一天多少信函！」

  周斌郴說不出話來。這就是人們所說做生意的風險。

  好端一個公司，一不小心就完蛋了。

  兩人出來，周斌郴看了看手錶，離伊海波約定一起商事還有一段時間。

  他和張俊以在樓側一間小雜雜鋪前，叫上兩瓶啤酒，又要了一斤帶皮花生，坐在一張小桌前，邊喝，邊聊，邊等。

  這是南方最為平民化的消費方式，廣珠隨處可見。

  伊海波曾調侃過這種方式：廣珠是座平民化的城市，你絕對想不到，那些街頭角落看到的，一隻腳踏地上，一隻腳踏桌邊，邊喝啤酒邊剝花生米的人會是百萬富翁。

  張俊以不時地看著呼機。

  他一直有將呼機當手錶記時的習慣。

  終於在晚上六點十分的時候，接到了伊海波不知在哪打來的BB機。

  張俊以按下鍵，看了看裡邊留下的號碼，用周斌郴的大哥大打過去：「伊總嗎？你在都星酒店門前等一會，我們馬上來接你。」

  伊海波答說：「好。我們30分鐘以後見！」

  臨了，周斌郴繼續在此等，張俊以駕車去酒店。

  伊海波這回是來實現一個計劃的。因此，不能不說有一些緊張，緊張的原因並不在於事情多麼難搞定，恰恰相反，這個事情太容易搞定，關鍵在於心裡有障礙。

  一個人背叛敵人並不難，難的是背叛朋友。除非他不是人。

  張俊以駕車徐徐離開的時候，周斌郴很期待也很緊張看著這輛銀灰色車遠去。

  ......

  伊海波默默上了車，兩人打了招呼。

  車裡瀰漫著張俊以剛剛從周斌郴那裡取來抽的煙味。

  張俊以從前不怎麼抽菸，所以並不喜歡這種味道。

  但最敏感的還是伊海波，只聽他說：「全開了，全開了，將車窗全打開。」仿佛討厭著周斌郴似的。

  伊海波坐在張俊以後位。他想起周斌郴上回離開廣珠時，故意與一個妓女在房間玩兒，刺激自己，就不能原諒他這個行為。

  張俊以說：「我們怎麼辦呢？」

  伊海波說：「我有個事情告訴你，你一定感興趣。」

  張俊以無聊似的說：「太好了，最近還有什麼事能讓我感興趣呢。」

  伊海波說：「我們可能要玩一招，你知道嗎？」

  張俊以說：「這嘛曉得呢，玩什麼？怎麼玩？」臨了，又說了一句家鄉話，遭到伊海波抗議。

  伊海波說：「你想得到嗎？」

  張俊以說：「我不想了，也想不到，有什麼就直說。」

  伊海波說：「呂品一是靠不住的，周斌郴也靠不住，所以，只能丟車保帥了。」

  張俊以驚奇地說：「天啊，那他倆不是更要甩出我們來了嗎？」

  伊海波說：「我來頂住上面的壓力！你頂住周斌郴的壓力。」

  張俊以問：「頂住他的壓力幹什麼呀？」

  伊海波說：「讓他遠走高飛。」

  張俊以說：「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啊？他現在身上沒有錢了。在呂品一那邊的錢全給凍結，包括你和我的。」

  伊海波說：「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俊以問：「準備好了？你要把錢交給誰？」

  伊海波說：「這個事情，你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懂的。」

  張俊以不解地說：「你不是說你要幫我弄死他嗎？我怎麼敢告訴別人？」

  伊海波說：「這次，我只是利用他而已。」

  張俊以說：「你怎麼利用他呢？」

  伊海波說：「我先告訴你，我有一個計劃。」

  伊海波把自己的計劃詳細說了。

  張俊以說：「這個辦法可以。可是他會去找張丹丹嗎？何況人家已經嫁人，黎主任那邊也難交代清，動這麼一筆大款，肯定要跟老公說的。到那時，我們豈不是更被動？」

  伊海波說：「他過去給了不少錢丹丹，也是他賺來的，現在討回一些也是情理之中，不讓他遠走高飛，呂品一那邊一鬆口，就全完了。當然，還有更妙的，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這個應該不要我再說明白了吧！」

  張俊以說：「我明白。"

  伊海波說：」那就趕快開車過去吧，免得那小子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