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槍神上場

  在葉飛辰第一次來美國參加ipsc時，他上場後全場沸騰——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隔壁賽道的是美國一周一次的小槍械賽的常勝將軍胖子。那一次，葉飛辰以絕對優勢戰勝了胖子，全場震驚，長達三十秒的時間裡，場館裡沉默地只有葉飛辰淡定地走回候賽區地腳步聲。

  此時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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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沒有人在任何的槍械比賽中見過寸頭，但他卻以快過胖子十秒的速度拿下了比賽，更令人震驚的是，經裁判核對，寸頭竟在比賽當中打出了三次「double tap」！

  數秒的沉寂後，觀眾席發出細細簌簌的討論聲。

  「這人誰啊，今天哪兒來的這麼多黑馬？我還以為剛剛那個湯、湯姆還是什麼，就那個小槍神，已經是今天新人的極限了，結果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

  「這牌子上不是寫著呢吧，這人叫湯姆。」

  「現在還哪兒有人叫湯姆這麼傻的名字，這不一看就是假名字嗎？」

  「那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人啊，這麼神神秘秘的。」

  「我不關注他是從哪裡來的，我只關心他的成績已經超出胖子這麼多了，會不會超過葉飛辰啊！」

  「對啊，不會葉飛辰的三連冠沒被胖子終結，反而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破人給終結了吧。快快快看看葉飛辰什麼時候出場。」

  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胖子的粉絲忍不住揚聲哭泣，更有甚者開始鬧事，懷疑比賽計時器的準確性和公正度，只可惜還沒等他們鬧起來就被安保人員給武力鎮壓了。

  眼見著胖子無緣第一，坐在閻彩座位後面的那幾個美國人坐不住了，如今那一人十萬美金已經拿不到了，現在他們很害怕葉飛辰拿到比這個寸頭更好的成績。

  他們心想著自己剛才許下的承諾：直播倒立洗頭、在自由女神像下裸奔……

  閻彩那女人看上去有錢有勢，說不定真跟他們較勁要他們兌現承諾呢？

  其中扎高馬尾的姑娘膽子最大，戳了戳前邊湯武的胳膊：「欸大叔，這次我們幾個的賭約能不能就算了，畢竟那啥我們——」

  話還沒說完，高馬尾姑娘的手就被狠狠拍開了。

  湯武的耐心已經被消磨到了極限，閻彩出去閒逛後遲遲未歸，發了幾次消息都沒有回覆，打電話過去說已經關機。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湯武的內心焦急如焚，他更願意相信閻彩只是被這群美國人擾地心煩關了機想清靜清靜。可隨著高馬尾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的那一瞬間，他心中的火燒起來了。

  「是不是有病啊臭娘們兒，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你他媽的破賭約，有毛病吧！」

  說完，湯武便衝出場館找閻彩去了。

  幾個美國人見到這個情形面面相覷：「咋回事，他說的『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破賭約』，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幾人搖搖頭，誰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其中一個人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我們要跑嗎？萬一要被追究賭約……」

  高馬尾搖搖頭：「不跑，他們人都出去了我們還跑什麼，想來也不會再回來了。我們都買了票了，一定要看到最後！」

  ……

  寸頭回到候賽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很安靜，全場只能聽見幾名選手的腳步聲和俄羅斯人小小的抽泣聲。

  等寸頭坐會葉飛辰旁邊時，他不說話，葉飛辰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卻仿佛開啟了一場激烈的戰爭。

  輪到葉飛辰上場之前，比賽出現了很多意外：

  有美國傻子比賽成績出來了覺得太差，拿槍指著裁判要求重測，和安全員對峙了十分鐘後被取消成績並終生禁賽；

  有一名第一次來的義大利選手得意昂昂地上場得意昂昂地下來，結果被裁判通知，剛剛那批選手裡沒有他的名字，是他誤闖了別人的場次，剛才那次不算需要重測，結果那位義大利選手第二次比的時候直接緊張的把槍都給掉了，取消比賽成績；

  之後由於工作人員的失誤，後台系統崩潰，修了約莫四十分鐘才好。

  等到葉飛辰上場，已經是寸頭下台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對不起，但是你女兒的事情，比賽之後我一定會幫忙的。」上場之前的最後一刻，葉飛辰回頭對寸頭說了這麼一句，就轉身奔向賽場。

  看著葉飛辰的背影，寸頭愣了愣，眼裡的兇惡消失了片刻，轉而是一副慈愛的面容，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他說：「說的好像你真的能贏我似的。」

  寸頭記起上一次取那個林間小屋看望女兒的時候，女兒正用老式電視看動畫片。他從來沒有帶過孩子，也沒見過別人帶孩子，這個女兒的誕生和成長也都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她好，只能為了徵得多幾天看望女兒的權力，而玩命地為那幾個財閥工作。

  他給女兒削了一把小木槍，女兒等不及他用砂紙打磨就偷偷拿去玩，結果小嫩手被磨破了皮。

  他給女兒擦碘酒消毒的時候，女兒一邊疼得呲牙咧嘴，一邊咧開嘴咯咯咯地笑，她問：「爸爸也像動畫片裡一樣，拿著槍打壞人嗎？」

  寸頭愣了愣，實話實說：「我是拿著槍工作，但是不知道自己打的是壞人還是好人。」

  寸頭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對不對、好不好，但他覺得，眼前可愛的小姑娘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是自己的家人。面對家人，就是要說實話。

  女兒聞言皺著眉搖搖腦袋：「爸爸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如果爸爸打的是壞人，那么爸爸就是好人，就是大英雄。」

  「如果爸爸打的是好人，那爸爸就是大壞蛋，大壞蛋會被人打跑，從此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女兒緊緊地摟住了寸頭的腰：「我不想見不到爸爸，所以爸爸不能做大壞蛋，爸爸不能打好人——只要發現對面是很好很好的人，爸爸就不能再打了。」

  迷迷糊糊地，寸頭和女兒達成了這個約定。

  而葉飛辰可能就是女兒會喜歡的那種「很好很好的人」。

  寸頭覺得，為了讓這樣很好很好的人，就算輸掉這場比賽，少去看一次女兒，女兒也是會願意的。

  ……

  葉飛辰這一組的選手已經全部就位，比賽馬上開始。

  葉飛辰抬眼看了一眼遙遠的觀眾席，閻彩的位置空空蕩蕩，旁邊的湯武也不知所蹤。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還記得閻彩是這樣說的。

  葉飛辰想：也許，是閻彩大小姐嫌棄周圍的觀眾太吵了，換了個座位吧。

  明明是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類運動、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的小富婆，卻為了他辛辛苦苦跑到這邊來，親自來看他的比賽，也是難為她了。

  和閻彩一樣的，還有那些為了看他三連冠而來的華人。

  他會勝利。

  也會向世界證明，中國持槍人的厲害。

  最後檢查一遍設備，葉飛辰蓄勢待發。

  「Are you ready?」

  「Stand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