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馬「小槍神」

  葉飛辰坐在備賽區，寸頭坐在他的旁邊，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他覺得有些尷尬，但是又不想理，於是強裝自己沒看見。

  其實他明明可以把寸頭趕走，但他想想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衝動。剛剛寸頭說要「回洗手間看看有沒有別的人」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寸頭其實在洗手間裡裝設了臨時的錄音機或者迷你監控設備，等葉飛辰走了，寸頭就把設備回收並交給主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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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在廁所里用武術打架，很有可能會被強制退賽。

  寸頭退賽不要緊，畢竟財閥派出的代表還有金毛，但如果葉飛辰被退賽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所以現在寸頭坐在葉飛辰身邊，其實也方便了葉飛辰監視他——至於會不會有寸頭的其他同夥會幫他取錄像帶之類的，葉飛辰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此時，前幾批選手已經比完下場，有發揮失誤垂頭沮喪的，有超常發揮驚喜連連的，還有幾個犯了致命錯誤流著眼淚想捶死自己的。

  葉飛辰看了眼大屏幕上這些人的成績，也和往年的一樣平平無奇，對自己產生不了一丁點兒威脅。

  但這場肯定不會輕鬆，能比肩他的選手也不是一個兩個，就比如現在盯著他的寸頭，水平甚至可能和胖子相當。

  「有請下一組選手進場。」

  隨著裁判員的指示，新的一組選手進場，葉飛辰一眼就看見了人群當中的金毛湯普森。

  湯普森的狀態不算好：從廁所里和胖子四目相對後，他廢了老大勁才向他證明了自己不是寸頭的幫凶，出來後總覺得自己射手服穿起來不夠舒服。作為第一次參加大賽的選手，即使對自己的成績再信心十足，也難免緊張。

  腦海里不斷閃過以往葉飛辰奪冠的比賽錄像。

  他幻想自己也能如那道身影一樣厲害。

  很快便輪到他上場了。

  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Are you ready?」

  「Stand by!」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湯普森沖了出去。

  他使用的槍法與葉飛辰一樣，是中軸重鎖射擊法，只不過葉飛辰的主射擊眼是左眼，而他的是右眼。

  中軸重鎖射擊法比其他射擊方式更難上手，初期的練習更為枯燥、繁瑣，饒是湯普森擁有極高的天分和不俗的意志，也在前期的練習當中幾度想要放棄。

  不過無論是在比賽上，還是在一些需要持槍的職業當中，中軸重鎖射擊法的優勢也是很明顯的。

  更快、更准。

  湯普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神速打完了第一部分的靶子，甩槍助跑，又是「砰、砰、砰」地幾槍，巧妙避開所有高速移動的人質靶精準命中目標靶。

  等他來到第三靶區的時候，同批次的選手有一個才剛剛打完第一靶區。

  「臥槽那人哪兒來的，叫湯普森那個，好牛啊！」觀眾席開始沸騰。

  「不知道啊，我去查一查他有什麼歷史戰績。」

  「別查了，」有一人激動地說：「所有大大小小的賽事我都有關注，我敢肯定——這個湯普森是第一次參加公開賽事，這是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

  「真的假的？從來都沒有參加過賽事打得這麼好，我看這速度和精準性都快接近前年葉飛辰的成績了。」

  「正好他也用的是中軸重鎖射擊法，再看看那個步法套路還真有點葉飛辰的影子，這不小槍神嗎？」

  由於湯普森的卓越成績，觀眾席上已經沸騰了，短短几分鐘，大家就給這匹黑馬冠上了「小槍神」的名號，更有人直言他的成績可能會超越胖子和葉飛辰，拿下這一次ipsc大賽的冠軍。

  這些話若是被湯普森聽到，那他一定會高興地不得了。可他現在在賽場上，即使帶了耳塞，還是能聽到自己和其他賽道選手一發發的槍聲，他拼盡全力集中注意力，像在訓練場那般，對準靶子。

  一槍、一槍、再來一槍。

  汗水從背後和掌心冒出來，順著手掌的紋路和脊背上肌肉的溝壑緩緩滑落，湯普森的注意力很集中，但同時這些細微的感官也被放大。

  手裡的槍不斷射擊，動作不斷變化，他想要讓自己的大腦變回平時訓練時那种放松卻集中的狀態，可怎麼都做不好，好在長期訓練修成的肌肉記憶為他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還剩最後五個靶就能完成了，他又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拿自己剛剛的速度和葉飛辰的記錄比對。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換完彈夾，又向前沖，在手汗的潤滑下，槍向上飛出。

  如果槍落地了，這次比賽成績將會視為無效成績。

  這是湯普森從未出現過的低級錯誤。

  槍順勢向上飛起，他的大腦瞬間宕機，那一瞬加世界仿佛靜止了，他也好像僵在原地，只有槍正以神速向外飛去。

  他仿佛聽見身後的選手步步緊逼，而幻想當中葉飛辰的影子只剩下最後三個靶子。

  在肌肉記憶的驅使下，他緊緊抓住了槍的把手，並迅速調整、擺正。

  最後的五個靶子，他完成的比自己想像中完成的還要好。

  他站在終點處，大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他的成績，汗水大量的冒出來，雙眼失去了聚焦，他打心底里不敢去看自己的成績。

  場外的觀眾卻不一樣。

  隔得太遠，場上選手又不少，幾乎沒有人察覺到湯普森剛剛命懸一線的失誤，現在成績也出來了，他們去看成績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全場的觀眾都沸騰了。

  每年的ipsc比賽場地在賽前的前一天都還是絕密的，觀眾和選手只有在比賽當天入場了之後才知道比賽的賽道狀況。

  每年的賽場幾乎都不一樣，但萬變不離其宗，歸根結底也不過是那些靶子、地形和路線排列組合所組成的套路。

  一般，當熟悉槍械比賽的觀眾和選手一看到賽場，便知道在這個場上能打出的最好的成績大概是多少。

  而湯普森的成績卻在觀眾們的預期之上。

  「臥槽這什麼情況，莫非真讓這新人拿第一不成？」一個胖子的充實粉絲嚎叫道。

  「新人怎麼了，想當年葉飛辰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不也一鳴驚人。」一位亞裔說。

  「他剛上場我還以為又是個被教練帶過來熟悉熟悉環境的殺馬特蠢小子呢，沒想到這麼厲害，以後得著重關注一下了。」

  「快看看這是哪個槍會的，有這麼厲害的一個新人怎麼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湯普森站在原地，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短短几分鐘的比賽過程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而在候賽區，所有人的視野也都在湯普森身上，特別是胖子和葉飛辰。

  「你的隊友真厲害。」葉飛辰對寸頭說。

  寸頭鬼魅一笑：「那你猜猜，和他相比，我的水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