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交代

  來的時候，帶著肉菜。

  章若水將飯菜做好，已經是七點半多了。

  此時外面天已經大黑了。

  她心裡不由打起小鼓，孟曉晨會被他背後的黑手騙來嗎？

  陸秉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擔心，悄悄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若水，相信你自己的判斷。」

  登時章若水感覺自己有底了，恢復了自信，她沖他感激地笑笑，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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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您餓了嗎？要不，您先吃著？」她試探著問道。

  孟奶奶擺擺手笑道：「不餓，我直覺我大孫子今晚會回來，這麼多好吃的呢，再等等。」

  章若水點點頭，笑道：「好，那咱們再等等，我也相信曉晨一定會回來。」

  「奶，我回來了。」

  忽然門外傳來孟曉晨的聲音。

  章若水下意識抬腕看看手錶，已經是快八點了。

  孟曉晨推開門走進來，看到章若水和陸秉風驚呆了。

  章若水看到他手裡提著一隻烤鴨，另一隻手裡還提著十來個饅頭，沖他招手笑道：「曉晨，看我們跟奶奶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呀，你也買了烤鴨奧，太好了，我們燉了雞，還做了排骨，就是沒有弄鴨肉吃。」

  孟曉晨眸中充滿了戒備和憤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怎麼來了？」

  章若水看他防備心很強，伸手挽著孟奶奶的胳膊笑道：「既然咱們都是好朋友，我們當然應該來看看孟奶奶，今兒也是巧了路過，想著你家就住在這裡，這不來了。奶奶，高興我們來看您嗎？」

  她這樣做，就是告訴孟曉晨，並沒有告訴奶奶廠里發生的事情，讓他安心。

  孟奶奶親熱地拍著章若水的手笑道：「晨兒啊，你這倆朋友可真好，奶奶希望你能多交幾個這樣的朋友，也就不為你在外面擔心了。」

  孟曉晨見此情形，其樂融融，似乎還很溫馨。

  但他還是在糾結，要不要跑。

  章若水見他不說話就明白了，微微一笑，出聲說道：「曉晨，奶奶可是從七點一直等到現在，都餓壞了，都沒有先吃呢。你現在幾天不回家，奶奶每天都可想你了。來，快坐下吃飯吧，老人家不能吃得太晚，免得睡覺早，消化不好壓食。」

  說著，她很自然地扭頭對陸秉風吩咐道：「幫我拿個盤子來盛烤鴨。」

  陸秉風答應一聲，站起身來，從廚房裡拿出一個盤子，放在桌上，又走到孟曉晨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勸道：「別讓你奶奶擔心，就開開心心坐下來吃飯。我們今晚並不是來找你麻煩，你也不用擔心。」

  說完，他從孟曉晨手中拿過烤鴨，走到桌前，放在盤子裡，對孟奶奶笑道：「曉晨見我們過來，肯定是高興傻了，萬沒想到我們能來。」

  他輕輕咳嗽一聲，示意孟曉晨別再傻站著。

  孟曉晨這才接口笑道：「是啊，太意外了，我們家好像從來沒有來過客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吧奶奶？」

  孟奶奶點點頭應道：「可不是麼，咱家窮，哪有親戚敢上門呀。」

  章若水在旁笑道：「奶奶，那樣嫌貧愛富的親戚不要也罷，等曉晨上了大學，將來他們求著咱們上門，都不認呢。」

  孟奶奶開心地笑道：「可不是麼，這話我愛聽。晨兒，你這倆朋友真好，快去洗手吃飯。」

  四個人坐在飯桌前，熱熱鬧鬧吃了一頓晚飯。

  孟曉晨開始還很拘謹，但他看到奶奶是真的高興，這才放開了，跟奶奶有說有笑起來。

  晚飯後，孟奶奶他們在聊天，章若水把碗筷洗了。

  洗碗碗筷，又聊了會子。

  孟奶奶哈欠連天，看得出困了。

  章若水跟陸秉風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告辭。

  「孟奶奶，您去睡吧，讓曉晨送送我們就行。」

  孟奶奶沖他們揮揮手，戀戀不捨地說道：「好，那我去睡了，你們以後有空常來啊。」

  「孟奶奶放心，我們一定會常來看您。」章若水亦是沖她揮手告別。

  從孟家出來。

  章若水見他們屋頂上有個天台，便試探著問道：「能上去聊聊嗎？」

  孟曉晨點點頭答應了，帶著他們從梯子上了天台。

  「今晚謝謝你們，說吧有什麼目的。」

  對於他的直入主題，章若水點頭贊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們今晚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要做違法的事情，毀了你的大好前途。掙錢複習是好事，但若是因此惹上官司，那你的大學夢就斷了。我們知道放邪藥的事，是有人背後指使，跟警察自首，說出這個人，便不會追究你任何法律責任。」

  說到這裡，章若水看到孟曉晨似乎暗暗鬆口氣，又繼續說道：「另沈總已經承諾，會以資助貧困生的名義供你上大學，只希望你能從此安心讀書，將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至於你奶奶也不用擔心，有我們呢。」

  孟曉晨望向章若水，一臉震驚地狐疑：「怎麼可能？你們憑什麼對我這麼好？到底有什麼企圖，還是乾脆直說吧。」

  章若水搖頭笑道：「孩子，這個世界上不只有利益交易，還有真情。放心吧，我們就覺得你很有上進心，為複習而打工掙錢，值得我們幫助，而我們恰好也有這個能力。若說圖什麼，只希望你能做個對社會有用人，僅此而已。」

  陸秉風伸手在孟曉晨肩膀上輕輕拍了下，像男人之間那樣對話：「我們不會看走眼，你骨子裡的善良，若非你也不會在食堂，故意做出那副模樣，讓他們都討厭你，從而給你自己理由，沒有機會下手。我想大概你進廠食堂第一天，他們就應該開始催你了吧？」

  「你在學校里是個好學生，老師同學都喜歡，品行端正。」章若水接口說道：「所以這次警察願意給你機會，讓我們來勸說你投案自首，然後不予追究。」

  孟曉晨沉默了。

  久久的，他忽然發出一聲狂嚎：「啊……」

  釋放了這積聚內心已久的情緒，他這才聲音平靜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他在工地上扛大包，被包工頭給看上了，告訴他有個好差事，能掙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