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何小燕

  「身為一個副校長，你對學生提出來這樣的要求，合適嗎？」章若水冷聲道。

  錢玉亮笑一聲，猥瑣的摸著下巴。

  「你不說我不說有誰知道？」

  「我這是在方便你，我怎麼就給你這個機會不把這個機會給別人，還不是因為看的上你？」

  「要是換了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還是你值得讓我欣賞。」

  聽他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章若水不禁嗤了一聲。

  「你真是噁心又不自知。」

  「安城大學有你這樣的副校長是學校的恥辱。」

  「這一套或許對別人有用，對我沒用。」

  章若水說完，錢玉亮的表情逐漸崩裂，他看著章若水，咬牙切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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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硬的骨頭，他啃起來越覺得有勁。

  「看來你是連這個學都不想上了！」錢玉亮威脅道。

  章若水身一轉，頭也不回，「這可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事情。」

  不能留在這個學校的人可不是她。

  她出了學校，按照申長虹給她的地址找到了安城一個老破的廠房區。

  這幾年安城一直在不斷地開發，很多地方都蓋了新的樓房，但是這片偏也沒什麼做生意的看上，就一直住著跟清水村沒什麼差別的破廠房。

  有能耐有本事的都搬去單位給的房子了，現在住在這裡的都是生活困難的商販，或者是在附近打工的工人。

  章若水一張大學生面孔出現在這裡備受矚目，她踩著不平的路面，找到了曾經被錢玉亮欺負過的那個女孩的家。

  她叫何小燕。

  這裡老破的磚房已經露出了裡面殘缺的牆磚，外面一扇破木門看著也根本沒什麼防盜的用，所以在上面又加了鐵絲網。

  章若水看著昏暗的房間，不禁可惜。

  現在這個時候，能上出大學來就是個鐵飯碗，更何況何小燕進的還是安城大學，這要是能順利畢業，也是能有不小的成就的。

  但是偏偏因為錢玉亮這個人渣，讓何小燕一無所有。

  沒了光明的未來，沒了健康的身體，整個人都毀了。

  身為女性，章若水能夠明白何小燕現在的心情。

  她猶豫再三，還是跑去買了點東西，才敲響何小燕家裡的門。

  她拍了三聲，裡面走出來了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了沖天的羊角辮，臉上髒兮兮的，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章若水。

  這女孩也不過就五歲，就放她自己在家。

  章若水張望了一圈也沒看見大人的影子，只能輕聲問眼前的小丫頭。

  「小妹妹，你家裡的大人呢？」

  小女孩疑惑的看著她，好像不太理解她在說什麼。

  但按照常理，五歲的小孩應該是已經能懂一點事情了。

  小女孩看到她手裡拿的吃的，嘴裡的口水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看她眼睛發光，章若水拿出來一根香蕉剝開皮，從鐵絲門裡遞進去。

  小女孩應該是餓狠了，一頓狼吞虎咽，小臉蹭的髒兮兮的。

  「慢點吃，慢點吃。」

  章若水說不出的心疼，怎麼會有大人狠心這麼把孩子扔在家裡。

  「你是誰啊？」

  忽然，一道不悅的聲音傳來。

  章若水抬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圍裙略顯滄桑的女人走過來，警惕的看著她。

  她趕緊擺手解釋，「姐，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想來這裡找個人，叫何小燕，請問你認識嗎？」

  那女人愣了一下，看向章若水的眼神更加狐疑。

  「你找我？」

  章若水也愣住了。

  算起來何小燕也就大她五屆，不過就五歲而已，但是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卻十分滄桑。

  沾滿髒污的圍裙，枯黃的頭髮還有乾裂的皮膚，一雙手也蒼老的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

  最重要的，她眼神黯淡，沒有絲毫的光。

  但是仔細還是能看出來這不過就是個二十出頭但是飽受折磨的女孩。

  章若水心裡一酸，「你好，我叫章若水，可以跟你聊聊嗎？」

  何小燕冷漠的看著她，「我沒時間。」

  「學姐。」章若水一聲學姐脫口而出，讓何小燕一下子沉默了。

  「媽媽。」小女孩看到她好像很高興，手緊緊地抓著大門，嘴裡還在嚼著香蕉。

  章若水一下子腦子一空。

  按照申長虹說的，何小燕在五年前被錢玉亮侵犯，還打了胎，怎麼現在還會有個這麼大的孩子？

  「妍妍餓了吧，媽媽這就給你做飯。」

  何小燕聲音沙啞，眼神平靜，看不到什麼對孩子的愛。

  也是，畢竟這個孩子……

  何小燕解下圍裙，看章若水還不走，冷冷的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幫你平反五年前的事情。」章若水也不遮掩，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何小燕動作一頓，皺起眉，「什麼五年前的事情？」

  「你知道，我不想提起你的傷心事，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讓這個人渣坐牢的。」

  聽到坐牢兩個字，何小燕似乎心動了，她又看了章若水一眼。

  「我看見過你，你之前上了報紙。」

  章若水連連點頭，這樣或許能讓何小燕更加信任她！

  「現在錢玉亮也在針對我，如果我們聯手的話，一定能讓這個畜生得到應有的報應。」

  何小燕原本是不想理她的，但是聽說章若水也被騷擾，作為有同樣經歷的人，她實在是沒辦法拒絕章若水。

  沉默片刻後，何小燕打開了家裡的門，「進來吧。」

  房子裡面很暗，十平米的地方就是何小燕和妍妍的家。

  何小燕點亮昏黃的燈，熟練的起鍋燒飯，但也就是簡單的加了點油的青菜疙瘩湯。

  章若水拿出買的肉遞過去，「我剛買的，不吃的話就浪費了。」

  「我這裡放不住，你拿走吧。」何小燕淡淡道。

  妍妍看著章若水手裡的肉，又吞了吞口水，吃著手指。

  何小燕突然一巴掌打過去，「饞什麼！我又不是給你吃不起！」

  她突然地情緒不僅把妍妍嚇了一跳，也把章若水嚇到了。

  妍妍愣在那裡，不哭也不鬧，只是把手放下去，把眼淚也收了回去。

  才五歲的孩子就這麼懂事。

  「別怪她了，小孩子應該餓了很久了，我幫你做飯，讓我一塊在這裡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