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忍三載⑤
2024-08-28 14:13:16
作者: 恆河沙數
長影聞言一愣,沒有反應過來,他說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反倒是在營帳中,等著金漫進來的蕭硯,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長影你不必如此,金漫公主這是拿你開玩笑呢。」
長影俊俏的臉上,驟然一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訕訕地退下,到帳篷裡邊去。
金漫聽蕭硯如此說,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生怕長影誤會了自己,真的以為自己是在笑話他,她知道,在這些人的心中,有著嚴格分明的等級制度,像他這樣對著金漫笑,其實應當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吧。
金漫隨即哈哈笑了兩聲,對著蕭硯說道,「那你可錯了,我和長影,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是我們倆的感情,可比你要強的多,畢竟第一次見面,我就打不過他。」
說完長影和金漫都笑了起來,巧妙的化解了,剛才的這個小小的尷尬,更是讓蕭硯對金漫刮目相看,其實長影他雖然是他的手下,但是從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更是為了守衛他,而到現在,每天仍然保持著晚上,在房樑上睡覺的習慣,對於這樣一個,幾十年如一日守護著自己的人,很難再將他單純的當成一個普通或者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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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漫對長影也如此的客氣,顯然是拿他當成自己兄弟一般說話自在,怎麼能讓蕭硯不禁越發的感到欣慰。
「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啊?」他知道金漫不會無事就登三寶殿的,他太了解金漫的性格,雖然嘴上說著要輔佐自己,登上皇位,登上大寶,可是金漫卻是個在這方面,十分有分寸的人,就因為知道,他將來是要統治天乾國的君主,所以金漫在和他交往的時候,更會注重自己的言行舉止,不會因為他此時,需要用到自己,而過分傲慢,也不會因為,他將來將會是一國之君,而顯得諂媚,這也正是,蕭硯十分欣賞他的地方。
金漫這才走進帳篷之中,看了看四下沒有人,就是這個動作,便讓長影知道了,接下來他們要說道事情,十分絕密,隨即對著蕭硯和金漫行禮,說道,「二位且慢慢聊著,我去私下看看。」
蕭硯微微點頭,長影的身形,便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帳篷之外的夜色之中,金漫看得連連稱奇,想要誇讚兩聲,又覺得自己肋骨條上中的一刀,刀傷隱隱作痛,只得作罷。
「你的傷可是大好了?」蕭硯看著金漫,齜牙咧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上前扶住她,讓她坐下來,「怎麼就那麼不小心,為了洛川嗎?就讓自己受這麼重的傷,你可知道若非是魏生錦,能找來京城第一的外傷大夫,你這條小命,只怕是要交代在試煉谷了。」
金漫一邊吸著冷氣,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坐姿,說道,「我自然知道,也知道魏生錦一定會請來那個神醫,畢竟你需要被這神醫好好治療的人,不光是我,還有洛川呢。」
金漫說著,說著話把話題自然地引到了洛川的身上,對著蕭硯說道,「我來便是要問一下殿下,兩天過去了,可有接到過魏生錦他們,徹底走出試煉山谷的信報?」
蕭硯一愣,說道,「魏生錦他們是何時啟程的?」
金漫想了想,伸出手默默算了下,說道,「大約有兩日半了。」
這座山,就算再大兩三倍,兩日半的時間,也該足夠他們由此處,走到出谷的地方才對。
此地本來,已經是內場外場的交界之處,由此走到外場的外圍,並不需要多遠的距離,才是按照他們的教程,就算是洛川昏迷不醒、重傷在身,可是魏生錦分明,已經為他準備了牛車,這一路雖然行進的不快,但是也絕對不會拖後腿,加上日夜兼程,兩日半足夠他們走出這座山才是,可是此時,蕭硯卻說並沒有收到他們走出山谷的信報。
這就是讓金漫不得不懷疑,心頭逐漸開始,產生不好的想法,他隨即又問到,「殿下,最近幾日,可有信報來說,周圍還有什麼人或者什麼可疑的軍隊,兵馬甚至什麼暗探高手,只要不是我們的人,就通通計算在內。」
蕭硯蹙著眉想了想,說道,「我並未收到如此的信報,你先等著,明日我約了陸先生,明日他便會到了,等他到了我們,一併再做計較。」
「什麼?您約了陸先生?」金漫眉頭又是一皺,問道,「哪個陸先生?」
蕭硯回答說道,「還能有哪個陸先生?自然是一直為我,出謀劃策的陸思遠,你之前也見過的,只是那人,頗有些儒雅的風格,不愛在人前多說什麼,可能你並無印象。」
金漫忽然表情變得有些詭異,看著蕭硯一臉不知發生什麼的表情,說道,「那麼如此一來,也就是說……您身邊最可靠的兩個人,長影和陸先生,全都到試煉谷中來了?那麼,京城裡哪還有您的眼線?殿下肯定做了其他的計劃和安排把。」
蕭硯一愣,說道,「京城內,我確有安排。」
但是他的表情,忽然有些緊張,對著金漫說道,「也確實沒有……再像他二人一般忠誠可信的……下手了。」
話說道這兒,帳篷里便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金漫不想讓蕭硯,為這種沒有發生的危險感到緊張,想了想,便說道,「殿下,不必現在就開始憂慮,或許是我想多了,畢竟太子,太子他也是曾經來過試煉谷,按照他的性格,也未必能籌劃的如此縝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身邊的謀臣到底是誰。」
蕭硯聽聞此話,也是眉頭緊鎖,對著金漫壓低了聲音,說道,「實不相瞞,這麼些年,我與太子相互之中,明爭暗鬥,我全靠陸先生為我出謀劃策,而太子那邊……除了他的老師,王先生之外,確實沒有聽說過,其他人在做他的謀士了。」
「不對!太子殿下……還有一個人是可靠的,而且這個人就在我們身邊,殿下你一直忽略了他。」
蕭硯聞言,隨即一愣,不知為什麼,此時周圍的風,比剛才更大了,蕭蕭的風聲,吹動著帳篷外的樹葉,發出沙沙,沙沙有節奏的聲響。
在夜半聽來,更覺得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當蕭硯,忽然想到,金漫到底說的是誰的時候,忍不住驚愕出聲,說道,「你說的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們豈非,此番再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