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見人心②
2024-08-28 14:09:12
作者: 恆河沙數
難道這些人是要讓天乾國無人可以繼位嗎?
似乎是看破了金漫心中所想,魏生錦便說道,「你想的沒錯,就是如此,這些人不屬於朝堂之中的任何一股勢力,他來自後宮。」
「後宮?」金漫不敢想像後宮之中,有誰有如此大的膽量,膽敢對皇子動手。「可是後宮之中的人,怎麼會……對這裡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
「這個嘛。」魏生錦神情有些古怪,岔開了話題,指著前方的岔路口,說道,「我們先寫到那邊去吧,那裡有人與我們會合。」
金漫不疑有他,反而是洛川拉了一下金漫的手,低聲說道,「連蕭硯,蕭玦都難以保命,他是從哪裡出來的?還有那些人,又怎會不會臨時倒戈,完全效忠於一個小公子?」
可是洛川的示警,並沒有引起金漫的警覺,反而對他的問話有些好笑,拍了拍洛川的手背安慰他道,「你放心,不會的。魏生錦不是那種人,他能來便是來救我們離開這裡的。」
魏生錦的腳步比他們要慢一些,這時才湊了過來,對他們二人說道,「還別愣著了,快些走吧。」
洛川故意在路過一棵榆樹的時候,在他的身上重重的刻下了三個橫道作為痕跡,畢竟在這麼大的一座山谷之中,到處又是原始叢林,看起來四處都是一樣的場景,為了防止他們會迷路,洛川特意做好了這個記號。
又往前狼狽的跑了好一段,一路上,金漫還拉著氣息喘喘的魏生錦。到了前面的一處看起來比較開闊的地方之後,幾人停下了腳步。
和魏生錦說的一樣,在山谷的盡頭,也就是整座山谷很邊緣的地方,果然有一隊人正在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可是……為首的人竟然是太子蕭玦。
金漫看到他之後,便忍不住湊了湊眉頭,壓低聲音對魏生錦說道,「你怎麼回事?為什麼帶我來太子這邊?三殿下蕭硯呢?沒有人去救他嗎?
一時間仿佛什麼事情都不對勁了,金漫扭頭看著魏生錦,他的臉上一點點升起的愧疚的神色,心裡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對著太子冷冷一笑說道,「世人都說太子生性寬厚仁慈,沒想到這樣的招數你……你也使得出來?」
蕭玦聽了這話仿佛是受了什麼委屈似的,圓鼓鼓的臉上升起一片紅霞,仿佛是被金漫一下戳中了痛點般,他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把視線投在了魏生錦的身上。
事到如今,魏生錦也只好實話實說,看周圍的羽林衛禁衛軍林立環伺,金漫看了過去一圈之後,忍不住眼神之中投出一絲錯愕。
其實這些禁衛軍的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夜行服,早已不是羽林衛和禁衛軍的宮中軍裝打扮,若非是他們手上的長弓出賣了他們的身份,那麼金漫,還當真要以為這是太子府里自己飼養的兵卒。
看著這些喬裝打扮的羽林衛和禁衛軍,一點點靠近,並且將金漫和洛川圍在中間,見已經將他們牢牢的包圍,便是插翅也難飛。
魏生錦這才鬆了口氣,對金漫,拱了拱手說道,「你會理解我的吧?漫漫,誰讓我們任務不同呢?」
說著話,魏生錦從懷中掏出了令牌,在金漫面前一晃,示意她去看。
令牌還是那個木頭令牌,但是和之前見到的截然不同,不同的是,他的令牌上已經沒有了那層焦黑的痕跡,取而代之是一塊鋥光瓦亮的鍍金!無比尊貴,無比奢華,象徵著令牌主人不同尋常的地位和身份。
只見那塊令牌上面是一個碩大的「皇」字,背過來,卻是一個深刻的太子印記。
「怪只怪我們兩個……這次無法同是一組啊漫漫,你若是先死了也算我距離完成任務更進一步,你說對嗎?」
魏生錦的臉上露出了從前從未有過的,駭人的笑意,那股冷意仿佛從人的心底竄出來,一般瘮人。
金漫完全愣怔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他頂著一張不認識的人的臉,那個人生來陰柔,有女子般的嬌媚之態,但他的身上卻已經沒有了金漫之前的熟悉之意,他的殼子是魏小公爺,可他內在的靈魂,卻也已經不是寧小花!
見金漫完全沒有反應,整個人傻呆呆的。以為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姑姑。」洛川輕聲喊了兩聲,想喚醒他。
可是金漫真的看起來毫無反應,卻仿佛被這個巨大的打擊震昏了頭腦,半晌站在原地,既不回答也不做任何反應。
洛川狠狠的瞪向魏生錦,一揮手將他手上的令牌打落在地。
「你對金漫做了什麼!混蛋!」洛川幾乎沒怎麼費勁就用一隻手狠狠摁住了魏生錦的喉嚨,力道絕對足夠致命!
看著魏生錦越來越紅,越來越艱難的呼吸。也絲毫沒有鬆開手的意思。
魏生錦眼角流下生理性的眼淚,嘴角卻在向上。
「笑什麼。」洛川幾乎是咬牙問出的這句話。
誰想魏生錦笑的更猖狂,嘴角都誇張的向左右兩邊裂開。仿佛是被什麼力量不斷的拖拽著,扭曲了臉部的肌肉一般。
洛川下意識的鬆了鬆手,魏生錦在短暫的喘息之後這才開口說了第一個字。
「她,只能死!」
「沒有她的話,我也不會落到今天的這個天地!」
「世人都能死,為什麼她不行?為什麼她不能死,你告訴我!」
「別殺他。」金漫忽然出聲,竟然出聲的的目的是阻止洛川的行動。
「姑姑?」洛川大喜過望,見金漫已經恢復了神智。
可是,金漫卻一直看著魏生錦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仿佛是要盯進他的靈魂里去,好好看個究竟。
「她呢?」金漫看著魏生錦眼中那閃爍的狡猾的光,說道,「你把寧小花怎麼了。」
「想知道嗎?跟我走,我就告訴你。」魏生錦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仿佛是捏住了金漫的脈門一般的得逞的狂笑,一邊對著身後的蕭玦說道,「殿下,看見了沒有,她的命門就握在我的手上!」
「好,我和你一起去。」金漫竟然答應了!
洛川驟然將金漫拉到自己身後,一雙通通紫色的眼睛看著金漫的眼睛,說道,「姑姑,振作起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