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茶綠茶一起茶②
2024-08-28 14:02:11
作者: 恆河沙數
白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在她自己看來是保持的不錯,但是在場的眾位都是人精,觀其言就知道這人是什麼東西變化的。白茶這姑娘現在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又是那麼的僵硬做作。像是在忍住極大的憤怒時候,人的臉上會不自覺的做出的表情。
反觀金漫倒是看起來非常的淡定,像是大人在看鬧脾氣的小朋友那樣,眼神說不上高興還是生氣,反正就是淡然的仿佛她現在要咬死的人不是她一樣。
「有勞長公主掛念,不知道長公主殿下的傷勢可好些了?」沒記錯的話,她之前在祭台那邊將火引到了長公主蕭嫣然的身上,那火雖然是被金漫刻意壓制過的,但也總歸是火啊!細皮嫩肉的長公主再怎麼樣也是做不到一點傷勢沒有。
宮裡的那些太醫估計也只能幹瞪眼,燒傷是最難纏的一種外傷。
就算是現代科技和醫學也只能通過極端的植皮手段,術後也會留下難看的大片疤痕。蕭嫣然的燒傷到底有多嚴重,金漫不得而知,在出事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長公主。
狐狸眼微微一眯,金漫忽然意識到在宮裡,她是聾子也是瞎子。別人的情況她完全不得而知啊。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和魏生錦想想辦法,在宮裡裝上自己人。
「長公主……。」白茶沒想到金漫竟然還敢當著別人的面提起之前在祭台的事兒,一時頭腦發熱,想著這是個能替長公主教訓金漫的好時機,順便造造長公主寬和大度,金漫陰險狠毒的謠言。
當即眼珠一轉說道,「虧來儀公主還能記得長公主的傷,長公主當時一時不查,被人燒傷了臉,對女子來說容貌是最重要的,真不知道被毀了容貌的長公主殿下以後可如何是好。」
說著話,竟然泫然欲泣,嬌滴滴的小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當即就有傻大個兒對白茶露出這姑娘可真善良的表情,對著金漫就差怒目而視了。
四下里也開始有一些人在悉悉索索的說著什麼。
「真想不到來儀公主的傳聞都是真的。」
「是啊,竟然真的有女子心狠手辣至此。」
「長公主竟然忍下了這口氣,真是不可思議。」
金漫聽著這些人一句一句的,臉上甚至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是啊,長公主竟然毀容了,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事。之前宮裡不是說長公主只是一點小傷嗎?真是沒想到啊……虧了你告訴我們實情,不然以後長公主的夫婿可要怎麼辦呢。」金漫歪著頭,說道。
秦婉如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白茶妹妹,白茶的臉色也如同名字一樣,一點點的慘白了下去。
她光顧著著替長公主找回場子面子,可卻忘了今天這個毀容的消息相當於是她放出去的!以後若是蕭嫣然真的因為這句話而找不到合適的夫婿的話,她肯定是死一百次也不夠的。
「你……」白茶的段位果然還是沒什麼長進。金漫都懶得理她,今天騎了一天馬,她都累了。
秦婉如看著白茶不住看過來的求助的眼神,臉上的嘲諷一閃而過,她都不想管她!可是臆想來之前蕭嫣然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兒,秦婉如只好認命的和這個傻子組隊。
「長公主殿下自然會吉人自有天相的,既然太醫說了無大礙,我們也不需那麼擔心,況且,相信日後一定會有青年才俊,因為長公主的內心善良而對她不離不棄的,你說對吧,白茶?」
金漫看著秦婉如一眼,她這番話說的連消帶打,看起來順著白茶的話,但其實是在反駁白茶的觀點,順便給長公主找回一點顏面。讓她已經毀容這件事,變成了可能毀容了而已。
白茶慌忙點頭,退到一旁不再說話。她看出來了,自己和金漫打對手戲,是不太夠資格。
「既然到了演武場參加試煉,各位少爺小姐,公主世子們還請先聽聽這裡的規矩。在我們演武場,也被人叫做試煉場,不是沒有原因的。在這裡,沒有門閥權貴,也沒有身份高低尊卑,只有強者和弱者的區別。」
「只有教官和學員的區別。各位學員要服從教官的話,無條件服從。」這話一出,頓時惹來一些刺頭兒的不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支使咱們爺們兒!」
金漫站在第二排的後面,正好視線能看到那個站在第一排的倒霉蛋,那個人看著就像個紈絝子弟,再傻的人也不會在人家立規矩的時候硬鋼吧?
這除了能招來一身麻煩,還能咋樣?顯擺他威武不能屈?
那個倒霉蛋猶然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倒霉,還吊著眉毛對段暄橫眉立目,滿眼挑釁。
「是他?」季如良站在金漫的身後,聲音很輕但是很清楚的傳了過來,「這人跟你可是有點淵源。」
金漫一挑眉,「我不認得這麼傻缺的人。」
季如良差點笑出聲,「他有個堂兄弟,叫周小侯爺。」
金漫和洛川都默默點了點頭,難怪這人這欠抽的勁兒看著就那麼眼熟,仔細看看那雙泡泡眼就像周小侯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模子裡摳出來的。
金漫越看越像,說道,「堂兄弟,這別再是親兄弟吧?長得也太像了。」
季如良看金漫如同看著神仙,從袖子裡伸出個大拇指,「你乾脆擺個攤子去給人看相算了,正是有一個傳聞說這兩個是親兄弟,那位被送走的周小侯爺雖然承襲了爵位,但是……不受寵喲,總歸是讓你送走了,這位周小侯爺才名正言順的頂了位置,成了周小侯爺。」
段暄看垃圾一樣看著這個細皮嫩肉兔爺兒似的周小侯爺,「周小侯爺想試試?」
試什麼?以身試法唄!
周小侯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說道,「試試就試試,小太爺還怕你?」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聲嘎巴脆的聲音從他的胳膊上傳出,周小侯爺的一隻胳膊如同玩具一般被段暄捏在手上,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倒垂著,還在蕩來蕩去。
一隻胳膊就這麼被廢了。
四周果然一下就沒了聲音,只有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周小侯爺捂著胳膊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段暄看著他滿地打滾兒的樣子,眼神更加輕蔑。
「你敢動我!我告訴我爹!我爹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周小侯爺又氣又疼,更加的口不擇言。
段暄今天本來就出師不利,正想找一個典型好好立立規矩,沒想到這個周小侯爺就這麼給送到了眼前,不用白不用。
幾乎是沒有說別的話,段暄的手就又落在了周小侯爺的另一條胳膊上,未見如何動作,又是嘎巴一聲。
周小侯爺下一聲痛苦的哀嚎都沒來得及從嗓子裡喊出去,就被一股劇痛給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干張著嘴,鮮紅的舌頭都吐在外面半拉,樣貌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而且這種無聲的痛呼,看著就更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一個好好的人,兩條胳膊瞬間成了兩根麵條,滴了噹啷的甩在身體兩側,周小侯爺徹底站不起來了。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地瞪著兩腿,得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一聲不似活人的聲音才從他的嘴裡喊了出來。
還是一句髒話!
金漫掏了掏耳朵,心想這人還真的是得在絕境的時候才最見人品。這個周小侯爺和他那個死去的堂哥,也不遑多讓。
估計在這試煉場的這些天,應該也有的玩兒了。
畢竟惡人多的地方,好人才顯得更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