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四面楚歌還要演戲

  眾臣嘩啦啦的跪了一地，從高台往下望，奼紫嫣紅的一片，千里江山皆在腳下，百臣高呼，震撼人心。

  三叩頭後，禮畢，在沙彌的簇擁之下，他們從外面來到了滿殿神佛前，焚香求告，沙彌在身後念經，梵音陣陣。

  他們身為皇上皇后，也和文武百官一樣，需得盡心侍奉神佛三日，才能夠護佑大渝，一直以來的禮法，就算他們不相信神佛護佑世人，也得做好表面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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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婉才在蒲團上跪了一會兒，就覺得腿麻得受不了了，身子也歪歪斜斜的，就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姿勢。

  蕭也用胳膊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用僅限於兩個人的聲音說道：「小心一點，要是被那些老臣們揪出錯，又指不定會用什麼話來編排你。」

  「可我真的很累，身上的這些吉服，上面繡的金線銀線都是真材實料的，少說有二十多斤，首飾也很重！」蘇婉婉嘆氣道，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金錢』活生生的壓彎了腰。

  蕭也抬頭環顧，見無人注目，便將她的頭輕輕的靠在自己的身上：「沒關係，靠著我。」

  風很輕，梵音似乎也沒有那麼枯燥了。

  蘇婉婉抬眸，正好看見他流暢的下頜線，略帶疲憊，卻依然挺拔。

  「你說我們要是誠心求神佛的話，真的會有用嗎？」蘇婉婉低聲問。

  「不知道，據說山路上也跪滿了虔誠的百姓，能夠讓他們安心。這便是意義吧！」蕭也側頭笑笑。

  蘇婉婉點點頭，認命了。

  直到中午他們能才出去，寺廟的飯菜也不是很好，粗茶淡飯，不見油葷，累了一上午的蘇婉婉，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捧著玉米做成的窩窩頭，就著鹽拌的野菜便往嘴裡塞。

  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來這麼一遭還真是不錯，蕭也雖然也能夠演得下去，但還是關切的看向了她：「要不要給你弄一隻叫花雞？」

  「不用了，這點苦還是能吃得的。」蘇婉婉低頭莞爾一笑：「不過幸好從今天開始，就不用在眾目睽睽前祈福了，我也不用這麼累。」

  「辛苦你了，尤其是最近。」蕭也無奈嘆道：「四面楚歌還要演戲。」

  蘇婉婉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又喝了一口茶，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再怎麼辛苦都沒有今天辛苦，我先回去，把我身上的枷鎖都卸了！」

  說著，她起了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蕭也也很心疼她，正打算替他按捏一下肩膀，是門外卻傳來了風荷的聲音：「皇上，褚姑娘剛才從山上回來時，腳不小心崴了，請您過去看看吧。」

  蕭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是一點點都消停不得。

  蘇婉婉也略帶開玩笑的語氣調侃：「估計是怕你我在一起久了，舊情復燃吧。」

  蕭也乾乾的笑了兩聲：「怎麼可能？」

  「畢竟人家也會患得患失的嘛，你去陪她吧，我自己回去休息會兒。」蘇婉婉倒也是大方，提著裙子，端莊優雅的快步走了出去。

  走過廊下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兩個人，身著錦服常服，朝著後院匆匆走去。

  那裡暫時沒什麼，只關押著一個思柔，蘇婉婉心中擔憂，問了一下侍衛：「那兩人是？」

  「范家派來的。」侍衛沒想到被她看到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跪倒在地。

  蘇婉婉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估計是范家人覺得自家女兒死的蹊蹺，又不敢上告朝廷，正好思柔又出現在這裡，所以就來一探究竟。

  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她也得回去之後查一查絲柔是怎麼跟上來的。

  蘇婉婉回去後，過問了一下芳菲，芳菲出去打聽消息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大概是碰上釘子了。

  「皇后娘娘，是主持禮儀的總管內侍，收了賄賂，才放思柔姑娘進來的，現在皇宮之中，被褚月影把控，亂象叢生，人人有一點錢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原來如此！

  蘇婉婉得到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捧開了手中佛經：「本宮也無法子，皇上要縱著她的，你先出去吧，本宮再念念佛經。」

  芳菲知道再勸也無用，她只是不明白，原本兩個人就算是吵架也會掛念著對方，怎麼忽然有一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只是她作為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

  蘇婉婉用餘光瞥見芳菲已然離去，鬆了一口氣，立刻丟開佛經，推開了窗戶，外面是一處院牆，山川連綿，光禿禿的。

  悶，太悶了！外頭估計也沒什麼好去處，正當她打算關上窗戶，回去休息的時候，就忽然瞥到一抹黑影飛快閃過。

  「誰？」

  沒有人回應她。

  有什麼人在盯著她嗎？

  她一回身，外面有人敲門：「皇后娘娘！」是小沙彌的聲音。

  她立刻關好了窗戶，回到佛像前。

  「進來吧！」

  門推開，進來了一個素衣小和尚，雙手合十：「娘娘是否準備焚香沐浴？」

  「好。」蘇婉婉點頭同意。

  古代祭祀等禮數複雜繁複，蘇婉婉也沒有全部記的清楚，只是在宮女和和尚的簇擁下，如行屍走肉般行著流程，沐浴時，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來伺候她，嘴甜的厲害。

  「娘娘長得可真美，微施粉黛，便是盛顏仙姿，美不勝收，讓奴婢都移不開眼了。」

  蘇婉婉覺得她真具備現代打工人的基本特質，嘴甜，她也被誇得飄飄然了。

  「你這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本宮從前怎麼沒見你？」

  這要放在身邊，那就跟進了誇誇群一樣，天天都能聽彩虹屁，多好啊！

  小宮女一下子拿著素白的絹布為她擦拭身體，一邊回道：「奴婢是內府監一調遣的粗使宮女。」

  「噢，嘴這麼甜，就留在本宮身邊吧。」蘇婉婉一雙氤氳滿秋波的眸子，倒映在乾淨清澈的水面之上，讓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她玉臂輕輕撩起水花，便更顯得肌理細膩，骨肉勻稱，小宮女又開始說起了彩虹屁，聽得蘇婉婉十分受用，只是心裡疑惑元喜這丫頭跑哪去了？本來不是該她伺候的嗎？

  元喜領了香燭，正要往回走，卻被人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