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所指

  「罷了，她既不要便不要吧，反正…她就是不要，她也還姓鳳，身上流的還是我們鳳家的血脈。」李蘭開口道，纖細的手輕柔著額頭。

  只要有血脈在，就能牽制住鳳梧，就能讓鳳梧留在鳳家。

  至於這些東西，她愛要不要。

  她不要，她反而還能省一筆，將來也沒有人會說她偏心。

  

  她兩個女兒都送了一樣的東西，可卻是鳳梧自己不要的，與她沒關係。

  「你如今金丹期，往後若再升，定也需要靈泉水跟丹藥，這些東西大小姐既不要，那便賞你了。」李蘭瞥了眼李管家，開口道。

  「老奴多謝夫人。」李管家彎腰，客氣應道。

  「你與我說什麼謝？別忘了我們同姓李，你是我的心腹。」李蘭笑著開口道。

  「主僕有別，老奴既得了夫人賞賜，自要與夫人道謝。」李管家低頭，認真道。

  李蘭挑眉，好奇地看著李管家。

  李管家許少在她面前提及主僕有別這四個字…

  今日提及這四字，加上這番話，在她聽來反顯得有幾分生疏。

  「自你去了蘭院回來與我稟告之後便有些奇怪，可是大小姐還與你說了些其他的？」李蘭敏銳問道。

  她讓李管家送東西給鳳梧時，李管家還與平日一樣。

  可現在，說的話聽起來就好像有別的意思般。

  「大小姐只與老奴說了那兩句話，並無說其他。」李管家老實道。

  「沒想到你也學會撒謊了，若只說了這麼兩句，怎會拖延到現在才回來與我復命？」

  「莫非，你與鳳梧說了些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李蘭倒沒跟李管家拐彎抹角，反而直接開口問，連聲音都冷了幾分。

  仔細一想，李管家去蘭院到回來跟她復命，間隔的時間有點長，她很難不懷疑是鳳梧跟李管家說了些什麼，才導致李管家與她變得這麼生疏的。

  「夫人方才也說了，老奴是夫人的心腹，若大小姐真與老奴說了些什麼，老奴怎可能會瞞著夫人。」李管家從容淡定道。

  「老奴是因為中途處理了些事，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李管家繼續道，眼神卻冷淡了幾分。

  不問不知道，一問他才知，原來他敬重的夫人竟這麼提防他，更想背著他找出那個指點他渡劫成功的高人，除了派人在他身邊監視之外，私底下也派人打聽，他出門也都派人跟蹤，就是怕他與那高人見面，認定他當初說的話有所隱瞞。

  他沒想到，自己伺候這麼久的主子竟會因他渡劫成功而對他生疑，想借他之手翻找出點撥他的高人來。

  李蘭挑眉，府內一切安好，哪怕出什麼事也都能由下面的人出面處理，哪裡需要李管家親自出面？

  「老奴身邊跟著的那幾個家丁不老實，又沒規矩，老奴便花了點時間把他們處理掉了。」李管家眯眼，和藹慈祥道。

  說到處理掉三個字時，特意咬重音。

  李蘭那張看起來溫婉的臉驟然嚴厲，驚訝地看著李管家。

  他說的不是一個，而是幾個！

  也就是說，那些她安排在李管家身邊的家丁全被他給…

  「夫人臉色怎有些不好看？莫非是生病了？可需請人來看看？」李管家雙目緊盯著李蘭，看著她的臉色變化，他可以肯定那些家丁們臨死前說的話全是真的。

  不然，李蘭也不會這副表情。

  「無礙。」

  「你先前不是誇他們老實勤勞，怎又沒規矩不老實了？」

  李蘭緩了緩，旁敲側擊問。

  「老奴與主子們說話時，那些家丁們沒半點規矩，一直盯著主子們。」

  「這種事，已不是第一次發生，老奴能給他們一次機會，兩次機會，卻給不了無數次機會，除此…老奴發現那些人手腳也不乾淨，偷東西竟偷到老奴身上來，且是幾個人合夥。」

  「雖他們跟在老奴身邊才小半年，但老奴也將他們當成自己人對待。」

  「他們此舉，老奴心寒啊。」

  李管家重重地嘆了口氣，用手捶著胸口。

  李蘭表情難看：「縱是這般，你也不該…」

  李管家許少解決得這麼果斷，像這種事，若換以前，李管家最多是呵斥個幾句，再用些手段讓他們把東西交出來，不妥再罰他們最後逐出鳳家。

  可這一次，直接把人處理掉…

  行事作風不像李管家。

  「老奴這般也是為了鳳家以後，只有殺雞儆猴，那些人才知老奴平日裡是心慈手軟，可一旦觸碰底線，也可以狠下心來。」李管家的音調高了幾分，回答李蘭的話。

  李蘭一頓，抬頭看著李管家，只覺他這番話意有所指。

  「夫人，老奴這也是為鳳家立威。」李管家低頭道。

  這話一出，李蘭哪裡還說得出其他。

  他也說了，他所為的是鳳家。

  若她再說下去，李管家要看出端倪來。

  「你做的也沒錯，對待這種人是要狠些才是，不然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李蘭溫柔一笑，回答道。

  人沒了，那她再收買幾個便是。

  「那些下人們怎麼用都不如先前阿威他們順手，也不如他們有眼勁，更不如他們會來事，夫人先前說借用，不知夫人何時能將他們歸還給老奴？」李管家繼續道。

  若說先前李蘭是不知，那從李管家說出這話時，她便明了李管家的意思。

  他這是想要回之前那幾個家丁，他也知道那幾個被他處理掉的家丁是她的人！

  剛剛那句話…也是在提醒她！

  李蘭神情一冷，視線落在李管家身上，他不卑不吭，就這麼低頭站在她面前。

  「你要，便領回去吧。」李蘭回答道。

  「老奴多謝夫人。」李管家拱手，感謝道。

  只是這感謝在李蘭聽來有些怪異，何止是多了生疏感，更多了幾分其他意思。

  李管家說罷，緩緩退下，就在他抬起腳要踏出門檻時，李蘭的聲音再次響起：「李管家，我叫他們盯著你並沒其他意思，只是…想知道那位高人到底是誰，身在何處罷了。」

  「你瓶頸這麼多年，高人一指點，你便能越過能越過那道鴻溝，我如今也在瓶頸期，所以才想…想尋得高人下落，求高人指點。」

  李蘭眼中泛光，她也想被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