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殘忍

  金潘跟萬重也疑惑地看著鳳梧，他們心裡想的跟鳳憐心裡想的一樣，著實搞不懂鳳梧為什麼要替陳朵朵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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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朵朵的屍體是毀掉還是送回家，好像…

  跟鳳梧沒什麼關係。

  這攤渾水，鳳梧可以不蹚的。

  孟聞也沒想到鳳梧會出面，不過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鳳梧都想護著陳朵朵了，那他自要跟著護！

  「鳳梧說的對，她還沒徹底墮魔就死了，所以不算真正的魔修！」孟聞點頭，順著鳳梧的話開口道。

  「行屍水用來對付魔修，在場眾人不會替魔修求情，但現在陳朵朵不是徹底墮魔，只是有墮魔的症狀，身上沒那股魔修難聞的氣味，細算之下，她最多也只能算是半個魔修。」

  「這種情況下，對她用行屍水豈不是太殘忍了些？」

  孟聞繼續道。

  萬鈞臉色微沉，孟聞這人愛八卦，但卻不喜歡管閒事。

  現在因為鳳梧一句話也站出來幫陳朵朵，真是…

  一點當藥老的立場都沒！

  「也可以把屍體劈成兩半，一半用行屍水，一半送回陳家。」鳳梧接著道，聽起來像是在出主意，但聰明的人一聽就知道鳳梧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逼他們退讓…

  「對！」孟聞點頭，也不管鳳梧說的什麼，直接點頭說對。

  反正他師傅說的都是對的就是了。

  萬鈞看向陳朵朵，又看向孟聞跟鳳梧，還未開口，鳳憐便又開了口：「萬老師，您若願意留朵朵一具全屍，我願意…願意去荊棘之地打掃一月。」

  「這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還被你殺了，一月怎麼夠？至少得半年起步啊。」萬鈞還沒開口，金潘蹙眉吐槽道。

  他不知道荊棘之地是什麼地方，但他聽到了關鍵詞，打掃！

  打掃又不是什麼難事，連他這小少爺都會做，一月更是眨眨眼便過了，這哪夠！

  鳳憐神色微變，荊棘之地位於學院側旁，每年荊棘會含苞待放長出果子，在特定的時間內學院會派人去荊棘之地摘取果子，而在摘取果子之前，還需要有人去荊棘之地打掃…

  所謂的打掃便是除草、澆水以及…將發黃的枯葉剪掉…甚至連山洞的牆壁都要清理…

  說是難事，也不難。

  但說不難，這些事加起來需要不少時間跟精力，而打掃得不好，荊棘結出來的果子品質也會不好…

  所以，打掃這種事不可馬虎，也不可鬆懈…

  「半年怎麼夠，至少一年才行，不然…怎麼體現出她們感情深厚？」萬重附和道。

  鳳憐臉色更白了幾分，這兩人這麼一唱一和地，是直接讓她下不來台了！

  「我也覺得一年好些。」孟聞點頭，回答道。

  顏魏臉色難看，一個月他都覺得太久了，這些人竟開口一年，連藥老也在拱火！

  「你怎麼想？」許久，萬鈞才開了口，低頭看著還跪在面前的鳳憐，問道。

  「我，我願意打掃荊棘之地一年換朵朵一具全屍。」鳳憐輕咬薄唇，開口道。

  鳳梧看著臉色難看的鳳憐，唇角揚起一笑。

  有些人本來只是想演演姐妹情深，這會兒倒真把自己給演進去了。

  雖不知道荊棘之地是什麼，但看鳳憐的臉色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地方，打掃一個月已經是極限，而現在因為金潘跟萬重一句話，她需要打掃一年…

  「將陳朵朵的屍體送回陳家，將今日發生的事說與陳家聽。」萬鈞餘光瞥向周圍的老師們，開口道。

  那些老師們點頭，對此沒任何反對。

  「暗牢雖沒修補好，但結界師們可張開結界，靈獸們在歇息過後也恢復原樣，所以…測試繼續…」萬鈞繼續道。

  原本負責測試的林之峰乖乖地站在萬鈞身邊，萬鈞說什麼他都只是象徵性地點頭。

  測試時捅出這種簍子，現在有人願意出來主持大局，他歡迎都來不及，又哪會不順從萬鈞的話。

  「現在沒測試的全回道場，否則，算零分。」萬鈞繼續道。

  那些看著熱鬧的學生們互相看了眼，最後往道場方向走，只留下零散幾個測試好的在。

  鳳憐從地上起來，滿臉感激地看著萬鈞：「多謝萬老師開恩！」

  「要謝，謝她。」萬鈞抬頭，目光落在鳳梧身上。

  若不是鳳梧那番話，鳳憐就是願掃個十年百年他都不會答應把陳朵朵的屍體送回去。

  鳳憐順著萬鈞視線看去，見到鳳梧時，擦了擦眼角的淚開口道：「謝謝姐姐。」

  「謝我做什麼？掃荊棘之地的是你不是我，是你護住了陳朵朵的屍體。」

  「陳朵朵在黃泉下會很『感激』你為她『付出』的。」

  鳳梧聳肩，漫不經心回答道，壓根不想占這一份功勞。

  萬鈞眼中划過一抹疑惑，似沒想到鳳梧會不占功勞。

  他還以為…

  鳳梧會拿著這份功勞說事，讓鳳憐給她點什麼好處呢。

  看來，他得重新審視鳳梧了。

  「萬老師。」一老師在身邊喊道，萬鈞回過神來，跟著他們一同往道場方向去。

  鳳憐臉色從一開始便不好看，聽得鳳梧的話，臉色更難看了，連心裡也咯噔了下。

  難道鳳梧看出些什麼來了？

  「姐姐你…」鳳憐試探性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鳳梧眯眼，眼中划過一抹精光，提醒鳳憐。

  「我身上髒兮兮地，我先回去換身衣服。」鳳憐心裡咯噔，連忙轉移話題，生怕鳳梧會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但她又不明白，為什麼鳳梧看出來不直接拆穿她…

  她在謀劃些什麼？

  鳳憐眉頭緊蹙，跟鳳梧四目相對。

  鳳梧嘴角掛著笑容，沉默不語，目送著鳳憐離開的背影。

  「鳳梧，你幹嘛替陳朵朵說好話？」

  「還有，分明是因為你那句話他們才決定不對陳朵朵的屍體用行屍水，她那句掃一月荊棘之地，弄得好像是因為她，陳朵朵的屍體才能保住一樣。」

  金潘好奇問，要換做是他，他才不管陳朵朵屍體到底是被腐化成水還是被送回陳家。

  「因為…我今天心情不錯。」鳳梧思索了好一會，最後一臉認真回答道。

  金潘等人詫異地看著鳳梧。

  因為她心情不錯，所以替陳朵朵說好話？

  「你心情不錯時，也沒見你把雞腿讓我啊？」金潘吐槽道。

  「雞腿跟這是兩碼事，你要是也跟陳朵朵一樣，我肯定也會替你求情的。」鳳梧回答道。

  「呸呸呸咒我呢？我才不會墮入魔道呢！」金潘呸呸呸了兩句，開口道。

  鳳梧低頭，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又感受著衣袖內那顆金丹正在發熱。

  她並不是在幫陳朵朵，而是…

  在跟陳朵朵交易…

  陳朵朵身上的怨氣，她的金丹能吸收…

  而那會兒陳朵朵的怨氣根本不是對她，而是對鳳憐…

  在這種情況下，金丹還能吸收陳朵朵身上的怨氣…

  那個男人還真是給他送了個好寶貝。

  她的金丹奪走陳朵朵的怨氣，她幫陳朵朵留了一具全屍，這樣也算兩不相欠了。

  至於陳朵朵對鳳憐的仇恨，不干她事，她也不會替她報這仇。

  她只會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報仇，讓鳳憐下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