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拐杖

  唐綰綰聞言，不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瞬不瞬的盯著顧靖川。

  借著月光，顧靖川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清澈的目光。

  驀的，他不由緩和了一下語氣，「從前，你手無縛雞之力，如今殺狼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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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過嗎？」唐綰綰面無表情的問道。

  「呃？」顧靖川被她的問話問得愣住了。

  「等你瀕死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別說殺動物了，殺人都不算什麼。」唐綰綰目光看向天空。

  一樣的星空下，比起之前的殺戮，現在的逃荒她倒覺得不算什麼了。

  顧靖川有很多疑惑，可是看唐綰綰不願說，他也不好再問。

  「我沒害過你，也沒害過孩子。」唐綰綰說完，就合衣躺下了。

  顧靖川也沒有再說什麼，現在的唐綰綰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性格不似從前那般溫和，但是兩個孩子似乎更喜歡她了。

  而且如果不是她，兩個孩子恐怕早就落入虎口了。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

  秋天的雨潮濕又陰冷。

  「唐娘子，唐娘子。」窩棚外面，響起了村長急促的呼喚聲。

  唐綰綰昨天睡得晚，又因為打虎消耗了太多體力，所以醒得有些晚。

  翻了個身，唐綰綰立刻坐了起來，「來了。」

  她跳下木板床，走出窩棚。

  村長一臉急色，「唐娘子不好了，昨天打的虎，今天就不見了。」

  昨天的大老虎足夠這些村民改善一下伙食的了，可是就在一夜之間不見了蹤影。

  唐綰綰看向四周，旁邊的窩棚早就不見了，只留下來雨水沖刷過的痕跡。

  這時張震走了過來，看到唐綰綰有些猶豫。

  「查到什麼了嗎？」村長問道。

  張震又看了唐綰綰一眼，欲言又止。

  唐綰綰不禁嗤笑，「一隻老虎換來一時的太平，還不錯。」

  一夜之間，只有唐家的窩棚不見了，其結果不言而喻。

  昨天晚上的時候，唐綰綰是知道唐家人把老虎帶走了的，只是她並沒有阻撓。

  唐家人的想法很簡單，唐綰綰實在太厲害了，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好掌控的了，在她面前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所以，不如帶著老虎走了，那幾百斤的虎肉夠他們南下的路上吃了，總比跟眾人平分的好。

  唐綰綰之所以沒阻攔也是覺得唐家人太過自私。

  逃荒路上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楊氏和唐母，簡直就是劉氏的翻版，所以她也就放任他們離開了。

  那隻老虎，也算是唐綰綰的仁至義盡了。

  「哎呀。」村長似乎才反應過來，拍了一下大腿。

  張震見唐綰綰面色平靜，就明白她早就知道了，只能出聲安慰村長，「算了，老虎肉又柴又硬，不吃也罷。」

  「對，少了他們，也就沒人再鬧騰了。」村長應和道。

  畢竟是唐綰綰的家人，以她現在的聲望，沒人能說些什麼的。

  這個時候，本來還蒙蒙的細雨漸漸大了起來，村長只能安排先避雨，等雨停了再上路。

  唐綰綰也急忙進了窩棚。

  顧靖川已經給兩個孩子穿戴好了，此時正在教他們論語。

  唐綰綰和了面，就打算要出去。

  「帶著蓑笠再出去。」顧靖川囑咐道。

  唐綰綰應了一聲，帶上了蓑笠才出去。

  山林旁邊有不少帶著蓑笠的婦人正在挖野菜，現在野菜和著白面吃，也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唐綰綰走進了山林，立刻打開空間。

  現在所剩的3000積分她雖然捨不得，但還是用來換了消炎藥和一隻野雞。

  顧明陽的傷還沒好，需要藥，更需要補充營養。

  等換好了東西，她才往窩棚走去。

  只是沒走多遠，她就看到一個人正靠著大樹坐著，腹部還扎著一隻箭，血流了一地。

  「姑娘，救救我。」那人虛弱的伸出手。

  唐綰綰退後一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是怎麼傷的！」她開口詢問。

  「是，是山匪……我的孩子也被他們給，給殺了，山匪滅了我們整個村子。」

  那人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忍耐著極大的悲痛。

  如果是普通婦人，或許看他這樣可憐肯定會救他。

  但唐綰綰不是普通婦人，她目光冷漠的盯著眼前受傷的男人，「這周圍從沒聽說有山匪，不知道襲擊你們的山匪是從哪冒出來的。」

  說完，她拎著雞越過那人。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山匪，我們村子都是老弱婦孺，根本就逃不開。」那人極力的解釋著。

  唐綰綰腳步未停，聲音淡淡傳來，「連孩子都保護不了，懦弱的苟活算什麼。」

  不是她過於冷漠，而是荒郊野嶺出現這麼一個年輕力壯得男人屬實有些奇怪。

  回到窩棚里，唐綰綰一邊燉著雞，一邊開始給顧明陽換藥。

  明明很痛，他卻一直忍耐著，肉乎乎的包子臉扭成一團。

  顧明月伸出小手抓住了自己的哥哥，模樣很是心疼。

  「陽兒比我勇敢。」顧靖川笑著安撫，然後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雙腿，不由露出一絲落寞。

  唐綰綰看得出來，可是積分一直不夠，她沒有辦法給他治腿。

  驀的，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等著。」說完，唐綰綰連早飯都沒吃就走了出去。

  直到中午的時候，她才回來，手裡多了一副拐杖。

  當她放到顧靖川面前的時候，著實把他驚訝了一把。

  「用腋窩卡著，雙手扶在這裡，你就可以勉強的行走了。」唐綰綰介紹道。

  本來她想用積分換輪椅的。

  可是目標太大，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在她的協助下，顧靖川慢慢下了床，架著雙拐。

  等他直立站好之後，唐綰綰才發現，自己只是到他的胸口而已。

  顧靖川艱難的走了幾步，不由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個東西簡直太好用了，完全可以代替雙腳。」他一雙漂亮的眼睛此時散發著星辰般的光芒，「綰綰，謝謝你。」

  他感激的說道。

  這時，唐綰綰看到他身後走過幾個村民，其中一個，竟然背著那個受了箭傷來路不明的男人。

  唐綰綰面色一凜，匆匆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