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擒孟獲（8）

  孔明看別人不想露出名號，遂說明事情，予以請教。

  老丈笑著說道。

  「這個簡單，庵後有一泉，名安樂泉。人若中毒，汲其水飲之即愈。旁邊由易溪水，名曰萬安溪，沐浴之後，就能出去隱患。快令人去吧。」

  於是童子引王平等一起啞軍，來到溪邊，汲水飲之;隨即吐出惡涎，便能言語。童子又引眾軍到萬安溪中沐浴。

  孔明遂虛心求教。

  老者笑著說道。

  「你軍所飲水，乃啞泉之水也，飲之難言，數日而死。此泉之外，又有三泉:東南有一泉，其水至冷，人若飲之，咽喉無暖氣，身軀軟弱而死，名曰柔泉;正南有一泉，人若濺之在身，手足皆黑而死，名曰黑泉;西南有一泉，沸如熱湯，人若浴之，皮肉盡脫而死，名曰滅泉。」

  「敝處有此四泉，毒氣所聚，無藥可治，又煙瘴甚起，惟未、申、酉三個時辰可往來;余者時辰，皆瘴氣密布，觸之即死。「

  「不過我這庵前有一等草，名曰薤葉芸香。人若口含一葉，則瘴氣不染。此間蠻洞多毒蛇惡蠍，柳花飄入溪泉之間，水不可飲;但掘地為泉，汲水飲之方可。」

  

  孔明隨求薤葉芸香，老者笑讓眾軍盡意採取。

  「各人口含一葉，自然瘴氣不侵。」

  孔明到的此時，再三求問老者姓名。

  隱者搖搖頭，笑著說道。

  「某乃孟獲之兄孟節是也。」

  孔明頓時愕然，孟節嘆息一聲，對孔明說道。

  「某一父母所生三人:長即老夫孟節，次孟獲，又次孟優。父母皆亡。二弟強惡，不歸王化。某屢諫不從，故更名改姓，隱居於此。」

  說完之後，有歉意說道。

  「先前不對軍師明言，就是懼怕被人誤會，反倒誤了救治眾人的時機。」

  孔明聽了之後，不由感嘆著說道。

  「老丈高義，既如此，我稟明皇叔，表老丈為南蠻王者如何？也好教化南中部族。」

  老者以自己已經歸隱為由，堅辭不受。

  孔明遂贈以金銀，但也被拒絕。

  無奈之下，孔明只能再三拜謝之後，告辭老者，回到營中。

  孔明回到大寨之中，令軍士掘地取水。既得甘泉，遂安然由小徑直入禿龍洞前下寨。

  蠻兵探知，來報孟獲曰:「蜀兵不染瘴疫之氣，又無枯渴之患，諸泉皆不應。」

  朵思大王聞知不信，自與孟獲來高山望之。

  只見蜀兵安然無事，大桶小擔，搬運水漿，飲馬造飯。朵思見之，毛髮聳然，回顧孟獲說道。

  「此乃神兵也!」

  說完之後，朵思看向孟獲的眼神中，都有一絲變化。

  再有幾日，忽然有人稟報。

  「洞後迤西銀冶洞二十一洞主楊鋒引三萬兵來助戰。」

  孟獲大喜，急忙有請。並與朵思大王出洞迎接。

  見到孟獲之後，楊鋒誇耀說道。

  「吾有精兵三萬，皆披鐵甲，能飛山越嶺，足以敵蜀兵百萬;我有五子，皆武藝足備。願助大王。」

  看楊鋒五子，皆彪軀虎體，威風抖擻。孟獲大喜，遂設席相待楊鋒父子。酒至半酣，楊峰說道。

  「軍中少樂，吾隨軍有蠻姑，善舞刀牌，以助一笑。」

  須臾，數十蠻姑，皆披髮跣足，從帳外舞跳而入，群蠻拍手以歌和之。楊鋒令二子把盞。二子舉杯詣孟獲、孟優前。二人接杯，方欲飲酒，楊鋒大喝一聲，二子早將孟獲、孟優執下座來。

  朵思大王卻待要走，已被楊鋒擒了。蠻姑橫截於帳上，誰敢近前。

  孟獲開口說道。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吾與汝皆是各洞之主，往日無冤，何故害我?」

  「吾兄弟子侄皆感諸葛丞相活命之恩，無可以報。今汝反叛，何不擒獻!」

  楊鋒看著孟獲，冷冷一笑，解釋說道。

  於是各洞蠻兵，皆走回本鄉。楊鋒將孟獲、孟優、朵思等解赴孔明大寨而來。

  孔明重重獎賞送走楊鋒父子以後，回到帳中，看著再一次被擒獲的孟獲，不由得笑著問道。

  「這次你可心服口服？」

  「這不是你的本事，乃是我洞中之人，自相殘害，以致如此。要殺便殺，只是不服!」

  孔明一聽，看著孟獲問道。

  "你把我引到這種有著啞泉、滅泉、黑泉、柔泉的絕毒之地，並且溪水不能飲，掘地取水方可，但是我卻把你輕鬆捉來，你依舊不服？「

  孟獲一聽，滿臉漲紅，大聲說道。

  「我祖居銀坑山中，有三江之險，重關之固。若再就你擒之，吾當子子孫孫，傾心服事。」

  「既然如此，再放你一回，又能如何？你走吧。」

  於是孟獲在此被孔明放走。孟獲等連夜逃回銀坑洞。

  那洞外有三江：分別是瀘水、甘南水和西城水，三路江水匯合後被稱為三江。銀坑洞北面有三百多里是廣闊平原，物產富饒。洞西面二百多里富有鹽井，洞西南面二百多里，直抵瀘水、甘南水。正南三百里是梁都洞，洞中有山，山上盛產銀礦，所以叫做銀坑山。

  孟獲在山上建造宮殿樓台，作為蠻王宮廷。建有一座祖廟，名叫「家鬼」。一年四季殺牛宰馬祭享，叫做「卜鬼」。每年經常把蜀人和外鄉人殺掉來祭祀。如果有人患病，不允許用藥，只是祈禱巫師，名叫「藥鬼」。這裡沒有刑法，只要是犯罪立即斬首。有女子成年後，就在溪中沐浴，男女混合，任其自配，父母也不禁止，叫做「學藝」。風調雨順時就種稻穀，如果遇到災荒年月，就殺蛇為食，煮象為飯。每方之中，最大的首領叫做「洞主」，下一級的叫做「酋長」。每月初一、十五這兩天，都到三江城中以物換物買賣。

  卻說孟獲回到洞中後，聚集宗族一千多人，對他們說到。

  「我屢次受辱於蜀軍，發誓必要報仇，都說說你們有什麼高見？」

  話音未落，有一人應聲說道。

  「我有話說。」

  眾人看說話的孟獲妻弟，現在為八番部長，名叫帶來洞主。

  孟獲急忙問道。

  「你要說什麼？」

  帶來洞主不慌不忙，說出一番話來，讓孟獲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