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論變局（1）

  聽了楊烈的解釋，徐庶和郭嘉也都是沉思一會兒，還是郭奉孝抬頭首先說道。

  「也就是說，以後大漢會有這我們四家並立於世。君侯是這個意思麼？」

  他的話音剛落，徐庶就緊接著說道。

  「那如果我們從漢中巴郡直接出兵蜀中，再有南陽作為後援，不知那劉備可能抵擋多久？」

  楊烈忽然聽到徐庶這麼一問，頓時還沒有回答二人的問話，先是一笑之後，說道。

  「元直這是在前方時間久了，有些技癢？」

  他這一問，徐庶微笑不語，郭奉孝卻接過去說道。

  「別說元直，就是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以我們的實力，別說益州劉備了，就是連通江東孫權，他們再來一次聯盟，我們也不懼。只是這中間卻有著許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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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這裡，郭奉孝促狹的笑笑，示意徐庶，徐庶也跟著大笑。

  楊烈一看這個架勢，不由得苦笑則解釋說道。

  「你們不用如此，要說實力，不怕告訴你們，早就董卓進洛陽的時候，我和鮑鴻將軍就能夠擋住董鍾穎，但是，即便那個時候能夠擋住，又能如何？別的不說，就說袁紹，都會怪罪我們擋住了董卓進京，使得他的謀劃，不能夠完成。而在那些公卿大臣之中，我和鮑鴻將軍不過是一介武夫而已，有著武力又能如何？所以，那個時候，做了反倒不如不做。你做了反倒是天下唾罵，不做，卻是遵守規矩。」

  「所以麼，都知道了，董卓進京，把持朝政，當初他們想的借用董卓之力，反倒成了被人家反客為主。趕的他們出了洛陽。至於隨後討董麼，我們一方面不齒於那些公卿大臣的愚蠢和虛偽，另一方面，也明白什麼討董，雖說裡面有些忠義之人，但是，看看主持者，出了曹操以外，有一個是真為漢室和黎民打算的麼？他們不過是在爭權奪利而已，只是打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旗號罷了。」

  「所以麼，我們只能勉力保住何太后和少帝，再是洛陽免於毀在一把大火。至於別的麼，想做你都是有心無力，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我和鮑鴻將軍都一樣，出身不高，沒有個顯赫的家世，以及沒有站立在朝堂上，僅此而已。」

  聽到楊烈這麼說，雖然是第一次當面這麼說，剖析當時他們為什麼坐看董卓進京，挾持天子。

  但是，徐庶和郭奉孝私底下倒也不是沒有討論過這個事情。

  他們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在察舉制的如今，家世，名聲，以及所據的官位，那就是一切。

  曹操為什麼能夠和袁紹一起，成為討董的發起人，卻做不了盟主，甚至連袁術都不如？

  歸根結底，不就是袁家有著四世三公的名頭在，諸多諸侯裡面，好多人都是袁家故吏麼？

  而已當時鮑鴻和楊烈的資歷。一個是酷吏之後，本朝自從楊烈之上，別說家世了，連個做官的都沒有，頂多是軍中有個差遣罷了，戰時有用，戰後撤銷的那種。

  至於鮑鴻，別忘了他當初出獄，可是免職為民，那就意味著你並不是無罪，而是不予追究罷了，否則的話，他應該恢復原職的。

  這也是當初袁家故意給鮑鴻的一個隱患。

  貪污軍餉，明知道沒有，但是，那好，我們就不查了，算是沒有，你出獄吧。先掛在那裡再說。

  這就等於是疑點還在，只是暫時擱置而已。

  可以說，這是最噁心的一種手段。明知道沒有，但我就是不查明以後，給個具體的交代，暫時擱置，卻是堵了鮑鴻以後進身的道路。

  如果天下再想起用鮑鴻，就會有人拿這東西說話，畢竟不管真假，你有疑點在身，不用你也是有道理的。

  這就是官場手段。

  所以，別看那個時候，楊烈尊敬鮑鴻，但是，官面上課時楊烈一個人。這麼一來，一個酷吏之後，武夫出身的傢伙，居然敢於在諸侯面前逗弄手段？隨便一個太守，都敢起了心思吞併楊烈。

  沒看出身比楊烈高得多的孫堅孫文台，當時也只能是跟隨袁術，出生入死，卻被他諸多玩弄，差一點就死在了徐榮之手？

  所以，那個時候的楊烈敢於參與進去，絕對會是立下大功，卻被別人吞的渣滓都不剩一丁點的那種。

  武力如呂布的那種，就是楊烈的下場，絕對好不到那裡去。

  就算是在被人蔑視的西涼鄙夫董卓眼中，呂布也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甚至不如他屬下的樊稠等人。

  這就是等級，出身，以及家世的差距。

  徐庶和郭嘉兩人可都是寒門出身，實際上的處境和楊烈差不多，所以麼，對於這些，他們卻是相當的理解的。

  「占據了洛陽，四下看看，除了河洛之地以外，那就只有弘農一郡，還算是可以。南陽之地，那是袁術的地盤，北面不是諸侯，就是袁紹，東面之地，還有曹操。不過幸好我的頭上有著西園軍和北軍的帽子，才算是憑藉實力和這點名頭，保住了洛陽這麼一點安身之地。」

  說到這裡，楊烈不由得自嘲一般的呵呵兩聲之後，繼續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去潁川走了一趟，你們才跟著我來帶了洛陽。即便是這樣，我們也只能是低調發展，積蓄實力，保存自己。然後才有了今天。」

  「倒不是我和鮑鴻將軍沒有進取之心，別人或許不懂，奉孝應該明白，以我們當初的實力，占據了洛陽，都不能吸引荀氏眾人，隱隱用了武力相威脅，也是他們想找一處退路，才有了幾個家族願意跟著我們。」

  「這般的情勢和人心，怎麼讓我們放開手腳，縱橫天下？難道也和劉表一樣，看似是荊州之主，實則是被人陽奉陰違，他一死，屬下直接異口同聲，逼得他的兒子不得不投降別人？那種處境，我是做不來的。既然做不來，那就別做。所以麼，我和鮑鴻將軍，被人趕到長安，說實話，也是甘之若飴。」

  「畢竟到了那般地方，可是無人掣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