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收司馬（5）

  河內司馬氏，高門士族，世居河內，世家之一。

  世代傳承儒學，似乎被稱為儒學世家更為合適。

  河內司馬氏起源於秦末殷王司馬卬八世孫，晉宣帝司馬懿的高祖父司馬鈞，漢安帝時任征西將軍，軍事才能出眾，後在獄中自殺而死。司馬鈞生司馬量，官至豫章太守。司馬量生司馬儁，官至潁川太守。

  司馬儁生司馬防，原本應該歷任洛陽令、京兆尹，年老後轉拜騎都尉，養志閭巷，闔門自守。

  但是有了楊烈之後，司馬防只是做了尚書右丞，再轉洛陽令之後，就回了河內老家。閉門讀書，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想司馬氏被亂世所傷。

  

  司馬防在尚書右丞任上的時候，曾經舉薦陳留曹操，任職洛陽北部尉。

  曹操上任之後，心恨權貴橫行不法，就是他們的家人奴才也是狐假虎威，橫行霸道。

  所以，於衙門中設置五色棒，但凡有犯禁律者，一縷嚴懲。

  這一天，巡夜的時候，捉到一位夜犯禁律，持刀而行之徒，居然號稱是蹇碩的叔父。但是曹操不為所動，一通五色棒下去，直接打死了持刀兇徒。導致曹操被罷職之後，離開洛陽，做了頓丘令。也算是被司馬防舉薦，進入仕途，直到做了一方諸侯，漢室司空。

  司馬防有八個兒子，依次為司馬朗、司馬懿、司馬孚、司馬馗、司馬恂、司馬進、司馬通、司馬敏，俱知名，因每人的字中都有「達」字，故時號「八達」 。

  董卓進洛陽，把持朝政，司馬防不敢脫離，只能讓司馬朗帶領家人返回河內。

  但被別人告發司馬想要逃亡，，董卓抓到司馬朗之後，問司馬防他為何要背叛？

  司馬防虛言說道。

  「明公以高世之功德，在天下大亂中輔助天子，清除了宦官的穢亂，舉薦了許多賢士，這的確是虛心深慮，即將成為復興社稷的治世啊。但是隨著威德的隆重，功業的著大，而兵災戰亂卻日漸嚴重，地方州郡有如大鼎煮沸一般，連京城的近郊，人民都不能安家樂業，因此要拋棄住家田產，四處流亡躲竄。雖然已在四方關口設置禁令，以重刑加以殺戮處罰，也不能阻止逃亡的風潮，這就是我為什麼會想回故鄉的原因。」

  董卓聽完很滿意，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司馬防雖暫時以託詞哄騙過董卓，但也知道董卓一定會敗亡，唯恐自己會被留下，便賄賂董卓身邊的辦事官員，偷偷地回到家鄉。

  回到溫縣之後，司馬防又向鄉中父老長輩們建議，河內郡與京城相鄰，董卓與關東起兵群雄之間的戰火一定會波及於此，這裡將會成為亂世戰亂頻繁之地。不如趁道路尚通之時，先到黎陽投靠統領兵馬的鄉里姻親，然後觀察時勢，決定去留。

  但是父老長輩們都戀舊，不願意跟隨司馬防離鄉背井，只有趙咨一起前往黎陽。

  數月之後，關東諸州郡討董大兵數十萬人，聚集在滎陽及河內郡，群雄們因各懷鬼胎，難以行動，有些士兵便趁機劫掠當地百姓，造成人民的死傷超過半數以上。

  隨後戰事平息，司馬防才帶領家人回到河內，修整家園，領著兒子，閉門讀書。

  但是，在楊琦鮑凌掌控河內之後，司馬防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著司馬氏一家，而且但凡有些稍稍出格的舉動，就會結到縣裡和郡中的關照。

  這讓他恐慌不已，所以，就找機會吧大兒子送達兗州曹操那裡，跟隨曹操，免得司馬家被人一網打盡。

  但是，此時的曹操卻也並不被司馬防所看好，畢竟河北袁紹可是兵強馬壯，據有四州之地，更合曹操乃是死敵。

  所以，儘管曹操派人數次敦請，司馬防不願意出仕，就連司馬懿，也是數次裝病，才躲過了曹操出仕的要求。

  隨後，曹操打敗袁紹，卻暴病死於荊州，這讓司馬防猝不及防，他本來想著藉助曹操，擺脫目前司馬氏的困境的，曹操一死，曹丕上位，不但原本舉薦的恩情薄了許多，而且曹家女兒曹節居然嫁給了洛陽的楊烈？

  這讓他多番思慮之後，才把二兒子司馬懿派往洛陽，藉助太學重開的時機，託名學經，實則觀察風色，實在不行，就投入楊烈麾下，做一小吏，來保全家族。

  可誰想到，二兒子司馬懿，這才去了洛陽半月不到，居然急匆匆的趕回河內，還說要兄弟繼任一同前往洛陽，投奔昭武侯鎮北將軍楊烈。

  這讓學了一輩子儒家，秉承中庸之道，遇事隱忍為上，積極尋求時機的司馬防大為吃驚，急忙詢問原因。

  司馬懿看父親詢問，在場的也都是自家兄弟，所以，也就無所顧忌，直接開口說道。

  「父親當初也在洛陽，覺得北宮大火之中，何太后和少帝能夠逃出生天，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董卓和李儒麼？」

  司馬防聽司馬懿直接詢問這個，不由得思忖之後，才開口說道。

  「我曾經做過尚書右丞，雖然都是在南宮，大事北宮那裡，也曾去過幾次，北宮和南宮相差不多，如果，有著得力人手幫助，再有替身葬於大火之中，火焚之後，面目全非，不可辨認，倒是瞞過不難。」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當世由於樊稠張濟聯手，進攻北邙山大營落敗，只能大營鮑鴻和楊烈的條件，讓他們護衛北宮，實際上只是保護何太后和少帝，說是什麼答謝靈帝大恩。

  只不過在大火爆發之時，他們已經被董卓的西涼兵驅趕離開了。

  「難道說，當時他們做了什麼手腳？救出了何太后和少帝？」

  想到這裡，司馬防不由得激動非常，不顧禮儀，砸幾個兒子面前，來回度步，面色都變了好幾遍。

  「據說太后和少帝，就在長安。」

  司馬懿輕輕說道，說完之後，又開口說道。

  「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鹿走進長安，方可無斯難。」

  司馬防一聽，馬上說道。

  「好，就去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