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昭姬歸漢收南陽

  張繡不明白，自己帶兵在草原上，追風逐電，縱橫馳騁，肆意能夠追殺那些胡人部族的時候，卻突然被一紙軍令調回洛陽，還要護送一位婦人和她的兒女，平安回歸洛陽。

  所以，一路上，他有些垂頭喪氣，但是卻也只能帶領一些親近部下，原本的西涼鐵騎，經歷過了這麼久的楊烈軍中規紀的約束之後，早就沒了私軍的性質，所以，選擇留在草原。那裡才是適合他們的遼闊戰場。

  至於張繡麼，到不會因為這個而鬱悶，而是依照楊烈的方略，回到洛陽，恐怕是會無仗可打了。

  就在此時，一陣胡笳的聲音響起，隨即有著聲音跟著作歌吟唱到。

  「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干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煙塵蔽野兮胡虜盛，至意乖兮節義虧。對殊俗兮非我宜，遭污辱兮當告誰。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

  「戎羯逼我兮為室家，將我逺行兮向天涯。雲山萬重兮歸路遐，疾風千里兮揚塵沙。人多猛暴兮如虺蛇，控弦披甲兮為驕奢。兩拍張弦兮弦欲絕，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越漢國兮入胡城，亡生失家兮不如無生。氈裘為裳兮骨肉震驚，羯羶為味兮枉遏我情。鞞鼓喧兮從夜達明，朔風浩浩兮暗塞營。感今傷昔兮三拍成，銜悲蓄恨兮何時平。」

  「無日無夜兮不思我鄉土，稟氣含生兮莫過我最苦。天災國亂兮人無主，惟我薄命兮沒戎虜。殊俗心異兮身難處，嗜欲不同兮誰可與語，尋思渉歴兮多艱阻。四拍成兮益淒楚。」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雁南征兮欲寄邊聲，雁北歸兮為得漢音。雁高飛兮邈難尋，空斷腸兮思愔愔。攢眉向月兮撫雅琴，五拍冷冷兮意彌深。」

  張繡靜靜的連聽五段，從裡面的悲痛嘆息，方才知道，君侯點名所要的這位女子，居然還有如此的文采和樂府之能。但是，他的這等胡笳之音，也未必有些太過悲涼悲切了。

  所以，催馬過去，隔著馬車的竹簾，張繡開口說道。

  「夫人，我知道你失陷於胡人之手，確實有些悲憤，但是，此等悲涼之音，也有些太過悲傷了。乍悲還喜之下，恐艾對你的身體不利，你本就在草原胡部之中，有些身體虧輸，倒不如將養一段時日，在作此悲涼之曲。」

  馬車當中，蔡昭姬本來有些迷茫，雖說這次和自己的一雙兒女一起，被漢軍尋到，說是送往洛陽，但是，據她所知，當初董卓當政，諸侯討董，洛陽卻是被毀不少，加之聽說如今天子在許都，洛陽想必絕對不會怎麼好才對。自己怎麼會被送往洛陽？

  而顛沛流離的都有些恐懼了的蔡昭姬，渴望一個溫暖穩定的生活，前路的不確定，讓她心情不安，所以，原本所做的胡笳十八拍，自然而然的就有跟隨她活下來的漢人吹走，她吟誦而出。

  卻沒有想到，居然驚動了護送他的軍將，而且這個人，也是把他從左賢王部族中，救出來的漢軍大將。

  所以，蔡琰打開馬車的竹簾，漏出一張被草原寒風吹得粗糙許多，早就沒了中原兒女的細膩滋潤的臉，歉意的說道。

  「將軍，這是昭姬在聞聽自己能夠重返中原故土的時候，百感交集，胡笳所作的琴歌。講的是當初昭姬被胡人擄掠，如今被救，回歸故土的經過和思緒。將軍所聽正好是前面的悲涼，至於歡愉則在後面。不過，將軍所言卻也正確，故而昭姬謝過將軍。但是不知道有些東西，昭姬可否詢問將軍？」

  「自然可以。」

  「那不知昭姬遭遇此番的事情，是誰人做主？」

  蔡琰聽到自己可以詢問，就直接問出了心裡縈繞許久的一些東西。她聽兵士說過的，自己之所以被救，還是有著大人物特意提出的緣故，對於這等恩人，她自然是最想知道的。

  「莫不是過去在洛陽時候，那個自己的長輩或者說是那些曾經的自己的熟人？會是誰呢？」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你問這個啊？那自然是總督雍涼軍州事，昭武侯，鎮北將軍，楊烈君侯了。」

  「昭武侯楊烈？」

  蔡昭姬一聽，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剛要詢問，張繡頓時一笑，繼續說道。

  「別想了，你沒見過他的，估計君侯也沒見過你，不過你父親蔡中郎，到時會和他有著一面之緣。畢竟當時都在洛陽，只不過君侯那時候極少上朝，一般都在北邙練兵。」

  蔡琰一聽，居然脫口而出。

  「你說的是走馬取汝南的那位楊文烈？」

  「咦？你居然知道君侯。」

  聽到張繡詢問，蔡琰不由得面上一紅，隨後說道。

  「當時洛陽，誰不知道走馬取汝南的楊文烈啊，只是他一心練兵，故而極少露面就是。」

  說到這裡，蔡琰心裡也是暗地裡說道。

  「那個時候懷春的少女，那個會不知道呢？沒想到，居然會是他？」

  "原來如此。夫人如果相見我家君侯，到了洛陽，你就能夠見到了。「

  兩人一人坐車，一人乘馬，就這麼隔著一道竹簾，談論起了過去如今的洛陽，但都不提董卓還有西涼鐵騎。

  蔡琰早就知道，救她的可是西涼張濟的侄兒張繡，張繡卻也知道蔡琰的父親，因為嘆息董卓而死的舊事。誰都不願意提起這個，讓人難堪。

  不過，倒是因為這個，莫名的讓忐忑的蔡琰，安心了下來。不再有著原本的迷茫和仿徨。

  等到有一天，隊伍終於來都洛陽，安頓好了蔡琰一家以後，張繡去見楊烈。剛一見面，也在場的郭奉孝，就看著張繡說道。

  「將軍，你重回宛城，掌控南陽郡，作個都尉如何？」

  張繡一愣。

  「重回南陽？」

  其實許都那裡的反應絕對出乎郭奉孝的預料。既然已經決定把南陽郡讓給洛陽作為則此的報酬了。人家根本就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回信，蔡琰既然回歸，倒不如住在洛陽，畢竟洛陽還有蔡家故居在。

  倒是南陽，不提報酬，也不說原因，直接提出，徐庶去做南陽太守。張繡做了南陽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