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子初交心

  聽到父親楊埠的話語，楊烈心中不禁一驚，馬上說道。

  「這次出征，遇到了一些事情，對於一些東西的看番有所改變，所以大人覺得和往常有些不同。僅此而已。」

  楊烈說的有些雲淡風輕，但是楊埠卻是已經從楊烈的屬下那裡得知，這一次由於西涼軍中董卓爭功，自己的兒子差一點兒死在了樊稠手中，所以，在得知了世道艱難人心險惡之後，會有所改變，也不驚奇。所以，如此說來，不過是憐惜自己兒子罷了。

  所以，聽到楊烈的解釋，頓時有些慚愧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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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了一些，你這次兇險至極，但我卻是一個上不得馬，殺不了人的書生而已，如今世道混亂，苦了你了。」

  說道這裡，雙眼垂淚，有些悲苦。

  楊烈這才知道，父親這是憐惜自己而已，並不是看出了什麼不妥。頓時安心下來。

  從記憶中，楊烈得知，自己的這位父親，自幼便想著改換宜陽楊氏頭上的那頂酷吏帽子，所以，開始投身經學，但卻沒有所成，畢竟史書上已經定論的東西，誰也不願意做出改變，何況酷吏一流，畢竟可是文官以及貴族的死敵，誰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真心結交宜陽楊氏？沒看就是同姓的弘農楊氏都要避險的麼？

  所以心灰意冷的楊埠從此撂下經學，直接回家，開始苦心經營家業，倒也做的風生水起，使得宜陽楊氏的家底越加的豐厚，所以，老太爺才會說出，補貼楊烈，雲淡風輕的話語。

  對於這個本來有著大號前途，卻不被那些官僚接納的副群，楊烈勸說幾句，就讓本就欣喜楊烈他人呢官途的楊埠，高興起來。父子兩個詳細商議了隨後楊烈募兵的章程之後，楊烈剛要告辭，卻被楊埠叫住，神色平靜的問道。

  「烈兒，你不看好朝廷的局勢？」

  忽然之間，從楊埠嘴裡發出的疑問，讓楊烈一愣，隨後，重新坐下之後，看著等候著自己回答的父親楊埠，開口反問到。

  「父親怎麼會這麼想呢？」

  「不是不看好朝廷局勢，你怎麼會如此下力，想要掌握一部精銳？」

  知道父親並不是那種短視腐儒的楊烈，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父親怎麼看天子西園之事？」

  如今的天子靈帝，建立了西園作為自己的園林休憩之地之後，還在那裡賣官箅爵，但凡有人上任或者調任，必須到西園繳納不等的買官錢，才能拿到天子文書。方能順利上任，曾經有三公之屬，只因拿不出天子索要的買官錢而不得不告老回鄉，三公之位，當然換人去做。

  楊烈問的就是這個，看自己的父親楊埠怎麼看。

  「你問的是天子索錢一事麼？」

  「正是。」

  聽到楊烈所問果然是這個，楊埠沉吟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天子聰慧，前朝至今，素有賣爵一事，但賣官之說，前所未有。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不同麼？」

  「大人也說了，天子聰慧，卻不是先帝的骨血，所以，自然不甘心大權旁落。這麼做不過是故意為之而已，相比看出來的不只是我一個。那些士人當中，絕對不在少數，但礙於十常侍等內宦兇惡，所以，不得不暫時屈服而已。但內宦 短視，士人孤傲，外戚看似勢力不小，確實無根浮萍，不能給天子以助力，反倒被天子猜疑，內部不平，外有黃巾餘孽，死灰復燃，加之西涼南蠻，野心勃勃。如此看來，真的會有寧日？我這麼做，也不過是未雨綢繆，想讓我家多謝保障而已。「

  聽到楊烈這麼一說，本就對於朝局有著相當了解的楊埠，馬上就想到了許多。

  如今的天子靈帝本就不是原本桓帝的骨血，不過是章帝劉炟的玄孫。世襲解瀆亭侯，父劉萇早逝，母董氏。桓帝劉志逝世後，被外戚竇氏挑選為皇位繼承人，是為靈帝。

  亭侯而已，屬於侯爵中最低的一級，加之起父母早亡，故而本就是當初大將軍竇武和外戚所選擇的傀儡而已。但靈帝依靠宦官殺了大將軍以及當初的權臣陳蕃，才能坐穩皇位。

  後來又遵從宦官之意，廢了皇后宋氏，母以子貴，立南陽何氏為皇后。

  本就是屠家女出身的何皇后哥哥何進作為外戚，做了大將軍，看似顯赫，但根基皆無，不得不徵召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以及各家權貴子弟入幕，以壯聲威。

  這麼以來，天子寵宦官，外戚信權貴，天生一盤散沙，加上外面的諸多叛亂，不用說，看似平靜的朝局，蘊藏著莫大的隱患。

  楊埠雖然沒有能夠參與朝局，但卻是久在洛陽流連，故而對朝堂並不陌生，聽了楊烈的解說，不由得點頭認可。

  「既然這樣，你就全力去做，家中之事，有我在，不用擔心。不過是三千軍士而已，我家還能養得起。」

  楊埠看著自己的兒子楊烈，很是鄭重的說道。

  楊烈心中一暖，也開口說道。

  「大人布套小看雍門那裡我說的倉房旅店，酒肆飯館，做的好了，那可也是一樁好生意。說不定不用家裡補貼多少，就能填上所缺。」

  「我知道，對了，家中在澠池那裡，有著一座鐵官作坊，如果有所需要，只管開口。」

  楊埠答應著，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對楊烈說道。

  「真的？這可太有用了，我正好需要做些東西呢。」

  「那你直接對家裡的管家說就好。」

  看著兒子興奮的模樣，楊埠不由得也高興起來。

  楊烈所說，需要做的東西不是兵器，而是一樣極其有用的穿越利器，馬蹄鐵以及馬鐙。

  馬蹄鐵是保護馬匹的一種發明。但馬鐙的出現，卻是一種劃時代的改革。要知道，如今的騎軍，可都是沒有馬鐙的騎兵，由於沒有馬鐙存在，騎兵在衝鋒時無法藉助馬的力量，騎手的衝鋒完全依靠自身的臂力，衝擊力非常有限。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使得騎軍的訓練難度大大的增加不說，對於個人的體力以及別的要求，也大大增加。

  所以，楊烈早在美陽之時，就想著直接拿出馬鐙來，給自己的部下增加戰力。但還沒來得及做，就領命回了洛陽。現在正好做出來，給自己的屬下增添戰力。

  當然了，保密也是要的，所以，聽到自家居然有著一座鐵官作坊，自然是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