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二城門候

  宜陽雖然屬於弘農郡，但是由於和洛陽距離太近，所以，一般的豪強地主都會在洛陽購買一些院落，作為在京中的別院。楊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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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光武帝當初是依靠豪強地主復興的漢家江山，他本人也是豪強中的一員，但做了皇帝以後，誰會知道他或者他的子孫，什麼時候會和前朝武帝一樣動起打擊豪強地主，來一個弱肉強食呢？所以，在洛陽城中，那些常年只有一些家人看護的宅院，除了是一些在外地任職的官員的以外，大多數都是關東關西，各家豪強在京中的別院，來洛陽的時候，住一下，無人居住的時候，看護宅院的家人，那就是各家的耳目。

  皇帝以及朝廷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以極快的速度，傳回家裡，以便選擇合適的應對方略。

  楊烈所在的宜陽楊氏也不例外。畢竟他們居住的宜陽，距離洛陽太近，一旦有變，那就是第一被打擊的對象，所以，在洛陽的人手那是相當充足的。

  這一次楊烈居然會得到舉薦，被徵辟成為城門校尉屬下的十一個城門候之一，就讓楊家的老太爺坐不住了，楊烈前面來洛陽，他隨後就到了別院，分派人手打聽其中有著什麼樣的內幕。

  至於說為什麼這麼重視這次徵辟，是因為別看城門候這個職位，不過是區區六百石，還是個看護守衛城門的頭頭而已，但城門候屬下可是有兵的。而且是募兵，而不是徵召的勞役。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城門校尉，可不是一個位置不高的存在，那可是俸祿秩比兩千石的朝中大員，獨立於南北兩軍以及衛尉還有光祿勛的系統，是京師洛陽的一個獨立防衛系統。

  洛陽城門十二座，南垣4門，東、西垣各3門，北垣2門。遵循了天子都城的規制，其主要就是依據《周禮·考工記》中「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的記述而設置，一門三道，外有雙闕。盡顯大漢都城的威嚴和風姿。

  東面三座城門，自北而南為上東門、中東門、旄門；西面三座城門，自南而北為廣陽門、雍門、上西門；北面二座城門，自西而東為夏門、谷門；南面四座城門，自東而西為開陽門、平城門、小苑門、津門。

  其中平城門屬於北宮門，直通宮城，所以沒有城門候，而是設置一員屯兵司馬，秩千石，歸屬光祿勛。

  合城門校尉十一個城門候所轄，加上城門校尉屬下親兵，以及城門司馬所屬，正好定員三千屯兵。

  這絕對是洛陽城中的一股絕大勢力。而楊烈這個雍門的城門候屬下屯兵也正好是他原本一曲兵馬的數量。兩百五十人。分為五屯，輪流把守雍門，用於瞭望守衛。

  而如今的城門校尉是中常侍趙忠的弟弟趙越，那就是一個依靠著哥哥權勢的紈絝子弟，所有權力除了城門司馬掌握一部分以外，可是都在各自城門的城門候手中。

  洛陽可是京城，掌控京城一座城門，還是面向西方關中的雍門所在，別說楊家老太爺感到奇怪，就連楊烈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如此重任，居然會落到自己頭上？

  滿懷疑惑，楊烈回到了京中楊家別院，一見到老太爺，就聽這位雖然年長，但絕對精明的老者劈頭說道。

  「家裡查過了，舉薦你做城門候的是太尉楊彪以及大將軍何進。你怎麼看？」

  楊烈一聽，有些發蒙，急忙問道。

  「怎麼會是他們？我不過是和那位太尉在城門口處偶遇之後，把他帶去大將軍府稟報戰事報功罷了，怎麼會舉薦我做了雍門的城門候？那裡位置可是關要的緊啊。」

  「據說那位太尉的理由是，雍門那裡，城門候一見騎軍，膽氣皆無，只會閉門欲逃，倘有意外，絕對會使得京城大門洞開，防禦不及。如今正值西涼叛亂，有軍侯楊烈者，在右扶風座下，充作前鋒，破營先登，最為主要的是，熟知長安軍中事情，有助於防守西面雍門，所以，舉薦你代替原本的城門候把守雍門。同時得到了大將軍的認可，還拿出你的破營先登戰功，共同舉薦，就這麼的，你就成了雍門的城門候，屬下軍兵，依舊有你做主招募。「

  老太爺一口氣幾乎是連背帶說明的，告訴了楊烈舉薦的經過。說的相當詳細。楊烈聽了，心裡一轉，沒有說別的，反而開口問道。

  「大父（祖父的漢朝稱呼），我麼宜陽楊氏和弘農楊氏，以往的來往多麼？」

  「和他們？雖然都是姓楊，但人家是四世三公，經學世家，我們呢？史書載明的武帝酷吏，和王溫舒，致都並列的那種，你覺得會有許多來往麼？不過，這次舉薦，恐怕那位太尉也是處於真心。黃巾尚未真的平定，又有西涼羌胡叛亂，如今天下不定，天子雖然聰穎，但卻不用再正道，我等武功起家之人，雖然還被他們輕視，但這也表明，他們開始看中武力，想要培植一些軍中勢力了。」

  「那大父覺得這個城門候該怎麼做呢？」

  「你有了想法？」

  聽到楊烈這麼問，老太爺眼中精光一閃，直接問道。

  「在美陽，我遇到一些事情，感到所謂的經學道理，在一些時候，都被武力所壓制，就想著有一天，我們手中，如果有著一股足以讓別人忌憚的武力或者勢力，那豈不是能夠在任何情況之下，保全家族以及自己？所以，我極力勸說大家，沒有在當時就分了那些西涼駿馬，一起帶回了宜陽。說是要到家商議之後，再說如何分配。現在既然我做了城門候，手下一樣有著一曲兵馬，加上輔兵民夫，那些西涼駿馬豈不是正好需要之物？汰劣補優之後，不就可以有著一股屬於自己掌控的力量？大父以為如何？「

  聽到楊烈這麼說，老太爺眼中精光一閃，隨後又隱沒下去，口中說道。

  「該怎麼做，你自去計較。住一夜，明日就回宜陽，你也需要回去募兵的不是麼？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