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揭穿
2024-08-28 23:22:35
作者: 細柳蘭舟
「孫神醫,剛才是我冒犯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程友亮臉色微變,已然有些慍怒:「小藍,你怎麼也說這話?」
警衛員小藍明顯感到錯愕,他看向雲父,後者馬上搖著頭,嘆息不已:「小亮,你錯怪孫神醫了,其實…」
「其實什麼?」
程友亮冷眼看著我,眸子裡帶著些許怒意:「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就因為他,我爸現在還在家裡休養,連地都下不來!」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雲父跟小藍對視一眼,也不禁露出疑惑之色,雲父遲疑著問:「小亮,你說的是真的?」
「程二哥,你是學者、文化人,說什麼話可都負責,」程老的病情我最清楚,所以我也想也不想,就直接問,「程老如今是否在家休養,能不能行動自如,我們現在就可以到你家裡確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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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友亮雙目陡睜,但很快臉頰微紅,講不出話來,我悄悄看了眼雲父與小藍,他們倆眸中露出些許異色,顯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必要再多說,可我還是暗自嘀咕,程友亮就是再不相信我,也沒必要特地抹黑我吧?
難不成他和聯合會那個姓廖的有染?但可能性又不大。
程友亮還是不死心,他噎住一陣後,忽然又冷笑起來:「孫老弟,上回你給我爸看病,說什麼過不了多少時間,我爸就能恢復往常。」
「可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天,他還是要待在家裡?」
這算什麼話?
我真是哭笑不得,上次為了替程老醫治,我消耗頗多精力,也未竟全功,可光是那麼幾處陳年舊疾,任何人也是需要休養一陣子的。
從那天離開程家距今,不過區區幾天時間。
可到了程友亮嘴裡,卻跟過了一年半載無異。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反問道:「程二哥,我為程老治病距今,還沒一個星期。他一身頑疾伴隨大半生,哪怕接受了我的醫治,也必須要好生休養,這完全符合醫理。」
「再者,如果這些天程老的狀況不容樂觀,你怎麼還有心情參加什麼東鄉區酒會,跑療養院看望雲伯父?」
程友亮臉色陣青陣白,一時間不知作何回答,顯然被我說中了。
頓了一頓,我又接著笑道:「程二哥,關心則亂,不如你放鬆心態,靜靜等待一段時間。反正我人在這裡,而且以你的人脈來說,我就是想偷偷離開京城,也逃不出你的法眼。」
「小亮啊,孫神醫說得不錯,你的確不該胡亂懷疑別人。」
雲伯父又一次站起身,面向程友亮時,完全是長輩教育後輩的姿態:「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爹又不是小孩子,許多道理比你清楚得多。」
「伯父,你寧可相信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也不願意相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實在無話可說,程友亮居然將人情關係,都擺了上來。
雲伯父眸光忽變,語氣也意味深長:「小亮,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如果老程知道你對孫神醫頗有非議,恐怕絕不會輕饒你!」
「這,這…」程友亮臉上很快沒了血色,吞吐半晌,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們是世交,這些事和我關係不大,我自然沒有插嘴。
可我來這的目的,可不是聽他們瞎扯淡的。
見程友亮也沒啥能聊的了,我乾咳兩聲,又把來意說明了一番:「雲伯父,雲芳現在…」
「孫神醫,病是您治好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轉身看向我時,雲父再度情緒激動,難以自已。
警衛員小藍急忙安慰雲父,並禮貌、客氣地沖我露出歉意的笑容,眼底深處,則划過一抹急切:「孫神醫,之前的誤會希望您別在意,不知道小姐現在在哪?」
「就在東鄉區和西望區夾角,離這不算太遠。」
我帶著雲父跟小藍離開房間,見程友亮還怔在屋裡,我索性沖他笑笑:「程二哥,你要是不相信我,不如就跟我們一塊過去瞧瞧?」
程友亮微微皺眉,抬頭看了我兩眼後,低聲哼哼著:「去就去!」
我們落在後頭,跟隨雲父與小藍到了療養院大門口時,不少暗中警戒的士兵齊齊舉手敬禮。
怪了。
明明是暗中警戒,就是不敬禮,雲父也不會知道,何必多此一舉?
然而這回,卻是我看走了眼。
一眾潛藏附近的士兵敬禮之後,雲父竟第一時間就點頭致意,並輕聲發出命令:「這位就是我尋找了多年的孫神醫,你們不用緊張。」
「備車。」
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一輛通體漆黑的國產小轎車從不遠處駛來,並在雲父面前停下。
「孫神醫,請!」有士兵打開車門,請雲父上車,但云父卻立刻錯開身子,恭敬地讓我先上。
雲父身份極不一般,從言行舉止來說,應該跟程老平級。
這樣的人物,都是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奉獻了一生的真英雄。
如果我先上車,豈不是妄自尊大,侮辱了先烈?!
縱使雲父再三懇請,我也不能先他一步,這是對英雄的敬重。
無奈之下,雲父只得作罷,小藍對我的態度,也更加尊敬許多。
就是程友亮,似乎也對我的舉動感到詫異。
等我們都上了車,我就把自己租的四合院地址,告知了司機。
純黑色轎車向前駛去,速度中長,令人感到舒適,且司機似乎早已將京城繁複至極的路線爛熟於心,所以每次都能選擇最佳的路線。
「雲伯父,如果我沒猜錯,您會武功吧?」過了不久,我看雲父情緒緩和許多,就試探著問。
小藍驚叫一聲,一句話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雲父則呵呵一笑,並未太過驚訝,而是點頭承認了:「孫神醫真是奇人,老頭子二十多年沒動過武,您居然也能看得出。」
我沒有說話,心裡則暗自腹誹。
如果沒練過武,那方才也不可能知道那些隱匿療養院周圍的士兵有何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