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準備善後
2024-08-28 11:39:12
作者: 細柳蘭舟
他去哪了,又是什麼時候走的?
我徹夜未眠,以我這身功夫,屋外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逃不過我的耳朵。
「咋的,起這麼早啊?」明悟聽見動靜,揉著惺忪睡眼翻起身。
我直截了當,問他師父去哪了?
想不到明悟比我更加迷惑,說什麼昨晚吃完飯,他師父說要去如廁,自此直到他睡著,就再也沒見過了。
什麼!
這也太離譜了,啟風這和尚,幾乎不到寺外走動,怎麼昨天大晚上的,竟然找了這麼個藉口,直接走了!
「師父,師父!」
啟風忽然失蹤,明悟師兄弟倆比我更著急。
兩個人起床下了地,連臉都顧不得洗,就急急忙忙滿寺廟地找。找不著又上了山,還沒一個小時,倆人已經將周遭十多里地,統統翻了個遍。
何老也是大感困惑,他跟啟風和尚認識這麼多年,雖然知道寺中藏書眾多、啟風頗有見識,可還真不知道,這人竟然跟明教也有淵源。
至於啟風究竟因何而走,竟然就此成了個謎…
但如今,這已不是什麼要緊事,何老說啟風逛夠了自然會回來,就是捨得送佛寺,啟風也捨不得這兩個徒弟。
至此為止,我才想起鉞王鎮裡,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
「人工河裡的屍體?」
聽我一提,何老說:「警方已經準備打撈了,不過你也知道,鎮上警力有限。」
大成的兒子也在其中,當初我答應過他的小兒子,一定會將老大的屍體帶回村子。
現在想想,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那屍體早該爛了。
我決定回鉞王鎮,去人工河看看,何老也說來了幾天,必須得儘快回學校,一群孩子沒了老師,可就耽誤遠大前程了。
「誒,你們別走啊,我師父呢?」明悟剛從山上下來,聽說我們要走,連腳都沒站,說什麼也不願意。
寺不能無主,而今啟風不在,明悟這個大弟子,必須得站出來。
我告訴明悟,等啥時候啟風回來,我也會再來拜訪:「不過留在寺里不方便,吳家人肯定還會對付我,我也得儘快去找我爺爺。」
「孫二爺不在洛陽?」聞言,何老有些驚訝。
我點點頭,將爺爺、一眉與孫啟雲結伴前往太行山的事,簡單提了句,原本以為何老不會多問,可我分明看到,他的臉色不斷變幻,似乎很是驚訝。
明悟不肯罷休,又挽留我們多住幾天。
我們一起經歷生死,忽然要分開了,我心裡也有些捨不得。但大事未竟,我不敢停下,不然不止是害了自己,也連累了許許多多的人。
向明悟師兄弟告辭後,我與何老一道出了送佛寺,再次來到了久違的外界。
深山內先前到處都是翠綠,如今入目都是枯草,林子裡的樹光禿禿的,剩下的幾片葉子,也都紅過了頭。
我有心再去看看那對皇族後人在山上的茅屋,就挑了條順道的路。
其實按我的猜測,這兩人有些奇異,估計不會輕易死在鉞王墓里,不過如今那茅屋早已人去屋空,至於主人如何,已然無從推測。
「他們就算還活著,也必然受傷不輕,一定不會輕易回這裡來。」
我跟何老做出這樣的推測,又遠遠看了眼那位死去吳家人的墳墓,之後又繼續趕路了。
這片深山距離鉞王鎮,足足有數百里之遙。何老年事已高,經不起跋山涉水的折騰,好在我們出山、到了公路上後,遇見了前往鎮上的馬車。
這個季節,農家人都忙活著賣今年收穫的作物與種子,過兩月入了冬,可就沒機會了。
「你們倆真能折騰,這山裡邊多亂,我們平時都不敢進去!」路上,農夫拿鞭子抽打馬背,頭也不回地笑話我們。
何老呵呵直笑:「小時候到山裡邊去過,現在年紀大了,也想進去走走。」
我沒說話,農夫又說:「以後當心點吧,現在不像早已,人都不皮實了。」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之後又講起那些有關鉞明王朝的傳聞,我這才想到自己帶了兩本冊子,就隨手翻開鉞王手記,打發無聊時間。
自昨天確定了這部冊子出自何人手筆後,我還是第一次看,本以為會很無聊,想不到手記的第一頁,內容就極為勁爆。
這位鉞王在手記上說,自己年事已高,如果人工河修不起來,應該也到不了明教所在的海外神洲,倒不如死在這。
這還不算重點,這篇手記就這麼些文字內容,剩下八成的空白位置,則用來畫了一張設計圖,我仔細一看,赫然與曲徑箭有關。
依照附近的說明文字,我終於得知,實際上曲徑與曲徑箭原理相同,當初鉞王設計出曲徑箭內的機關後,在建造墓地時將機關百倍放大,整個墓群都成了零件。
在墓地正中心,是一條自然胡泊,水流的成為了推動這個巨大機關運動的動力,墓群之中的通道,也就隨之不斷發生變化。
當然,這其中還涉及到光學、頻譜等原理,用以蒙蔽人對位置偏移的感知與視覺能力,只是那些專業的名詞,與現代不同罷了。
曲徑箭一直帶著,我掏出來後,照著設計圖找到觸發內部機關的開關,在箭尾摁住旋鈕後,隨著我不斷加大力量,箭身也開始發出嗡鳴。
「這,這啥玩意啊!」聽見動靜的農夫回頭一瞅,馬上震驚得臉色煞白,「你們是盜墓賊…我,我的媽喲…」
他是真嚇壞了,何老看了我手裡的曲徑箭一眼,連聲安慰他不用害怕,還說我們是研究小組的,專門研究這些新奇的玩意兒。
農村人都膽小,一旦認定什麼東西有風險,絕對不敢拿出勇氣嘗試,老農驚慌失措,讓我們到前邊的村子下車,他不會再拉了。
「老兄,我們都要進城,你就行行好吧?」我倒是無所謂,但農夫的行為,顯然讓何老急了。
但這時,我卻眼前一亮。
前邊那個村子,正是大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