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外道祖師
2024-08-28 11:38:07
作者: 細柳蘭舟
「出口個屁!」
我剛拍著身上的土站起來,就聽黑暗裡的明悟淬了句:「地圖你們吳家可都看過,連這是什麼地方都認不出來?」
吳德昌啊地驚叫出聲:「曲,曲徑…我們咋還在曲徑里,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我哪知道!」
明悟沒好氣地吼著,之後面向黑暗通路的另一頭,雙手掐著腰,不知道在想什麼。吳德昌低頭看著明悟剛給他的地圖,嘴裡嘀嘀咕咕,似乎怎麼也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
這的確夠邪門的,既然通過了曲徑,怎麼也該到個地方吧?
現在不偏不倚,就在曲徑里,關鍵我們不知道曲徑變化的規律,更沒有計時工具,想依靠曲徑逃到出口,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麼現在最壞的打算,就是我們要通過曲徑,不斷進入廣大的鉞王墓群,直到力竭而死。
「這條曲徑在哪?」我問明悟。
明悟說墓群里曲徑太多了,雖然都有標註,可大部分長得都差不多,沒有標誌性的東西,根本沒法分辨。
我也有點傻眼了:「那,那合著咱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你以為呢?」吳德昌也終於回過神,這時沒好氣地直跺腳,「你們倆真是災星,本來我…」
「你啥你!」
明悟把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怒吼時聲音又大了許多,像在恫嚇他:「要不是你們吳家,我們能進這墓?」
「告訴你,要不就閉上嘴老實待著,要不趕緊滾,別在本高僧面前礙眼!」
「你,你…」
吳德昌氣得渾身哆嗦,估計真是讓明悟頂著了,吭哧半天,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要擱墓外,估計我早樂了,可現在這種局勢,我實在笑不出來。
我問明悟,現在除了一條路一條路地試,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明悟點點頭,說有肯定有,不過需要花不少時間。吳德昌馬上反唇相譏,說這底下的墓只有吳三爺清楚,畢竟不是按照河圖洛書、後天八卦建造,恐怕就算明悟是個風水大家,也拿鉞王墓沒轍。
「那行,待會我們走了,你可別跟著,」明悟蹲在地上,像是在用石子刻著什麼,「你敢跟你就是狗!」
吳德昌嘴上嗤笑,卻是很快閉上了嘴。
我蹲下身,貼在明悟耳邊壓低聲音問:「我記得你也說過,八卦那些對這座墓沒用,你真有辦法?」
要是他沒辦法,我就準備用黑暗力量與天師丹,跟墓底的銅牆鐵壁硬碰硬了。
他一邊刻一邊應了聲:「等著吧!」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我跟吳德昌差不多,也不怎麼相信明悟有辦法,只是當著外人的面,也不好多嘴,所以我只好後退幾步,靠著身後的牆蹲坐,默默等明悟尋思。
我以為他怎麼也得想半個小時,誰知道沒過幾分鐘,明悟就拍拍手站了起來:「差不多了,咱們走。」
「走?」
我大為困惑:「往哪走?」
「往前走唄!」明悟不由分說,拽著我的衣袖就走。
身後的吳德昌,開始還叫了我們兩句,見沒人搭理,他居然厚著臉皮,真跟過來了。
我們倆背對吳德昌,我看見明悟憋著笑,聲音倒是正經得很:「怎麼,願意追隨本高僧,做條忠誠的狗?」
我回頭看了吳德昌一眼,他老臉微紅,腳下卻跟生風一般,半步也沒落下。
可以啊?
「算了,不說也罷,」明悟淡淡道,「自古佛家坐騎,能言善語者在少數,那可都是得道高僧的胯下之物啊!你雖然嫩了點,不過出去之後慢慢調教,應該還有機會學激靈點。」
噗嗤!
我讓他逗得忍不住,終於笑出聲來,身後吳德昌開口說話時,語氣卻是帶著無奈與惱火:「我堂堂吳家宗親,怎麼說也統領著一個大堂口,你會不會說人話!」
「我們說半天了,可狗肯定聽不懂啊。」我回過頭,沖他微微一笑。
這回他可是氣急敗壞了,說什麼跟著我們,只是想看看我們怎麼死的,他們這麼多人進來,都沒把曲徑搞清楚,這麼個小和尚,怎麼可能破解曲徑?
我也同樣擔憂,不過看明悟如此堅定,想來他是推斷出了什麼。
按理說,曲徑兩端,是一間墓室到另一間完全隨機的墓室,憑我們還說不清楚為啥會這樣。
然而等我跟明悟抵達曲徑盡頭,就看見那裡根本沒有什麼岔路,反而是一道標誌著進入墓室的拱門。
「如果鉞王信奉邪教,那這曲徑的來歷我也差不多清楚了,」明悟站在門前解釋著,「送佛寺有幾本禁忌經文,當中對這些有所記載。」
「笑話!」
吳德昌快步趕上來,在拱門前往里張望著說:「既然是寺內禁忌,你又怎麼能知道?!」
明悟不疾不徐,說那幾套經文被師父拿去墊桌角,後來師父又想當抹布用,都被明悟藏起來了。
吳德昌怔了半晌,又被懟得難發一言,我對明悟師徒倆的行事作風,也感到有些驚悚。
幸虧沒被當柴火燒啊!
「雖然還是不能推斷具體哪個時辰,曲徑通向什麼地方…不過根據經文記載,那個邪教里最著名的外道祖師,會在固定時間從曲徑出現,再在固定的時間,由曲徑通向的拱門,原路返回。」
拱門,那不就是…
本來只是經文中的記載,可如今身處墓穴內,我忽然感到渾身發冷。
也不知道那個邪教是先有墓還是先有祖師,怎麼我總覺得,那位外道祖師,實際上就是從墓地跑出來的大粽子呢?
吳德昌可能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倆對視一眼,他猛地打了個冷顫,緊緊閉上了嘴。
我們跟在明悟身後,一道進入拱門中,其實誰都知道這是又進其他墓室里了,可我們都希望,能在這裡找到出口。
「除了這些呢,經文裡還有啥?」吳德昌忽然問。
明悟斜眯了他一眼,說記錄的多了去了,可謂包羅萬象、百科全書,就是他以前沒當回事,所以大部分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