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祭【上】
2024-08-28 10:52:17
作者: 江疤兒
進入持劍山莊已經是日落時分了,為了討好李安生,並且巴結上二愣子這個來自仙山的仙人,沈延忠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將眾人奉為上賓,並為其安排了晚宴。
晚宴還沒開始,李安生迫切的想要見到余磬,畢竟分開半個月的時間,甚是想念啊。可是來到她的住宿,卻沒發現她的身影,李安生又在持劍山莊找了一圈,把她所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依舊沒見到她。
李安生的心頭突然一慌,生氣一股不好的預感。
「遭了,她不會去後山了吧?」
當即,李安生朝著後山的森林跑去。
余磬是屬於那種想到什麼就會去做的性格,前些日子她見到了躺在冰棺中的宋清漣,那麼趁著李安生和沈延忠前去烏越谷的日子,她肯定會經常去後山森林裡見沉睡的宋清漣。
儘管如今的宋清漣並沒有完全甦醒過來,但偶爾,她會短暫的從冰棺中爬起來。這種情況李安生遇見過,差點被吸血,最後被梁平所救。
如果這種情況被余磬遇見了,她肯定會非常高興,認為宋清漣成功復活了過來,然後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但對於如今的宋清漣而言,她只是一具屍王,沒有了靈魂,沒有了曾經的記憶,她根本就不認識余磬。所以,她一旦餓了的話,肯定會吸余磬的血。
想到這,李安生加快速度。
很快,進入後山森林,來到了宋清漣的墓穴外。
李安生正準備衝進去時,卻在墓穴外發現了幾個新鮮的腳印,時間大概不超過一個時辰。
「除了余磬之外,還有人進入了墓穴?」李安生皺著眉,盯著泥土上的腳印。「只有腳印朝內的痕跡,也就是說,進去的人還沒有出來。」
李安生看向通往墓穴的長道,踮起腳,小心翼翼的朝著墓穴深處走去。
悠長、黑暗、充斥著腐朽味的長道里,李安生隱約嗅到了一陣腥味。
是鮮血的味道。
「怎麼會有鮮血味?」李安生去過墓穴一次,裡面除了較為冰冷之外,唯一的異味就是常年不通風的腐朽味,根本沒有一絲鮮血的味道。
可是現在,居然從裡面飄出了鮮血味。
難道,是宋清漣短暫復甦,將這些闖入墓穴的人給殺了?
如果余磬在內的話,肯定也不能倖免。
「不會的,宋清漣短暫復甦這種情況極為少見,我是因為運氣太霉,余磬這麼善良,老天不會這麼對她的。」李安生一想起自家女兒死在沒了人性的母親手裡,那場面何其殘忍,所以這種事情和余磬決然不會有聯繫。
順著長道又朝前走了一段距離。
微薄的紅色燭火光亮出現在了前方黑暗中。
「咳咳!」
這時,從墓穴里傳出一陣咳嗽聲。
這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將本就繃緊了神經的李安生嚇了一跳。
「有人在咳嗽?」李安生一愣。「也就說,宋清漣並沒有短暫甦醒過來,鮮血味是人為的。」
為了看清是誰,李安生又朝前走了幾步,躲在一個可以看清穴內的場景,卻又讓對方很難看見的位置。
墓穴里,有三個人。
無法無天兩位大師,以及余磬。
兩位大師不知道在弄什麼,趴在冰棺上揮動著符篆,似乎在對宋清漣進行第二次祭煉。
而余磬則是昏睡在一旁,她的右側放著一個白碗,白碗裡裝了半碗鮮血。余磬的右手,纏著紗布,白碗裡的鮮血,顯然就是余磬的。
瞧見這一幕,李安生怒火衝天。
……
「怎麼樣,成功了沒有?」無天大師詢問無法大師。
無法大師從冰棺上站了起來,說道:「我已經將宋清漣體內的符咒統統摧毀,今後,不論是沈延忠還是擁有趕屍幡的李安生,都無法再命令她了。一旦將她喚醒,她就成了一名自由的屍王,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受他二人的威脅了。」
「呵,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無天,你認識我多少年了,還不知道你師兄我的性格嗎?吃過的虧,受過的屈辱,我就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奉還。」
無天大師又問:「師兄,你打算怎麼做?莫非……你把這余磬姑娘打暈,另有想法?」
「沒錯,」無法大師點頭。「你知道血祭嗎?」
「有點耳熟,小時候在趕屍派好像聽說過。」
無法大師點點頭,接著道:「正所謂母女連心,余磬乃是宋清漣的親生女兒,她的鮮血,可以澆灌宋清漣,一旦給她餵下,她就會甦醒過來。而且,只要我和你喝下余磬的鮮血,那麼這天底下,就只有你和我可以命令宋清漣了。」
「師兄真是太厲害。」
「這種方法我早就想到了,只是礙於李安生和沈延忠一直在持劍山莊,我不好下手罷了。誰知道我們運氣這麼好,遇見他二人一起離開。這麼好的機會,傻子才不利用呢。最重要的是,能夠成功抓住余磬。」
說完這話,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昏倒在一旁的余磬。
「這麼年輕,水靈靈的小姑娘,鮮血一定很好喝。」
「只有喝掉她的血,我們就能控制宋清漣了。」
「擁有了屍王,我們就是楚國最強的勢力,到時候,我們要血洗江湖和朝廷。」
兩人露出了邪惡的目光。
就像是兩個鬱郁不得志的小人,在這一天得到了超乎所有人的強大力量,積壓了多年的不滿,終於爆發而出,唯一的釋放方式,就是殺戮。
「師兄,趁著李安生和沈延忠還沒回來,我們加快速度,你來餵宋清漣喝下這碗鮮血,喚醒她。我來開刀,將這小姑娘的血全部放出來,」無天大師將余磬身旁的半碗鮮血遞給無法大師,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看向余磬。
殺意盎然,他們可不會憐香惜玉。
已經放了半碗血的余磬早就被他們打暈了過去,他們變得更加瘋狂殘忍,為了掌控宋清漣,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就連喝下充斥著濃濃腥味的鮮血,他們也願意。
此刻,無法大師端著半碗鮮血,扒開宋清漣的嘴,正一點點的給她餵下這半碗血。而無天大師則是撕開了余磬手腕的紗布,拿起小刀準備在她還沒結痂的手腕處,再開一刀。
這一刀,他鼓足力氣。
他要讓所有的鮮血都流出來。
可是,就在準備動手時,他的背後傳來了一陣寒意,讓他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用力一捏,只聽見『咔嚓』一聲,肩骨碎裂的聲音在墓穴里格外的刺耳。接著又是一陣慘叫,無天大師手中的小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鏘鏘』聲。
「你們真該死!」
李安生怒喝一聲,一拳砸在無天大師的腦袋,將他砸翻在地,干廋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