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自作孽，不可活

  我撇了撇嘴，一時無語。

  「好了。」聖上接著看了我一眼：「今日，我告訴你這些，也只是為了讓你明白，朕並不是那麼暴虐的人！當然，朕也從來不隱瞞自己做過的一切！」

  「……」

  我沉默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只能夠無奈的看著面前的聖上，心中卻有無限的悵然，聖上這樣做，固然是有這樣做的目的？可是，卻也同樣給靈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也不知道澹臺無垢那邊，是否可以撐得下去，若是撐不下去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個人，在西漠。

  想要振興靈山，想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聖上，草民想離開京城了！」

  我看著面前的聖上，接著說道。

  

  「哦？」聖上笑了一聲：「你可知道現在的你是眾矢之的，若是離了這京城怕是走不了百里，就會被人給盯上，天下的目光都在你這裡，你是一個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就算是有朕的游龍衛庇佑，可一路之上也依舊發生了那麼多的衝突。若是沒了游龍衛，你能夠走多遠？」

  「既然無法參加封禪，那便有多遠走多遠吧！」

  我笑了一聲。

  事實上，若是聖上真的封禪，我也能夠參加，想要修復道台，我就必須要搶奪封禪的道果。這樣一來，我的心中反而是有一種壓力的。

  尤其是這段時日的相處，雖然算不上比較和諧，卻也讓我對聖上有了一種認識。他或許有不對的地方，可是，所做之事，終究是有原因的。他並不是我，他做事，需要考慮全局，考慮整個家國天下，有的時候，一些犧牲在他的嚴重看來，是必要的，甚至是必須的。

  以一個小小的靈山，換西漠暫時的穩定。

  雖然說看上去代價大了一些，但是不管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虧的。

  可是，在我這裡，人命，不是買賣！

  所以我說不得聖上是對的，也說不得聖上是錯的。能理解，可是心中卻依舊難受。

  「你想要參加封禪？」聖上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而後輕聲道。

  我點了點頭，緊接著搖了搖頭，過了片刻之後才接著說道：「從前想，非常想，但是現在，沒那麼想了。但是確實想要去看一下。」

  「封禪時間，定在三年後！」聖上的聲音很輕，眼眸之中帶著一絲絲的淡定：「封禪並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朕需要有大功績，才有可能封禪成功。所以，朕大意不得！三年之後，若是你還活著，記得來泰山！」

  我愣在了那裡，緊接著微微點了點頭。

  聖上笑了一聲：「想走就走吧，天下之大，皇城也困不住你！」

  我沉默了片刻，而後走到了書桌之前，將九變之術輕輕地寫了下來，只有術，沒有心法，所以說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管中窺豹而已。沒有心法的加持，這九變對於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作用。

  「這乃是九變之術，至於法，礙於師訓，我不得透露！」

  我看著面前的聖上，而後輕輕拱手：「告辭！」

  「嗯！」

  聖上點了點頭。

  我轉身離開了，緊接著，聖言傳遍皇宮內院，我所到之處，宮門打開，庇佑我出皇城！

  看著身後皇城的大門緩緩的關上，我的心中反倒是有些悵然，在其中待了這麼長的時間，現在終於算是出來了。一股自由的氣息在我的心中緩緩的縈繞，這種感覺，還確實是不錯的呢。

  離開皇城之後。

  大道通行南北，我反倒是不知道應該去什麼地方了。

  有心想要回北斗山看一下，卻發現那裡早已經沒了掛念，父親死了，母親失蹤，師傅也已然死去。

  六道已有二道出現。

  而且，聲勢浩大，如今的江湖上更是人人自危。

  皇城之中，聖上也曾經派遣人進行絞殺，只不過，六道之人，行事詭異莫測，來無影去無蹤。縱然是聖上有通天的手段，但是如果說這些人躲起來的話，聖上想要尋到他們，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師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緩緩從我的身後傳出。

  我回過頭來，卻是看到師姐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撐著一把黑傘，眉目之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今天色雖然有些炎熱，可是天空之中並沒有多大的驕陽，並且，她撐起的是一把黑傘，這讓我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沉默片刻之後才接著說道：「你已經被師傅逐出師門，這一聲師弟，又是從何講起！」

  「你現在的樣子還真的是有些落魄呢！」

  師姐緩緩的向前走了兩步，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而後接著道：「怎麼？秀香沒有跟在你的身邊？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你倒是沒有少攪動風雨。」

  「你就心心念著洗冤刀？」

  我沉默片刻，沒有理會師姐的話語，輕聲問道。

  師姐瞬間沉默了下來，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著道：「那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應該這一回事！」我的聲音很輕：「那東西是師傅的，師傅給了你，才是你的。若是師傅不給你，那就是師傅的。更何況，我已經答應了，要幫洗冤刀找到一個新的主人，現在，我已經有了眉目，所以，你大可不用惦記了！」

  「嗯？」

  聽聞到這番話的瞬間，師姐的臉色驟變。

  「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不必執著了！」我微微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和眼前的人，根本沒有什麼好說的。

  「想走？」

  師姐冷哼一聲，霎那間，手中黑色的傘在那一瞬間脫手而出，向著我沖了過來，那傘好像是有了靈性一樣。一股股陰氣在傘的庇佑之下，化作一股怪力。

  「嗯？」

  我的身體迅速的後撤，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震驚，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師姐：「你終究，還是沾染了仵作的禁術，天作孽，尤可苟，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