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澹臺無垢

  女子聽到這裡，眉頭微蹙，不過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略微頓了一下之後才接著道：「我說的是實話！在西漠，我們可以護佑你安全，天下之大，沒有人能夠動你分毫。這對你而言，應該才是最重要的吧？」

  聽過！

  我微微搖頭：「倒也不是，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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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去南潯故地？」

  女子的聲音很輕，只是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異常的無奈一樣。

  我點了點頭，南潯故地已經過確定了要去。最重要的不是安全，而是父親的死因，還有母親的去向。

  這是我第一次有了一種渴望！

  迫不及待的去做一個事情，我知道，這天下之間，還有我的親人。

  那麼不管萬水千山，我就都要找到她！

  「那我，就隨你一起！」女子的眼神之中漏出了一絲淡然，而後接著道：「只是我希望，從南潯故地出來之後，你可以隨我去一趟西漠，就當是幫我一個幫！」

  聽到這裡，我的額頭頓時一陣冷汗！

  說實話，我還真的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面前的這個女子。

  去西漠，或許對我而言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如果真的有這麼好的事情，她們可以找太多的人！

  「我可以問一下，活佛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輕聲的說道。

  女子沉默片刻：「活佛大限將在三月之後到來，到時候，天下之間的奇人異士都會齊聚西漠。活佛知道九變傳人出現之後，就馬上差遣我從西漠出發，前來尋你。」

  「大限？三個月後？」

  我頭皮發麻，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面前的女子。他說的話實在是太懸乎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的大限，而且還知道的這麼精確。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來尋身懷九變的我？又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也是想要從九變之中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這其中又有衝突。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大限是三個月後，那麼定然是要想辦法延後自己的死亡的，但是這樣一來，又和他預料的有所差距……

  「……」

  女子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後輕聲道：「不要想太多，活佛大限將至，並不是因為他無法活下去，而是因為他沒有必要活下去。活佛曾經說過，人生人死，乃是命數，修行之人，當渡人渡己，以己身，成天道！死，有的時候只是一種選擇！」

  這一番話，讓我感覺到有些肅然起敬。

  但是，卻也不敢徹底的相信，若是這些話是真的的話，那麼這個活佛自然而然是值得敬重的。但是，人心難測，誰就能夠 保證，這個活佛所說，就一定是真的？

  「為什麼一定要我去？」我再次詢問！

  恍然之間，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子一直都在逃避我最核心的問題，其他的一切，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活佛是什麼人，對我也並不重要！

  最為重要的是，我要去西漠做什麼？若是不清楚這一點，那麼這西漠之行，我怎麼都無法安心下來。

  女子沉默了下來。

  似乎是根本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一樣，只是雙眼靜靜的看著我，目光澄澈，仿佛是無塵無垢！

  講道理，這樣的一個女子，不管是放在什麼地方，都是禍國殃民的類型，可是偏生卻又跟隨在一個活佛的身邊，再加上這種恬靜的風格！

  「算了，不想說就算了！」

  我嘆了一口氣，知道今天只怕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女子的話給逼出來了，只能夠微微的搖了搖頭，而後接著道：「那我問你一個其他的問題吧！」

  「你說！」

  女子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鬆懈：「抱歉，有些事情，我實在是不好揣測，因為活佛也並沒有確定告訴我，讓我來尋你的目的！我雖然大概知道，但是卻不能妄下定義！」

  我點頭，並沒有多說：「你叫什麼名字？」

  「澹臺無垢！」

  女子的聲音很輕，淡淡的說道。

  我愣了片刻。

  澹臺這個姓氏很少見，無垢這個名字則就是更少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宗感覺，這個名氣好像莫名其妙的適合眼前的這個女子。

  「好名字！比我叫長生好聽多了！」

  我點了點頭，對著面前的澹臺無垢，輕聲的道。

  澹臺無垢直接無視了我。

  我們的隊伍，也擴大了一個人。澹臺無垢一路上的話語並不多。對我似乎也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看得出來，澹臺無垢之所以過來找我，並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活佛的吩咐！

  「你是活佛的弟子麼？」

  我輕聲的詢問面前的澹臺無垢。

  澹臺無垢點頭：「我從小被活佛收留，後來見我資質不錯，就收我為徒。並且悉心教導，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活佛是我的親人！」

  我倒是感覺到有些奇怪。

  「那活佛大限將至，你就不傷心？」

  我有些繞不過這個彎！

  而澹臺無垢則是異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眸子仿佛是帶著不解一樣：「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會死，他既然是一個人，那就免不了死的命運！無論是誰，都一樣！」

  「可是九變，或許能夠讓他活下去呢？」

  我試探著詢問道。

  澹臺無垢似乎是明白我的意思，不過卻並沒有放在心上：「那只不過是傳說，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話，那麼歷史上修行九變的人？到最後去了什麼地方呢？還不是泯滅在了人海之中？所以，傳言未必靠譜……」

  我深吸一口氣。

  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澹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看事情還是非常透徹的。

  想到這裡，我苦笑一聲：「如果天下都是你這般的想法，那我可就省大力氣了！」

  被這麼多人追逐，甚至被官府追捕，若是說心中沒有一丁點的怨言，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卻無可奈何。

  「若是人人成佛，那人間，也就不是人間了！」澹臺無垢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