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提劍在千軍萬馬中過

  「噗！」

  明明我只記得是劍式，可是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劍招，突然化為一股強烈的劍氣，給我當頭棒喝！

  只覺胸口一悶，一口血吐了出來。

  「沒事吧，我剛才沒和你說，就是為了讓你親身感受一下。」

  

  柒爺扶住我，說道：「在這裡，記性好是沒用的。過目不忘，反而會成為負累。你腦中記下的每一個招式，都會變成劍氣累加起來。然後當你承受不住的時候，就會吐血。」

  我聽著一愣：「那如果這樣的話，怎麼才能悟出劍招呢？」

  「這就是難處所在了，怎麼悟，就看你自己了。我曾經在這裡整整待了半年沒有出去，後來還是放棄了，我不適合修行劍道。」

  半年……

  這可不算短了，強如柒爺，他都沒有走上劍道之路，可想而知有多難。

  之前雖然也有心理準備，但是我自詡聰明，從小到大，學習上就沒落過旁人。

  加上花婆婆又看中我的天賦，贈我金烏劍，我以為肯定不會有多大的問題的。

  可是現在……

  柒爺看出我的心思，拍了怕我的肩膀，安慰道：「你別灰心，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出自己的辦法。以我這個失敗者的經驗，送你兩句話，就是別鑽牛角尖，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一直悶著頭往前沖，不僅容易撞破頭，還會迷失了方向。好了，我不打擾你了，自己慢慢體會吧。」

  柒爺離開後，我繼續看牆上的壁畫。

  專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時候，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

  每天吃喝都在這裡，也有現成的床。

  直到柒爺再次下來找我，才意識到，距離我來到這裡，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柒爺問道。

  我搖頭：「劍氣攻擊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一次只記十幾個，然後開始消化。等感覺差不多了，刻意去忘記，再記新的。可這些劍式太亂了，根本不成體系，有的劍式之間還互相矛盾，無法印證。」

  「沒事，才半個月，你已經邁過了第一步，已經有進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不用擔心其他人，外面有我，目前一切都很平靜。」柒爺說道。

  看我依然皺著眉頭，柒爺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換個心情。

  「先不用，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想再堅持一下，沒準下一秒就頓悟了。」

  「行，你自己定。」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地下，看不到太陽，只有眼前的壁畫。

  整整一個月，我腦中裝滿了雜亂無章的劍式，就好像垃圾桶里裝了一堆沒用的廢紙。

  渾渾噩噩，不知所措。

  我開始懷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的天賦只是表象，我的水平，始終是觸碰不到劍道的真諦？

  自以為用金烏劍戰勝了幾個敵人，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

  柒爺對田雯他們說最快一個月就能修成，可是現在我連門檻都沒邁進去的呢。

  如果我年齡還小，親人不需要我去救，參悟個十年八年，我也能學成。

  但現實情況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

  一年我可以堅持，但是再長我等不了。

  我現在看不到前方的光亮，就算再等一年，又如何？

  時隔一個月，我從下面上來，抬頭看天上的太陽，都覺得有些刺眼。

  「柒爺，我覺得自己可能要放棄了，雖然我很不願意這麼說。」我說道。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對你有幫助。如果回來後，你依然想放棄，那我就送你兩本劍譜，按著劍譜上練，雖然不能達到頂峰，但是成為劍道高手，肯定是沒問題的。只要不是遇到專門克制你的人，或者是那些老怪物，你也能占據上風。」柒爺說。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多穿點衣服。」

  我以為柒爺要帶我去什麼神秘的地方，結果帶我來到了附近的一個風口，周圍沒有任何植被，看著很荒涼。

  除了呼呼的大風，別無他物。

  「白嚴，你看到地上那些石頭了嗎？有什麼特別的？」柒爺問我。

  我看了看，說道：「除了圓，也沒什麼特別的了吧。就是普通的花崗岩，看著也不是礦之類的，價值不大。」

  「圓，就是他們的價值。雖然沒有出奇之處，卻是存在最長久的，因為它的形狀，風力對它的侵蝕會減弱很多。想要達到真正的圓潤，圓滑，那是要靠時間和經歷去打磨的。你要有耐心，有恆心，有毅力。」

  柒爺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腦中好像有什麼想法，呼之欲出。

  「圓潤，圓滑，時間，磨練。」

  「對。你看像我，川木，謝家老怪物，我們的實力，算得上是高手。但是距離宗師，肯定是有差距的。真正厲害的人，他站在那裡，很普通，氣息內斂，就像一顆石頭，一根草，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他實力爆發的時候，山崩地裂，瞬間就會攪動風雲。」

  短短的幾句話，柒爺就幫我打破了阻滯，茅塞頓開！

  「柒爺，雖然你沒有直接教我劍術，但也是我的師傅。請受弟子一拜！」

  我給柒爺行了拜師禮。

  「好了，我也沒幫什麼忙，不過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有想法了，那就趕緊回去吧，趁熱打鐵。」

  「好！」

  接下來的時間，我沉醉在劍術中。

  牆上壁畫中的劍式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

  我把那些劍式想像成一個人，每天都和這些人戰鬥。

  從幾個人圍攻我，到十幾個人，二十，三十……

  數量不斷的增加。

  這壁畫上的劍式，總數有上萬。

  七個月以後，我從地下回到地面上。

  「你太久沒上來了，燭光和陽光還是有差別的，適應適應，過一會再把蒙在眼睛上的布給摘了。」柒爺說。

  「好。」

  感受到風的吹動，陽光的照射，很舒服。

  「真沒想到，你只用了七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別人幾十年，甚至一生都無法達到的成就！即便我心裡有準備，覺得你不會差，但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程度！」

  柒爺說的時候難掩情緒的激動。

  我笑了笑，下意識的捋了捋自己幾個月沒剪的鬍子。

  「如果您天天和千軍萬馬打架，一樣能達到。七個月，時間已經不短了，柒爺，外面有什麼事情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