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示好

  無解，治標不治本。

  毒素不在血液中，而在神經里，如附骨之疽，難以清除。

  神經之毒雖未必一定比血液之毒厲害，但是神經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導致神經損傷。

  神經一旦受傷，很難修復，搞不好就會變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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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申蕊，田雯，還是八爺，她們都是生性高傲之人，雖然是女子之身，但是不輸男子，這樣的結果很難接受。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強行解毒，勢必會損傷神經，但是現在醫療水平發達，神經損傷也是可以痊癒的，只是花的時間會比較長。第二個，解鈴還需系鈴人，毒在哪傳出來的，你們就去哪找解藥，萬物相生相剋。據我所知，八步含三笑笑散，是從一種名為笑笑草的植物中提煉出來的，有這種草的地方，附近肯定有與它相剋的植物存在。但是，笑笑草是《千金方》附記中記錄的存在，我除了在典籍里看到過，從來沒在現實中有接觸，甚至有可能，早就已經絕跡了。也許你們還沒有找到，身體就已經承受不住。兩個選擇，一個可以保命，但是要面臨神經受損的危險，而另一個，我不想騙你們，也是希望渺茫。作為醫者，如果讓我選，肯定會選第一個，但是最終決定權，在你們手上。」趙教授說道。

  「這毒除了會讓表情保持笑容之外，還會有其他的症狀嗎，在徹底毒發之前？」八爺問道。

  「笑，雖然不是你們發自內心的可以自主控制的，但依然有笑的作用。在笑的時候，心情愉悅，精神亢奮，起初整個人看起來會很有精神頭。但凡事過猶不及，不管是笑也好，還是哭也好，一旦過了頭，對身體都是有損傷的。你們到時候可能會因為興奮導致失眠，無法入睡。而且，因為對這種毒藥過於陌生，沒有藥理研究，到底是什麼時間徹底爆發，無從知曉。也許是很多天以後，也許，就是下一秒。」趙教授回應。

  「那徹底發病，是怎樣？」八爺又問。

  「大笑，根本停不下來那種，直到活活笑死。當年那位先人身體多處受傷，本該是疼痛難忍，可最後卻開懷大笑，直到咽氣。」申蕊說。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也就無解了，我會選擇直接自殺。我已經做了決定了，相信你們兩個也一樣吧？ 」八爺看向田雯和申蕊。

  申蕊點頭，道：「我可不想變成個傻子，被人照顧一輩子。」

  「我也是。」田雯說。

  「那咱們就儘快出發吧，去找解藥！」我說道。

  「我去準備一下，此去路途不近，得多準備一些東西。」申蕊的父親說道。

  「爸，你別去了，爺爺剛去世，我又離開，你要再走了，萬一出事怎麼辦？雖說有柒爺出手，但也不能低估那些人的實力，表面上他們是淨身出戶了，誰知道暗地裡隱藏著什麼？越是安全的時候，越要提高警惕，給我帶幾個人即可。」申蕊說。

  這時外面有人來報，說道：「族長，何家和常家派人來了，說要助我們一臂之力。」

  「何家，常家，他們倒不算是敵人，只是這件事，不太適合讓更多人參與吧？咱們不僅是要解毒，還要找昆吾劍。」申蕊說。

  「他們會來，也在我預料之中。在申老爺子的追悼會上，別人已經知道申家的背景了，不管是衝著白嚴來的，還是想要和申家親近，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何家，常家，他們只是開始，我估計後續還會有人來。先請進來再說吧，就算拒絕，也得讓人登門之後再說。」申蕊的父親說道。

  這事想要瞞，是瞞不住的，只是常家還好，但是何家，我一直心有愧疚，不想再把他們卷進來。

  何老五，何大哥，他就是為了幫我才死的。

  雖然何家沒有因此遷就於我，後續還幾次提出要幫忙，但都被我回絕了。

  我心沒有那麼狠，有人因我而死，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兩家人進來，誠意很足，不僅帶了人，還都背著包，隨時可以出發的架勢。

  進來的人里，我有認識的，常家的常陸，何家的何老三。

  雖然不是家主，但都是家族裡實力頂尖的人物，再看他們帶著的人，沒有一個普通的。

  常陸沒有客套，進來後直接說道：「雖然沒有明確的排名，但是以申家的背景和實力，已然成為圈內之首，像我們這些實力不如申家的家族，肯定要有所表示。這是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來說的，於公。而私人交情而言，我一直欠白嚴一個人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常大哥為人坦蕩，不過救你的是巴托爾，不是我。」我回應。

  「一樣的。」

  何家老三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常陸說的話，也是我要表達的意思，反正我們今天來了就不走了，拒絕的話，就不要說了。」

  「說要欠人情，還是我欠你們的，畢竟……」

  何老三擺了擺手：「往事不提，如果你們當初沒救老五，他早就死了。」

  「此事沒有那麼簡單，你們有沒有想過，此舉將會給你們的家族帶來什麼樣的影響？申家再強大，也有敵人，還可能不止一個，甚至有的比申家的背景更強，手段更殘暴。也許，在沒有充足準備之前，那些人不會對申家直接出手，但可能會把矛頭對準你們，殺雞儆猴。這是一個漩渦，如果決定踏入，再想抽身，可就難了。」

  不等他們回應，申蕊父親接著說道：「其實現在這種情況，做一個旁觀者，是最明智的。」

  申蕊父親的話，讓我想到了幕後之人，想到了棋局，一旦入局，就成了棋子。

  是勇往直前，一路凱歌，還是中途被當成棄子犧牲掉，沒到命運來臨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既然來了，自然已經想到了這些。進入旋窩雖然危險，但收穫肯定也是有的。每一個時代最終脫穎而出的，都是漩渦中的弄潮兒，絕對不是旁觀者。」

  「這話說的沒錯，富貴險中求，既然如此，我就先謝過了，何家和常家，從此守望互助！」申蕊父親抱拳。

  何老三和常陸回禮。

  後面，又陸續有人登門，有的是送東西，示好，有的是派人前來。

  這些都是申蕊的父親在應付，是拒絕還是收下，他自己定。

  不過就在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又有一人登門。

  這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