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穿行

  看到天龍沉默，青龍又輕聲道：「天龍……你現在情況確實不太對……真的不要去休息一下嗎？」

  聽到這句話，天龍臉上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轉變為憤怒：

  「你在耍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天龍帶著一臉憤怒，一步一步地衝著青龍走去，雖然他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可始終不願意相信。

  「這是我們的「桃源」……也是承載希望的「列車」啊……」青龍回答道，「天龍……你累了。」

  天龍來到青龍面前，踉踉蹌蹌地伸手去抓他的衣領，青龍卻後退一步，避到了遠處。

  「你甚至連讓我觸碰都不敢……」天龍咬著牙說道，「你和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人能看到你，你也不能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你的手掌放在我肩膀上的時候如同紙片一般輕盈……你害怕和這個世界的東西有接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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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龍看起來很想爆起將眼前的青龍殺死，可他的力氣幾乎已經耗盡了。

  「你真的累了……」青龍面無表情地回道，「該休息了吧？」

  「天……天蛇……」天龍扭過頭，顫抖著對旁人說道，「快把他拿下……他是假的……天蛇……」

  可是這個房間裡哪有什麼天蛇？

  天豬正捧著自己的頭顱站在一旁，他手中的頭顱不斷露出苦笑：「天龍……可我試過了……我殺不死青龍啊……」

  「天豬……你……」

  「你們二人的廝殺，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推到前面？」天豬懷中的頭顱慘笑道，「我只是想活……我只是想逃……為什麼不給我一次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不……天豬……你死了……」天龍表情木訥地說道，「你明明死了的……」

  「我死了。可是殺掉我的……究竟是你……是「桃源」……還是青龍？」

  「他不是青龍……」天龍再次往前一步，這一刻呼吸困難的感覺又開始湧上心頭，「這裡也不是「桃源」……這是……」

  雖然大腦一片混沌，「信念」不穩、呼吸困難，可天龍還是顫顫巍巍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的……夢……？」

  「你果然是個厲害人物。」青龍點頭道，「能夠在自己的夢裡發現這是夢境……這就已經超越了很多人，看來你不會老老實實地睡去了。」

  「我現在若是睡去……那才真是讓你得了逞……」

  天龍捂著自己的胸膛，感覺自己的呼吸馬上就要停止了，雖說發現了這是夢……可「現實」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天龍啊……」青龍微微露出笑容，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聲音很輕地問道，「我們都要成「神」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呼吸嗎？」

  天龍捂著自己的胸膛，沉聲問道：「在我夢裡化作了另一個人……你怎麼做到的……？」

  青龍聽後輕聲道：「天龍，在你剛剛「醒來」的時候……唯一記住的三句話，是哪三句？」

  天龍聽到這個問題渾身一頓，隨後仔細回想了一下。

  在他剛剛「醒來」時，除了那些反抗者沒有意義的說辭之外，唯一能夠記住的三句話就是——

  「我是青龍。」

  這句話連續說了三遍，不斷地加深著他的記憶。

  在這三句話之後，他眼前那個模糊的身影逐漸變成了青龍。

  「所以我是青龍啊。」青龍伸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我是在「車頭」鏖戰到最後一刻，留下了一身傷痕的青龍，不對嗎？」

  「你在控制我的潛意識……？」天龍感覺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在「車頭」、在樹下、在王座前，唯一能和「反叛者」戰鬥的人只能是青龍……你在趁機擾亂我的認知……」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手段嗎？」青龍揚了一下眉毛，「在別人的夢境當中指手畫腳，夢境當中不管出現什麼不合理的東西……夢境的主人都會認為這是正常的，只不過你「信念」過度，理智開始逐漸消失，連帶著這夢境也開始崩壞了。」

  天龍強打著精神向前一步：「摘下你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

  「你想看我的臉嗎？」青龍緩步退到了門邊。

  隨著他逐步後退，整個場景都在此時開始逐漸崩壞。

  「天龍。」青龍在此時輕笑一聲，「來找我，我來賜你一場失敗。」

  「我要……去哪裡找你……？」

  「老地方。」青龍說道，「整個「終焉之地」的所有人都一樣啊！只要想念，就會相見……是吧？」

  說完他便退出房間，站到走廊之中，整個人在原地扭曲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縹緲間，天龍聽到門外傳來聲音：「我走不掉了，你快走。」

  還不等天龍反應，整個房間開始大量的出現裂縫，一旁的天豬更是在天龍的眼皮底下化為了血水，灑落在了虛無之中。

  天龍立刻使出「滯空」飄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腳下的地板和身旁的牆壁坍塌破裂。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自己所在的空間崩塌，一種完全不能掌控命運的恐懼感開始在他心頭浮現。

  這又是在哪裡？

  自己要如何出去？

  幾秒之後，天龍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半空之中一扇孤零零的門，除此之外，四周皆是漆黑。

  那門裡的場景也在急速坍塌，露出了詭異的顏色。

  天龍不可置信地雙腳踏空，走上前去，來到了門前。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未知的恐懼，門裡到底有什麼在等著自己？

  「老地方」又是哪裡？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渾身開始隱隱作痛，呼吸變得比剛才更加困難，

  他略微遲疑地邁步踏出門去，赫然發現門外竟是一間熟悉的屋子。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景。

  窗外也依然是熟悉的血肉世界。

  這裡……是白羊在現實中的家？

  無數個疑問開始轟炸天龍的大腦，讓他本就有些混沌的思路在此刻更加如同龍捲風一般攪亂起來。

  「車頭」的房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接著這個房間的？

  「別愣著，坐吧。」

  一個聲音在天龍身後毫無徵兆地響起，讓他渾身微微一顫。

  他茫然地回過頭，發現一個身穿白衣的姑娘正從他身後走進門，她手中提著兩個塑膠袋，竟像是剛剛買菜回來。

  「夏和我說今天會有貴客登門拜訪，就是你嗎？」

  說完之後她自顧自地回頭將門關上，切斷了天龍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