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長文

  表面上還是要維持心理醫生的高雅人設，唇角沁著不多許多正好的笑，「古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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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彥璽目光落到她沒有來及關的手機頁面上，「叫不到車？」

  韓容音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自個的手機，非常當然的把手機鎖屏說：「運氣不好，趕上快下班時。」

  古彥璽點頭，似是斟酌了下，開口：「否則我送你？」

  韓容音目光一亮，「好」字險些脫口而出。

  「不必了，我等一會就行，古警官該非常忙，我就不耽擱了。」

  古彥璽心中湧上一點失望，猶疑了下，還是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說：「不耽擱，我就是看見新聞來瞧瞧聞笙，既然他沒事兒，先送你回去回過頭再來也一樣。」

  韓容音佯裝猶疑了一秒，「這樣呀……那便麻煩古警官了。」

  「不麻煩，為人民服務。」古彥璽側身幫她拉開了副駕駛駛的位置。

  韓容音屈身坐進車時，他的手還護在她的頭上，避免她撞頭。

  韓容音覺察到這點，低下頭扣安全帶時朱唇瘋狂向上翹：他也太細心了！

  古彥璽閉上副駕駛駛的門，轉過身時也沒忍住笑起。

  等上車時又恢復了平時嚴謹的人民公僕模樣，邊安全帶邊問：「你住哪裡？」

  「銅鑼灣。」韓容音回答。

  銅鑼灣，花都有名的單身獨立公寓，說明她還是單身……

  非常好。

  ……

  蕭聞笙站在窗子前看著這座城市的日落傍晚，手機在耳邊，電話中的人講完，他緘默了好久，抿嘴說：「知道。」

  掛斷電話後他單手扯鬆了領帶，墨眸中的光冰涼而邪肆……

  今日過後金善苳會體驗到什麼叫人間煉獄。

  轉過身走向辦公室，才來到門口便看見沈靜好坐沙發上，手上拿著一封信。

  眼色倏地一暗，想到了什麼，喉嚨不斷收緊，幾回想要衝進撕碎那封信，最後還是掐滅了這想法。

  轉過身去了衛生間。

  沈靜好展開信紙，陌生的筆跡映進視線……

  沈靜好：

  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我可能已不在了，而你一定跟蕭厭那廢柴雙宿雙飛逍遙快活了。

  又也許你壓根便沒機會看見這封信。這樣也罷，這樣你就毫無心理負擔的過完這一生。

  要是演電視劇的話，如今你們肯定會覺得是你們贏了，我這反派角色下線了，你們大團圓結局了。

  但惜你們沒贏，準確的來講是蕭厭沒贏，就算他吞嗜了我的人格又怎樣，我跟他互通了記憶，即使我不在了，他也擁有了我的回憶，會擁有我的習慣跟愛好，他變作了我，我也變作了他……你們兩個這輩子都妄想擺脫我！

  我承認上邊的話都是我胡說的，我就是想膈應你，噁心你。

  實際上我就是覺的沒有意思，活著沒有意思，這世界沒有意思，我也蠻沒有意思的，既然這種身體蕭厭跟你這樣想要，那我就施捨給他好了，誰叫他是老子的第2人格呢！

  橫豎你也看不見這些，我不怕跟你說，沈靜好，我非常妒忌蕭厭，妒忌的恨不得殺了他，殺了我自個。

  我有了蕭厭的回憶，有了你們間的所有記憶，我才知道自己原來錯過了什麼。

  你曾經問過河厭，這世界上除去你是不是沒人愛過他了。他說是，你就不顧一切的愛著他。

  但是沈靜好，你怎不問問我？在這世界上有誰愛我？

  沒了，在這世界上無人愛我蕭聞笙。

  即使蕭厭那樣的人全都有你愛，卻無人愛我蕭聞笙。

  多可笑。

  沈靜好，你怎麼便不可以愛愛我？即使一點也好呀……我是真想過要和你過一生一世的，因此即使知道你是為蕭厭刻意和我回老宅，我也不在乎……

  沈靜好，要是我沒在爸爸的靈堂發現姜臨蕖跟姜永祥苟合應該有多好呀……

  我不會想要打擊報復他們，不會想逼出自己另一人格，我不會像野獸渴望血液那樣渴望殺人，想要那些噁心的人全都娶死……

  我會好好學習，做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小孩兒，蕭家合格的繼承人，而後等你來蕭家。

  但能開始會嫌棄你又土又笨，可時間長了該也會愛上你，我們會在一塊，而後生個小孩兒叫江野。

  也不曉得你那個小孩兒生了沒，就是就算生了也不會叫江野，到底你那樣憎惡我！

  好，我又騙你了，實際上我非常討厭學習，討厭做蕭家的繼承人，我討厭這世界上所有一切，包含我自個。

  我惟一不厭惡的仿佛唯有你了，沈靜好。

  沈靜好，要是我像蕭厭那樣輕聲下氣，搖尾乞憐的哀求你，你會不會也樂意愛我？

  你會麼？

  拉倒，就算你樂意，我也不願……我永永遠遠不會搖尾乞憐的哀求任何人，即使是你。

  說了這樣多廢話，實際上我就是想說一句……

  沈靜好，我愛你。

  我驕傲並怯懦的愛著你，即使我並不知道為什麼。

  但能是在鄉下看見你時，可能是在蕭家的花房中，你對我花痴的模樣，蠢的可愛……

  也可能是受蕭厭那個廢柴的影響，管他呢！

  老子便是愛你！

  但是你不愛我，或許這是我惟一輸給蕭厭的地方。

  要是一切可以重來，我寧願做一個真的傻瓜蕭九兒，那樣的話你就不會用冰涼又憎惡的目光看著我。

  你會給我做一生一世的牛肉麵，陪我看《貓捉耗子》，陪我睡覺……

  沈靜好，就算你不愛我，我也希望你可以記的我，即使是討厭的記的也罷。

  在這世界上沒人愛我，已非常可悲了，如果連一個記的我的人全都沒，我真的死了都不甘呀！

  實際上這種結局蠻好的，這結局叫所有人全都回到了本來應該有的幸福結局中。

  我不會將自己搞的進局子中，不會去害更多的人；你也能和你最愛的聞笙雙棲雙飛。

  沈靜好，再見，我祝你幸福。

  ……蕭九兒。

  沈靜好看見最後「蕭九兒」三字，氤氳在眼中的霧汽瞬時凝結成珠滾下來了。

  一顆一顆的抵在了信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字跡。

  曾經對蕭九兒的排斥牴觸所有負面情緒在這一時轟然崩塌，分崩離析……

  沒法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她並沒因為選擇了蕭厭放棄蕭九兒然後悔，卻也沒法對蕭九兒的放棄而感覺到不為所動。

  要是有選擇的餘地，她樂意保全兩人，叫蕭九兒跟蕭厭都存在這世界上。

  但惜，在這事上從不存在兩全其美。

  沈靜好抬起手抹去眼尾的眼淚，把沾著眼淚的信紙摺疊好放進了信封中，朱唇彎起一點安慰的笑。

  「在這世界上沒人愛你，可起碼我永永遠遠會記的你，聞笙也會永永遠遠以你之名活下去。」

  活在陽光之下，光明正大。

  蕭聞笙回來時，沈靜好已收拾好情緒，信也放進了包中，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回家了。」蕭聞笙捕捉到她微紅的眼尾，眼中暗光浮動，佯裝不知。

  沈靜好提著包來到他身旁，牽了扯唇說：「走。」

  ……

  木槿別院。

  沈遇笙放學回來先是擼了會小桔貓，而後去後院看阿白。

  阿白歡樂的吃著她餵的菜葉，嘎嘎叫的可高興了，沈遇笙也嘍嘍的笑。

  蕭聞笙站在窗子邊看著女兒，鴉睫低垂，好像在思考什麼。

  沈靜好坐沙發上，手機突然震動起，她掃了眼來電提醒，快速接起電話……

  「郎律師……」

  「好，這事便交給你了，明日早晨我會去見她。」沈靜好講完，果斷的掛斷電話。

  蕭聞笙轉過身走來，墨眸見著她不講話。

  沈靜好迎上他的眼光，放下手機說，「金氏集團已倒了，有些事也應該有一個了解了。」

  蕭聞笙微熱的大手落到她的發頂，聲音暗沉，「你一直在等這機會。」

  沈靜好沒否認，「我從來都是個小心眼的人。」

  目光好像在說：你可不要再的罪我了。

  蕭聞笙唇角的笑愈甚，「看模樣我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沈靜好笑：「知道就行。」

  兩人默契一笑，歪著腦袋，腦門貼著腦門不停的噌啊噌。

  邊上的小桔貓可憐無助又弱小的喵喵叫了幾聲。

  但惜……無人覺察。

  在全網在扣沈靜好跟蕭聞笙的糖時，金善苳悄咪咪便登上了熱搜榜。

  原因有二，一是她所在的雜誌社被併購，她已被開除，開除的公告還在官微上置頂掛著。

  第2個原因便是有人暴光金善苳在念書時，多回校園霸凌，害的同學抑鬱自殺，自個也抑鬱多年。

  暴料者是個新註冊的微信號，沒頭像，署名蕎蕎。

  長文用心敘說了金善苳在念書時怎樣跟其它同學一塊校園霸凌，地點，細節寫的清楚，還有那時的醫生開的傷情鑑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