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快樂

  蕭聞笙像是看不到他，轉頭接近沈靜好的耳旁，「你喝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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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息噴薄在耳邊痒痒的，她身體本能緊繃起，清秀的小臉盤上仍然一派安靜，也不看他，淡淡說：「沒有多少。」

  蕭聞笙唇角微牽，「如果難熬跟我說，我帶你回家。」

  沈靜好：「我不不好受，喝多了有小青他們送我。」

  蕭聞笙眼色微暗，可沒講話，也沒起身離開，就這樣坐她身旁。

  包間中氣息渾濁，可仍然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兒，這種叫人熟悉又放心。

  「蕭總既然來了，那我敬你。」燕青墨端起高腳杯敬蕭聞笙。

  沈靜好一怔，有些意外的望向燕青墨……

  燕青墨溫潤的眼睛堅決的望向蕭聞笙，不似平時那樣溫柔，好像蘊藏著三分針對。

  蕭聞笙鴉睫掠起，望向他下頜骨輕輕緊繃了下，頎長的手指便端起沈靜好前邊的高腳杯。

  沈靜好趕忙扣住他的手，小臉盤覆滿霜色，「你不可以喝酒。」

  他自個的酒量心中沒有一點數麼？喝完想發瘋還是人格分裂？

  蕭聞笙墨眸落到白潤纖瘦的手指上，眼尾流出絲絲笑容，「你同事敬酒，我不喝不好。」

  喑啞的聲音非常有賣乖嫌疑。

  沈靜好直接拿過他手中的玻璃杯，望向燕青墨，「他不可以喝酒，你身體不好也不要喝。」

  講完也將他手中的玻璃杯奪下。

  燕青墨微愣，眼睛中暗涌翻覆。

  蕭聞笙倒是心情不錯的勾了起嘴角，眼中的光都帶三分炫耀。

  3個人全都緘默的瞬時，包間中突然傳來熟悉的前奏，小青趕忙將麥克風遞她，「靜好，你的招牌歌。」

  沈靜好看著前邊的話筒，又看見屏幕上熟悉的薇薇安，不知是誰點了首王妃的《彩虹》。

  小青見她怔著，催促說：「快唱呀，你每一次來夜總會不都要唱這首歌！」

  沈靜好的手指攥成拳，仍舊沒有動。

  蕭聞笙接過話筒舉到她前邊，「唱。」

  沈靜好轉頭看了眼他，心便和被擱在碳上烤著，心想：小青這豬隊友！

  「怎不唱？」蕭聞笙挑眉：「是由於我坐邊上，因此羞澀了？」

  擱在平時中這樣幼稚的激將法，沈靜好才不會上當，可今天晚上她喝了酒，心中還憋著氣，當然便著了他的道。

  「沒。」朱唇流出冰涼的二字，接過話筒便開始唱。

  澄澈的音色，流出每句歌詞直戳人心。

  蕭聞笙轉頭看著她乾淨素雅的五官，喉頭微動，有一種講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口糾扯。

  燕青墨看著她，溫柔的眼光忽明忽暗，情緒百轉千回，最後都給碾碎扎著五臟六腑。

  一首唱完，旋律還沒有落下，沈靜好便已放下話筒，聲音有些奇怪，「我去下衛生間。」

  講完起身便走出包間了。

  蕭聞笙跟燕青墨的視線同一時追隨她的身影而去。

  沈靜好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臉，暈眩的腦筋漸漸清醒過來。

  唱歌時，腦中拂過的全都是過去六年的畫面，是蕭聞笙追自己到獅駝山的畫面，是他親昵間呢喃的叫著靜好的畫面。

  心中又酸又澀又漲，委曲的想哭，乃至有些後悔。

  是不是不應該心軟，不應該回過頭，不應該被這男的的示弱所蠱惑……

  沈靜好想的心煩意亂時，衛生間的門給人推開了，鏡中映出男人均稱挺拔的身體。

  「你怎麼進來了？」她一驚，回過頭目光微惱，「這是女衛生間。」

  蕭聞笙面無波瀾，順手便把門給反鎖了。

  沈靜好：「……」

  男人走近，看著她滿臉的水珠，眉頭微動，「哭了？」

  「沒！」沈靜好逞能，聲音清寒，「我為啥要哭？」

  蕭聞笙拿紙巾想要給她擦臉，她似賭氣一樣的轉頭避開。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暗沉的聲音哄說：「不要動。」

  沈靜好的下頜被他捏住動不了，餘光撇他，目光中的控訴。

  蕭聞笙溫柔的，擦掉她臉面上的水珠，紙巾丟進牆的垃圾筐，墨眸不似平時的冰涼無波，反倒微熱粘膩。

  「還在生氣？」

  沈靜好的下頜自由了，又轉頭不看他，不講話。

  男人深吸氣又長長的呼出，指腹攥住她纖瘦的手，口吻低低的，說：「我知錯了，不要生氣了。」

  沈靜好甩開他的手，抬起頭看他，眼光銳利，「蕭聞笙，在你眼中我是不是特別聖母心？」

  蕭聞笙眨眼，還沒有品出她話中的意思便聽見自嘲聲，「不然你怎會覺的只要你示弱裝的可憐點，我就會原諒你？」

  男人鴉睫微顫，在眼中投下輕盈，喉頭滑動，說：「我沒這樣想。」

  沈靜好唇角揚起一縷冷嘲，不知是在笑他還是笑自個。

  「靜好……」蕭聞笙低低的聲音喚她，墨眸溫情繾綣非常容易可以叫人溺斃其中，默默吞吞了下，才慢慢開口：「沒人教我怎麼去愛一人，也沒人教我怎麼去信一人。」

  沈靜好一怔，抬眼望向他時便聽見他暗沉的聲音，「是你在教我，你不可以教到一半就不教，這樣我永永遠遠都學不會了。」

  呼吸微滯，完全想不到他會這樣說，壓根便是在……將軍。

  蕭聞笙見她不講話，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她拇指，見她沒反抗才握在手心，「我不跟你說，不想叫你插手，確實是沒有想過你會為我做到這步，也有部分原因是蕭家的這趟渾水，你可以不趟就不要趟了。」

  沈靜好眨眼，沒被他的糖衣炮彈所蠱惑，「奶將股份給我，你覺得蕭家這趟渾水是我不想趟就可以不趟的麼？」

  蕭聞笙嘴唇緊抿著直線，緘默。

  沈靜好看著他，明眼中波光夾挾著委曲跟心酸，「蕭聞笙，六年前我能將心給你，六年後我說收回來便收回，如今也一樣。」

  蕭聞笙墨眸倏地一緊，眼色暗如深淵，耳旁傳來她冷清聲音鋒利如刀……

  「蕭聞笙，我不是非你不可！」

  聲音還沒落地，男人堅實有力的胳膊已把她抱入懷裡，埋頭在她頸處，「是我不好，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沈靜好被他擁入懷裡，勒的快喘不過氣，鼻下全是他身上的黃梨木香，滿腹的委曲都化為忿怒掐在他的腰部。

  蕭聞笙像不知道痛一樣，任憑她掐著自個，只要她可以消氣，怎樣都好。

  「蕭聞笙，你再這樣我就真不要你了。」她嘴唇放開，聲微顫，「我會找個地方躲起，叫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蕭聞笙聽見她的鼻音，胳膊輕輕放開，低下頭看她，墨眸中漫著歉意跟真摯，「不會了，今日是你生日，不可以哭，恩？」

  喑啞的聲音耐心的哄著她。

  沈靜好聽見這話更難過了，「你也知道今日是我生日，禮物？」

  知道要禮物便是不生氣了，蕭聞笙嘴唇漾開笑容，「擱在木槿別院，和我回去拿。」

  沈靜好有些猶豫，感覺他又在給自個下套。

  蕭聞笙似護知道她在擔憂什麼，說：「拿了禮物，你不想留宿，我送你回獨立公寓，恩？」

  「真的？」

  蕭聞笙點頭，「你是壽星你最大。」

  沈靜好頷首，「我去拿包，你去電梯間口等我。」

  蕭聞笙知她的心思，沒任何猶豫的答應了。

  沈靜好去拿手提包，和小青打招呼，不免要被奚落，倒是沒看見小墨。

  蕭聞笙在電梯間口等沈靜好，餘光睨到走過來的燕青墨，薄削的嘴唇微抿，「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