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防一手
2024-08-28 07:34:01
作者: 蘇七七
蕭聞笙微熱的大手落到她的發頂,「之前是我,乙笙,奶三方手持股份兒,只是如今你替代奶那個角色。」
沈靜好眨眼,「你是說……我手裡的股票給誰就可以決定誰在股東會的言辭權。」
蕭聞笙嘴唇微勾,讚揚說:「你說的很對。」
「但我還不大明白。」沈靜好澄澈的明眼望向他,眉頭擰成了一團,「奶為啥要這樣做?乙笙那樣崇拜你,他不可能和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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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笙不會,蕭啟東會。」蕭聞笙嘴唇輕啟,一針見血。
沈靜好一怔,心中還有個困惑,「那為何不直接給你,難不成她還怕……」
聲音陡然停住,瞬間明白了什麼,聲音中夾挾著不敢相信,「她要防範的是你!」
蕭聞笙五官沉靜,緘默也是默認了她的揣測是對的。
老太太這一手防的不是蕭乙笙,也不是蕭啟東,而是他蕭聞笙!
「奶她怕你傷害乙笙。」沈靜好被這揣測震驚到了,心跳都不禁的快了三分,越來越的不解跟困惑,「為什麼?她那樣痛你,還不相信你麼?又為何是我?」
「你不要忘了我爸爸是怎麼死的。」蕭聞笙溫淡的聲音提醒她,「奶非常清楚你的心軟,即使乙笙以前對你多不好,只要他不生歹念,你都不會忍心傷他。」
老太太要拿來制衡蕭聞笙的不是那15%的股份兒,而是沈靜好這人。
沈靜好沒講話,卷翹纖瘦的眼睫下澄澈的瞳孔中滿載著無法理解的情緒。
她怎也不會想到平時中看著慈藹可親的奶,原來也心存算計,就連親孫子都不信。
蕭聞笙知道這些事一旦撕開攤在她前邊,一時她非常難接受。
「靜好,生在我們這樣家庭必定要天性多疑,處處防備,即使是身旁最親的人也不可以完全信任。」
沈靜好眼睫微顫了下,腦中又蹦出畫面,突然掠眼問:「那你今日為啥要帶我來?」
蕭聞笙的墨眸中敏感交雜,薄削的唇輕抿,一時沒有講話。
「我記起來了,先前我碰著過你跟他們見面。」沈靜好那時以為就是普通的商業合作夥伴,想不到那是寰球的股東,「你們說的收網又是什麼意思?」
蕭聞笙指腹輕捏著她的手指骨節,不急不慢說:「蕭啟東身旁有我的人,他想借老太太壽辰回的事我提早收到消息。」
「他一來就不安分,暗地中聯絡寰球的股東,想要併購他們手中的股份兒,這需大量資金,我叫人給他介紹的項目會把他手中資金套住,賠的乾淨。」
這幾句已叫沈靜好看見了張天羅地網,而蕭啟東已是掌中物,等待他的是獵人致命一擊。
「你早已有計劃,那最近的事你為何不解決?」沈靜好隱隱有一種揣測,可需他來證實,「你在等什麼?」
蕭聞笙指腹的動作一停,眼色漸深,「股東會中有蕭啟東的人。」
沈靜好非常聰明,他一句便徹徹底底想通了。
「你這些時間的示弱是為蠱惑蕭啟東,叫他當你沒防備,給打的措手不及,這樣他便會放鬆警戒,和股東會中的人便會露破綻。」
蕭聞笙點頭承認。
沈靜好眉頭微擰,明眼見向他,「我多管閒事,破壞你的計劃。」
蕭聞笙攥緊她的小手,掌控在手心,暗沉的聲音說:「沒,你做的很好。」
沈靜好並沒因為他的話形色有所輕鬆,反倒眼中湧上更多墨色。
車慢慢地停駐在路旁,不遠處便是沈靜好的公司。
她沒立馬下車,也沒講話,而是轉頭望向車玻璃外路旁熙攘的行人。
片刻後,轉頭望向俊美的男人,手從他手心抽出的瞬時朱唇輕挽,「蕭聞笙,實際上你也不相信我。」
蕭聞笙感覺手一空,冷意恣意如同一把刀刃劃破手心,疼意瞬時席捲進胸膛。
沈靜好靜靜的看著他,說不上多生氣,以極淡的口吻娓娓道來。
「你叫我不要管也不跟我說為什麼,是由於你壓根便不相信我會在自己事業起步時現作為你澄清。」
蕭聞笙喉嚨收緊,墨色的眼光已說明一切。
喉頭滑動,「靜好……」
沈靜好低下頭嘴角揚起,「沈靜好這顆心在你眼中終歸卑賤如泥。」
聲落,潤白的手指推開車門。
「靜好……」蕭聞笙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指腹剛碰著就給沈靜好甩開。
她連頭都沒回下,纖瘦的影子筆直而孤寂的走向大門。
蕭聞笙的胳膊還僵直在半空,好像被凍僵了。
幽黑的眼睛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的身影,呼吸都停止。
在決定帶她來見霍董馮董時他已做好準備,到底她那樣聰明,不可能揣測不到……
預想她會生氣,可沒有想過她就是淡淡的一句「沈靜好這顆心在你眼中終歸卑賤如泥。」就轉過身離開。
比較起她的不哭不鬧,他寧願她可以生氣,罵自己幾句,乃至打自己一個耳刮子都沒有關係。
這樣也可以叫他的心中好受些。
打從那一天後,沈靜好便沒再見蕭聞笙。
蕭聞笙發的微信她不回,蕭聞笙說來接她下班,她就回了句:我想一人靜靜。
這樣的態度叫蕭聞笙束手無策,況且他還要處理蕭啟東的事。
沈靜好不見他,不回他的消息,可有關寰球的消息還是斷斷續續傳入她耳朵。
寰球集團公關出示權威專家的診斷書證明蕭聞笙的燥鬱症已治癒,不存在爆力傾向;而蕭夫人因為沈靜好的視頻,已證明被家爆都是假的,給網友們罵的狗血淋頭。
聽聞出門去路上都會給人認出來往她身上吐痰,而蕭聞笙因為這事被網友同情,都說有這種媽,自個也會被逼出病。
寰球集團的股東有兩個被踹出局,蕭啟東原本投資的2個項目被暴出有問題,資金瞬時被套牢,還會被追債……
記者想要訪問蕭聞笙被擋,公關部只回答了4個字:無可奉告。
蕭啟東再蠢也意識到自己被蕭聞笙擺了道,氣的砸了所有東西。
武徽因站在邊上低眉順眼的一句都不說。
「蕭乙笙那混蛋?」蕭啟東怒吼道。
武徽因終究抬起頭,「乙笙還在忙。」
「他忙什麼?」蕭啟東怒不可遏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整天在外邊廝混,正事不干!給我將他叫回來!」
武徽因站著沒有動,低垂的視線中湧上一點猶疑。
蕭啟東見她和木頭一樣不動,越來越的忿怒,「還站著幹什麼?給他打電話叫他死回來!」
武徽因暗暗的嘆氣,拿出手機撥通蕭乙笙的手機。
蕭啟東跟武徽因並沒住在蕭宅,而是住在另外一處產業。
蕭乙笙接到電話趕回來時,下人已將東西都收拾乾淨了。
蕭啟東坐沙發上,粗狂的五官上瀰漫著濃濃的怒氣,而武徽因在邊上悶不吱聲,一如既往逆來順受的小媳婦兒的樣子。
「爸,你忽然叫我回來幹什麼?」蕭乙笙走近,聲音淡定的問。
蕭啟東抬起頭惡狠剜他一眼,「我叫你回來幹嘛?我要不叫你回來你是不是都要忘記自己還有一個爸?」
蕭乙笙蹙眉否認。
「你手上不是有寰球的股份兒,你立馬將它賣掉。」蕭啟東強忍著怒氣,冷聲道。
最初老爺子將股份轉贈蕭乙笙時是有附加條件的,那便是股份決對不可以轉贈給蕭啟東。
蕭乙笙一怔,眼中浮起不敢相信,「爸你在說什麼?你怎可以叫我賣股份?」
「我叫你賣你就賣,不要那樣多廢話!」蕭啟東呵斥他,「資料我都備好了,你簽了。」
只要蕭乙笙簽名將股份賣了,他就可以將錢還上了。
「不賣!」蕭乙笙不曾猶豫的回答,「股份是爺給我的,寰球是蕭家的,股份一旦賣了,蕭家在公司便沒言辭權了,那大哥應該怎麼辦?」
蕭啟東聽見他如今還關心蕭聞笙,胸腔的怒氣再也情不由己暴發出,起身走向前揚手便是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