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老太太回歸

  目光鋒利涼薄，看著人看的人時會叫人產生不舒服的感覺。

  譬這樣時，沈靜好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便有一種劇烈的不適。

  男人目光從沈靜好身上移開，落到了蕭聞笙身上，「聞笙，好多年沒有見了。」

  蕭聞笙喉頭微動，片刻的靜默後，緊抿的嘴唇輕啟：「二叔，二嬸。」

  冷淡的聲音中沒一點情感。

  沈靜好眼中拂過一點意外，眼前這對夫婦便是蕭乙笙的爸媽，蕭乙笙的……二叔蕭啟東。

  

  蕭啟東的妻子，姓武，叫徽因，她跟著蕭啟東起身，望向沈靜好，「這位便是沈小姐。」

  「蕭二爺，蕭二太太好。」沈靜好能體會到蕭聞笙壓抑的情緒，對他們的態度也較平淡。

  武徽因露出溫婉的笑，「以你跟聞笙的關係，可以不必叫的這樣生疏，隨聞笙一塊叫我二嬸。」

  沈靜好禮貌性的牽了扯唇，沒有講話。

  蕭乙笙覺察到氛圍不對，趕忙開口，「大哥，奶在樓上歇息呢。」

  蕭聞笙才斂眼，低下頭對沈靜好說：「我們去瞧瞧奶。」

  聲音明顯沒那樣冷硬了。

  沈靜好迎上他的視線，點頭後跟著他走上樓。

  直至蕭聞笙跟沈靜好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走廊，蕭啟東才坐下，冰冷的哼了聲。

  武徽因坐下，也沒有講話，就是把杯子遞給他。

  蕭啟東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揮開。

  杯子打翻，熱茶燙在她手上，痛的她猛吸氣。

  「媽！」蕭乙笙看見她被燙，趕忙蹲下幫她瞧瞧。

  武徽因搖頭，「沒事兒，水不燙。」

  「手都燙紅了，怎會不燙！」蕭乙笙不開心的轉頭瞪向自個的爹，「爸，大哥什麼性子你又是不知道？既然決定回來便應該料到了，幹什麼還將氣撒在媽的身上。」

  「放肆！」蕭啟東倒三角的眼，眼光陰森的看著他，「有你這樣跟爸爸是講話的麼？」

  「分明便是你……」

  蕭乙笙的話還沒有講完就給武徽因打斷，「媽沒事兒，你別這樣跟爸爸講話。」

  蕭乙笙看了眼蕭啟東，又看了眼委曲求全的母親，心中憋屈的很，「我懶的管你們了。」

  講完，轉過身便上樓。

  蕭啟東氣不打一處來，「你瞧瞧，全都是你將這不成器的慣壞了！」

  武徽因低下頭聽著他的呵斥，連一句分辯都沒。

  蕭啟東看她這樣罵了幾句便和打在棉花上，懶的再開口，甩手便走。

  ……

  蕭聞笙敲門，聽見應允聲，推開房門拉著沈靜好走進房間。

  戴姨正在給老太太遞水，看見他們進，歡喜說：「老太太，你瞧瞧誰來了？」

  蕭老太太掀起視線，看見他們兩個，特別是牽在一塊的手時，嘴都要合不攏了。

  沈靜好放開他的手，到床邊，關心說：「奶，你身體還好麼？」

  蕭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笑呵呵說：「只要你跟聞笙好，奶便什麼全都好。」

  「奶。」沈靜好宛然。

  蕭老太太抬起頭瞪向蕭聞笙，呵斥說：「這一回要好好珍惜靜好，不可以欺負她，不然我就將你攆出蕭家，記住了沒有？」

  蕭聞笙知道老太太是嚇唬自個的，順著她的話說：「知道了，奶。」

  蕭老太太看見他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心中舒口氣，低下頭囑咐沈靜好：「以後他如果再欺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只要你開心，打他罵他，罰他去跪家祠都可以。」

  邊說著，邊還輕拍著沈靜好的手，可見對她是有多喜歡。

  沈靜好彎唇：「好，奶。他要再欺負我，我就和你去雲州市，再也不理他。」

  「有你在奶身旁，奶最開心了。」蕭老太太高興道。

  蕭聞笙見她們你說的煞有其事，沒忍住開腔，「奶，你不要將她慣壞，到時候她可以欺負到我頭上。」

  蕭老太太啐他一口，「那也是你活該！」

  蕭聞笙：「……」

  沈靜好見他們這樣鬥嘴，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蕭老太太唇角的笑容收斂三分，又說：「戴姨，廚房不是新做水果沙冰，你帶靜好下去吃。」

  戴姨應聲：「唉，好。」

  沈靜好知道她是有話要跟蕭聞笙單獨說，起身說：「奶，那我先下去了。」

  「去。」蕭老太太點頭。

  沈靜好轉過身看了眼蕭聞笙，而後跟著戴姨走向門口。

  經過男人身旁時，他攥住她細弱的手，輕聲說：「少吃點。」

  沈靜好甩開他的手，難的任性一次，「我就不。」

  講完便加快步子跟著戴姨走出去房間。

  蕭聞笙看著她的身影眼中漫著星光，唇角揚起的彎曲度夾挾著三分無可奈何。

  「聞笙，你坐。」蕭老太太開腔。

  蕭聞笙回頭臉面上的笑容散盡，又是滿臉的冷漠跟淡漠，兩手擱在口袋中，「有啥事，你直說。」

  蕭老太太知道他的秉性，也不和他繞彎子，「這回老二藉由給我做壽的由頭回了，這其中的門路你心裡該非常清楚。」

  蕭聞笙頷首，蕭啟東在想什麼他非常清楚。

  「我想知道你心中是怎麼想的？」老太太問，本來還慈藹的目光中此時鋒利起。

  蕭聞笙面無神情，問：「奶又是怎麼想的？」

  死兔崽子嘴中便套不出實話。老太太在心中罵了句，面兒上端著語有深意說：「他究竟是乙笙的爸爸，身上也留著蕭家的血。」

  一句，蕭聞笙便聽出了老太太的心思，「全憑奶的意思。」

  蕭老太太橫了他一眼，「你這是在抱怨我了？」

  蕭聞笙垂眼：「孫兒不敢。」

  蕭老太太譏誚了聲，不急不慢的口氣說：「我還沒有瞎，你心中在想什麼我非常清楚，今兒我將話給你撩這了……」

  「他如果安分守己，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他如果還存什麼心思……任你處理。」

  蕭聞笙鴉睫低垂，嘴唇抿著沒講話。

  沈靜好下樓時，客廳已沒人，戴姨叫人將冰箱中的沙冰送來。

  親自幫她拿調羹，沈靜好趕忙接來，「戴姨，我自己來就行。」

  她是奶身旁的人，侍候自己便是紆尊降貴。

  戴姨笑，「靜好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沒有變。」

  沈靜好淺笑，「是麼？」

  戴姨想想，又說：「也不是，仿佛變的更好了。」

  沈靜好吃了口裹著水果的沙冰，冰冷酸甜，心想：實際上也沒變的多好，無非是終究做回自己本來的模樣。

  戴姨叫她慢慢吃，起身去廚房安排。

  沈靜好一人坐沙發上慢吞吞的吃著沙冰，直至快吃完時，蕭聞笙終究下樓了。

  蕭聞笙看著她將一碗的冰都吃下去，在邊上坐下，直接抽走她手中的調羹，「不要吃了。」

  碗底都是些水跟碎果肉，沈靜好也不想吃了，「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