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塊錢買一個破碗

  因為許大茂到處說，程陽要去做上門女婿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院。

  加上前院叄大爺閻埠貴的添油加醋，不少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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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坐在一家子孩子面前，滿臉得意。

  「你們瞧瞧，這就是沒有爹媽的孩子，只能去做上門女婿！」

  「你們還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多虧了有我這個爹！」

  「你們以後不好好聽話，看我不收拾你們！」

  閻解成刨了一口飯，抬頭問：「你繼續欺負我們，我寧願去做上門女婿。」

  「你……你說什麼？」閻埠貴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怒道：「你這個不孝子，想挨揍是不是？」

  閻解成搖頭晃腦，完全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中院院子裡，壹大爺易中海、何雨柱和賈東旭圍在一起。

  何雨柱神神秘秘：「你們聽說了嗎？程陽那小子想去做上門女婿？真是沒志氣啊。」

  「確實是。」賈東旭偏頭看了一眼正在屋內忙碌的秦淮茹，滿臉得意：「我記得你爹就是去做了上門女婿吧？你以後要是娶不到媳婦兒，不如也走這條路試試？」

  「去你的！你都能娶到媳婦兒，我會娶不到？！」何雨柱不服氣地瞪了一眼賈東旭，「瞧不起誰呢！」

  易中海抬手壓了壓，輕嘆道：「程陽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那麼早沒了爹媽。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人，你們要多照顧他一下。」

  「師父，您就放心吧，我會的。」賈東旭老老實實的應道。

  「嘁，答應的爽快，就是從沒見行動過。」何雨柱拆台。

  賈東旭掃了一眼何雨柱，「你等著瞧唄。」

  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是最早知道這個消息的，他只給了一個評價：「廢物就是廢物！」

  被全院打不上眼的程陽回到了空間裡，來到寬敞的廚房。

  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他，一直都有儲存食物的習慣。

  所以在他別墅的地下室內有一個大冰櫃，各種肉類、蔬菜應有盡有。

  打開冰櫃拿出一塊九眼牛排，又拿了一些冷凍的玉米粒和青豆粒。

  冰櫃的對面就是一個很大的貨架，裡面放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紅酒。

  牛排配紅酒，在吃不飽的五十年代，這是想都不敢想的精緻生活。

  一頓飯吃的酒足飯飽，他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休息。

  連續五天，他都沒有出過門。

  前面兩天，大院內都在討論他。

  遲遲見不到他出門，以為他也覺得丟臉，沒臉見人了。

  漸漸地，討論度就下去了。

  程陽休息了五天，不僅養好了身上的傷，還將自己養了幾斤肉。

  再也不是先前那般瘦弱，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兒十足。

  從衣櫃裡找到兩套西裝，三件襯衣，兩雙皮鞋。

  作為古董鑑定家，接觸的都是有學識有背景的人。

  所以衣櫃內的衣服沒有花里胡哨，都很低調和精緻。

  不識貨的人只會覺得簡單，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從空間裡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破敗的房屋。

  接下來最主要的就是打理屋子，他翻出身上最後一點錢。

  到目前為止，總共資產只剩下一塊三毛六分。

  窮！

  真窮！

  再不想辦法賺錢，別人會以為他要被餓死了！

  漆黑的夜晚，程陽穿著一件黑色休閒T恤和休閒鞋，直接從後門出了大院。

  在這個年代，要賺錢可以靠老本行。

  根據這具身體的了解，在一條胡同內有一處『鬼市』。

  凌晨帶著貨物出來買賣，早晨就收攤。

  而且如今的古董大部分都是真品。

  隨隨便便就能淘到一些稀有物品，極具收藏價值。

  當然，中間肯定也有濫竽充數，以次充好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考驗買家的眼力了。

  打著手電筒來到麻子胡同，左右兩邊是高牆，中間一條寬敞的道路。

  此刻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每個人手裡拿著手電筒，仔細專研，認真考究。

  程陽的出現並未引起其他人注意。

  他們的目光都在陳舊的古物上，聚集在一起討論它的真假與價值。

  程陽打起電筒看了幾樣，以他的水準很快發現幾樣寶物。

  放在幾十年後絕對會被炒作成天價。

  他詢問了一番價格，暗自咋舌。

  對他來說，放在現在也是天價。

  就這麼買古董轉身去賣肯定不行，他沒有那麼多本錢。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將別人認為不值錢，實際很值錢的東西以便宜的價格買下來。

  然後再去倒手賣給識貨的人，賺取信差價。

  這才是他目前可以選擇的賺錢方式。

  打定了主意，他開始在這條胡同里撿漏。

  一家家的問，詢問最便宜的物品。

  來到一位中年男人面前，對方已經注意到他很久。

  「想要便宜的對吧？」

  「沒錯。」

  「你也是來撿漏的？」中年老闆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程陽忍俊不禁，「這都被老闆看出來了，真是好眼力。」

  中年老闆挺著大肚子，爽朗一笑：「咱們這一行，吃的不就是眼力麼。」

  「有道理。」他認同地頷首。

  中年老闆從一旁的籃子裡拿出幾樣東西敗在他面前。

  「這是我收回來的破爛玩意兒，便宜賣給你。」

  程陽仔細看了幾眼，確實不怎麼值錢，他搖頭：「不必了，還是您自個兒收著吧。」

  「哈，你小子這麼快就認出它們不值錢了？」中年老闆被他識貨的速度驚到。

  「一眼丁.真。」他笑道。

  「嗯？」

  「沒什麼。」程陽起身打算離開。

  中年老闆見他離去，失笑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也喜歡來湊熱鬧了。

  程陽又來到另外一個攤位，對方明白他的來意，將幾樣東西擺在他面前。

  他挑挑揀揀，竟然真的挑到了一件不錯的東西。

  青花小碗口徑僅為14.5厘米，碗口弧形勻巧，碗壁圓潤光滑，口沿外敞。

  雖然碗內空空，卻給人一種雋秀蘊藉在其中的感覺。

  猶如華葩半開，又如青青蓮花晨間初綻。

  淡藍、濃青相得益彰。內、外壁上繪製的秋葵枝葉相連，蜿蜒曲回，生機盎然。

  四朵秋葵花開輕柔，花瓣散舒，一股幽芳暗自流淌。

  內、外壁的連枝秋葵姿態稍異，憑添一份意趣。

  整隻青花小碗通體施釉，如脂如油，潤澤如玉。

  如果它沒有中間一道縫隙，那麼會價值連城。

  然而放在現在，它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玩意兒。

  對於現場的人來說，這東西不值錢，賣給識貨的人回去收藏一下還行。

  想靠著它賺錢是不可能的。

  他詢問道：「這個碗多少錢？」

  「你確定要這個東西？」瘦弱老闆試探性的問。

  「嗯，報個價。」他微微一笑，「大明成化年間的碗，有點收藏價值，便宜點我拿回去做個紀念。」

  「小兄弟慧眼啊，它確實是大明成化年間的，我當時可是花了大價錢收回來的。只可惜我保存不當，給摔成了兩半。你要是喜歡，給三塊錢拿走。」

  「一塊錢！」程陽討價還價。

  這玩意兒現在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根本不值大價錢。

  這老闆真會吹牛逼。

  「一塊錢？」老闆沒想到他還價這麼狠，「你知不知道我是花了二十塊收回來的，你才給一塊錢，相當於白送給你了？」

  程陽微微一笑：「我給您一塊錢你至少還回了一點本，如果不賣，你覺得還會有其他人買嗎？」

  老闆愣住了，仔細想想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糾結了片刻，妥協道：「行，就當是交個朋友，有空的時候來我們皓月軒瞧瞧。」

  程陽今晚穿著隨意，看氣質不凡，都不會把他當做窮光蛋。

  而他那挑挑練練的手法，一看就很專業。

  先前那位中年胖老闆見他買了一個破碗，感覺很是驚訝。

  等他付了錢，忍不住問：「你買這麼個破東西做什麼？」

  他抬起頭，笑著回答：「現在是破的，等我回去好好修補一下，它又是一個好碗。」

  中年老闆震驚的看著他：「你……你會修復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