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安魂曲

  緊接著，華鋒又笑了起來，問蒼生說：「那你的軍隊呢？」

  蒼生疑惑的看著華鋒，忽然眉頭一皺，發現這件事並不簡單，他想起了華鋒先前提起的那個針對自己的計劃。

  「現在我的軍隊正在軍線中心正在往後移動，看起來就像是在撤退一樣，而你的軍隊一定回去追擊他們的。」

  蒼生明白了華鋒的計劃，他要困住自己的軍隊，而聞人玉此時一定已經開始只會軍隊追擊了。

  「我的軍隊會把你的人全部碾碎。」華鋒的臉上重新戴上得意的表情，「不論你先前有什麼計劃，都擋不住我了。」

  

  華鋒說完，便舉起刀朝蒼生看過去，而翟恆已經站起來了，準備從後面偷襲華鋒。

  華鋒意識到翟恆站在自己的身後，立刻轉身迎擊他。

  蒼生趁此機會，立刻離開了地洞，朝戰場而去。

  而華鋒和翟恆依舊打得不可開交，難分難捨，他們最大的敵人就是彼此，而蒼生只是一段插曲而已。

  勒馬城和龐城的軍隊都是為了他們的領主而戰，而聞人玉帶領的人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親人和土地而戰。

  蒼生來到戰場上，只看到一陣血雨腥風，火焰熊熊燃燒，屍橫遍野，而更多的士兵還在拼殺。

  人太多了，他根本找不到聞人玉在哪裡，而士兵們很快朝著蒼生衝上來，蒼生只能一路殺過去。

  大炮還在拼命的發射，蒼生到處尋找著聞人玉的身影。

  而此時的聞人玉也還在戰場上拼命廝殺著，什麼也無法去想，每一個映入眼帘的人都是敵人，只能殺掉。

  但是當聞人玉再次殺死一個人的時候，抬頭望去，滿眼都是熾熱的火光，還有鮮血，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接著聞人玉親眼看到樊英勛被人一槍刺穿了胸膛，就這麼近的距離，如果自己早一點看這個方向，就可以救他了。

  殺死樊英勛的士兵還來不及抬頭，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頭盔，他立刻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聞人玉回頭就看見，射出這一箭的是樂向宇，他的眼神滿含著悲憤，那個像他父親一樣的男人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離他不過百米的距離，他也救不了他，只能為他報仇。

  即使為他報仇了，樊英勛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他一定很想活下去的，因為他還有妻子和兒子在等著他……

  地洞之中，翟恆和華鋒還在打鬥，他們都已經滿頭大汗，灰頭土臉，卻依舊沒有打敗彼此。

  翟恆對華鋒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頭一看已經看不到蒼生了，只剩他們兩個人在這地洞裡打得難捨難分，這有什麼意義呢？他們兩個的輸贏並不能代表軍隊的輸贏，不是嗎？

  華鋒忽然發現，頭頂的喊殺之聲漸漸變得微不可聞了……

  「戰爭……結束了？」翟恆也抬頭聽著，疑惑的問。

  這怎麼可能？天都還沒有黑，怎麼可能結束，怎麼能結束？那是誰贏了，是自己？還是翟恆的龐城？

  「那看來我們彼此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就到戰場上去，看看到底是誰輸誰贏。

  「一定是勒馬城贏了！」

  「不可能，你放屁！一定是龐城贏了！」

  兩個人爭先恐後的往外沖，如果不是為了快點知道戰果，他們一定會再次打起來。

  來到戰場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兩個人只看到遍地的屍體，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屍山血海，有勒馬城的士兵，也有龐城的士兵。

  他們都沒有贏，軍隊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兩敗俱傷。

  「看來……我們需要回去郡領，各自重新規劃一下了。」

  翟恆看著眼前的景象，這絕對是他看到過屍體最多的地方，希望自己活下來的士兵比華鋒多點。

  但是看這裡的屍體數量，再多也多不了多少了。

  「華鋒，不管你去哪裡，我都已經會追上你的。」

  華鋒轉頭看著翟恆，他的目光依舊堅定，不管死了多少人。

  「你那什麼跟我斗？！這次我們都輸了，翟恆！」華鋒轉頭繼續看著戰場上的屍橫遍野，「我們都被耍了，都輸了……」

  翟恆知道這是事實，但是他不願意提起，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他會選擇向前看。

  翟恆閉上眼睛，選擇轉身離開。

  華鋒則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戰場，他要自己記住這一幕，記住這次的失敗。

  「這只是……一次小失誤，蒼生。什麼都沒有改變。」

  華鋒似乎在對著不直到在哪裡的蒼生說話，但是蒼生根本不可能聽見。

  蒼生找到軍隊的時候，已經沒有剩下太多人了，到處都是屍體。

  聞人玉正坐在樊英勛的屍體旁邊，抬眼看著周圍，目所能及，都是屍體，出了屍體，再無其他。

  「明……明空。」蒼生走到聞人玉的身邊。

  「其他人在幫忙找傷者……」聞人玉覺得眼睛很酸，聲音也有些哽咽，「我不能確定我們會有多少傷者……」

  至少他們還活著，但他們又可以失去了自己的手，或者是腳，也有可能是眼睛之類的……但他們至少還活著。

  「別想了。」

  蒼生不希望聞人玉一直想著這些，這些只會讓人覺得更難過。

  雖然等了一段時間，但是終究還是開戰了，一切都跟蒼生所說的一樣，蒼生所說的事情都發生了，幾乎是一切。

  但是聞人玉並不覺得開心，蒼生把聞人玉抱在懷裡，聞人玉啜泣起來。

  如果蒼生不回來，聞人玉還可以忍耐，這並不是什麼非哭不可的事情，但是現在蒼生回來的，聞人玉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當戰場收拾完畢之後，村民們一起聚集在水邊，活化那些士兵們，裡面有他們的親人，朋友，還有很多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而戰，為了這片土地上的居民而戰，他們死得偉大，死得光榮。

  天近黃昏，有人站在河邊為死者歌唱著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