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瘋婆子
2024-08-28 22:10:42
作者: 彎彎小月
幾個衙役輪流盯了李家好幾天也沒有探出什麼可用的消息,李甲的屍體在縣衙里趟了三天,李家的一個老僕人才拄著拐杖過來,說是要替小主人收屍。
老僕人早就不在李家做事了,得知小主人死後不遠萬里的趕來。
「案子還沒有破,加之你也不是李家的人,屍體不能給你。」縣令著人把他遣走。
老僕人已經白髮蒼蒼了,站都站不穩,聞聲老淚縱橫,當場便要殺到李家去,訓一訓田惠英。
他口中的田惠英就是李夫人。
他已老到了走兩步路就有可能咽氣的地步,姜焯擔心他累死在半路,喚了兩個衙役把他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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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遲遲不出現,要是這個老僕人能成事也算是一大進展。
宋好因為好奇跟了上去,裴彥卿和趙雲摯則因為不放心她而一同出發。到了李府,田惠英只讓人好生照看老僕,不曾有過收屍亦或者追查兇手的表示。
「人都死了,你連收屍都不肯,你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公婆嗎。」老僕人指著田惠英破口大罵,「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李甲有幾個女人怎麼了,你何至於歹毒至此。」
「我正是為著李家,為著公婆,這才沒有把人接回來。」田惠英平靜的解釋,「李家祖訓上寫著,子孫若是流連花叢,死後就不能進祖墳。李甲破壞祖訓在先,我若是把他接回來,那才是李家的罪人。祥叔,您還是省點力氣吧,眼下願意給他收屍的也就只有您了,您若有個好歹,亂葬崗就成了他的歸宿了。」
田惠英看似在勸說,實則每一句話都能把人氣得個半死。擔心老僕人真的熬不住,宋好連忙讓人把他送回家中。
老僕人走後,田惠英的臉色倒是好了許多,不過還是不算和氣。
「你們回去吧,李甲活著的時候就說了,他就是死了也用不著我管,好歹夫妻一場,如今他都死了,我總不能這一點都做不到。」
田惠英連表面的客套都沒有做,更沒有把人請進門的打算。
「李甲生前得罪過什麼人嗎?」
宋好照例問了一句。
「有啊。」田惠英眼中儘是不耐煩,「他得罪過我,所以你們不要再上門打攪我了。」
宋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趙雲摯不服氣道:「如今李甲死因不明白於公於私,你都應該配合我們的調查。老僕人一把年紀了,你連說謊騙他都不肯,心狠至此,我們有權懷疑你就是殺死李甲的兇手。」
常人聽了這種指控都是著急解釋的,田惠英不僅不急反而還道:「愛怎麼懷疑怎麼懷疑,只要拿得出證據,我必無話可說。眼下你無憑無據,我有權請你們離開。」
趙雲摯:……
「李甲終日混在女人堆里,你們若是真想查個究竟,倒不如去女人多的地方,而不是三天兩頭的往我這裡來。」
田惠英轉身踏進自家大門,趙雲摯急得邁上台階,才剛走到一半,守在兩旁的下人就從里把大門關上了。
趙雲摯乾乾站在緊閉的房門之外,罵也不是,直接走又很不甘心。
「你說她是不是故意裝腔作勢,打消我們的猜疑?」
趙雲摯站在台階上,由上往下看著同伴。
裴彥卿先是看了一眼宋好,確定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之後才道:「她說得沒錯,李甲終日混在女人堆里,要想查到死因,從這方面著手最合適不過。」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柔娘逃走那日自述被人強行賣入青樓,若這事屬實,老鴇一定知情。」
「對啊,我怎就把這件事給忘了。」趙雲摯兩手一拍,「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千花坊。」
既是違法犯罪的事,老鴇定是不肯輕易承認的。在去的路上,趙雲摯組織兩人一起想個萬全之策,可惜正在冷戰的宋好和裴彥卿一點面子也不給他,任憑他怎麼說,他們都沒有給予回應,逼得急了就隨意「嗯」兩聲。
「滾滾滾!」
路過鬧市的時候,宋好因為思考問題而忽略了前方的情況,面前突然多出一道水漬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被人針對了,抬眼望去,發現一個跌倒在地的老婆子之後才意識此事與自己無關。
「這裡沒有你的女兒,滾遠一些。」
男人舉起木桶,作勢要打人,老婆子嚇得抱住腦袋,嘴裡胡亂叫著。
附近的人見怪不怪,議論了兩句就各做各的了。
宋好見不得人受苦,走過去將要把人扶起來,還沒碰到她,老婆子突然竄起來,一把抱住她的身體,咧嘴笑道:「我的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她不僅動手還要動口,話一說完就咬住宋好的肩膀。
這一番動作來得猝不及防,宋好嚇了還大一跳,下意識尖叫了聲,一陣混亂過後,她被拽到了一個寬厚的懷裡。
「沒事吧?」
裴彥卿抬手撫上她一點血色也無的臉頰,察覺有些冰冷之後抱得更緊了一些。
嚇得失了魂的宋好在他懷裡緩了一下面色才有所恢復。
「我沒事。」她掙脫出來,裴彥卿懷裡一空,心中也跟著落空了一瞬。
方才情況太過緊急,裴彥卿與趙雲摯一個拽走宋好一個推開老婆子,趙雲摯也是下意識動作,做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力氣有些大,老婆子被他推到地上,額頭上都磕出了血。
「我、我不是有意的……」
趙雲摯有些手足無措,欲向前扶人又怕她再次撲過來咬人。
「這位公子,你還是離她遠一些比較好,這婆子已經瘋了,見了年輕的女人就跑上去認親,你生得這般白淨,小心也被她當成女兒。」
趙雲摯:……
圍觀的路人沒有責怪他欺負老人,就是說話有些怪。
不遠之處傳來了一陣馬蹄疾聲,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好幾個衙役正騎著高頭大馬往這裡趕來。
在場的百姓自覺站得遠遠的,讓出一條通道。為首的衙役跳下馬背,其他人緊跟著他的動作,不等他開口便自覺沖向老婆子,強行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